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两眼一睁就是走剧情 > 19. 相守望
    迟沐风想不明白,他和洛瑰都相处这么多年了,他爹都没说话,怎么一个皇上选秀他就变卦了,直接断了他和洛瑰的往来。

    他爹最近也古怪,迟沐风好几次想找他爹谈谈,他爹都闭门不见。

    盛疏棠在旁边听着,前些天回去的时候她有留意迟家,手下传来讯息说确是担任尚书一职,但并不是她印象里的那一位。况且从她知晓的其他官职人选中,这位尚书似乎并没有升迁,所以当时迟沐风介绍他自己的时候,她就觉得眼生。

    旁边迟沐风在房间里翻找几下,找到什么东西后转头先给盛疏棠深深鞠了一躬。

    迟沐风:“多谢盛大小姐当日提点,选秀一事我已知晓,洛家...确实可能会将洛瑰送进宫,我已让洛瑰称重病先避开选秀,等日头过了,我再慢慢磨。”

    随后迟沐风将手上的信和物都递给温珩。

    迟沐风有些遗憾地看着此前挑选的心意:“今天是洛瑰的生辰,可惜不能亲手送给她,她要是见了我现在的样子定是要担心的,世子殿下,你帮帮忙,看看能不能把这些递到洛瑰手上。”

    除了物,还有信,信有些重,估计是里面的东西太多,封口都封不上,盛疏棠看的明白,里面一叠一叠的全是银票。

    迟沐风叹了一口气:“洛瑰是庶女,洛家待她...并不好,少吃少穿是常有的事,这是我全部家当了,我爹总饿不死我,给洛瑰我安心一点。”

    ……

    想到洛瑰,迟沐风又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有些落寞:“我就是...想她过的好一点。不管结局如何,我希望她能幸福。要是她问起来,你们也别说我被软禁,我怕她担心。到时候问起来,就说我爹忙着给我安排事情,忙不过来。”

    这家伙,又是落榜又是被取消婚约的,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别人。温珩张口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拿拳头碰了碰迟沐风的肩膀。

    “行,缺钱你就找我。”

    迟沐风勉强笑了一下:“够义气。”

    “情况特殊,我就不留饭了,还请二位回去路上小心。”

    “知道了知道了。”

    二人在迟沐风屋里站了会儿,就离开了。

    翻一个是翻,翻两个也是翻,两人眼神一对视,达成了共识。

    进素不相识的女孩闺房很奇怪,所以温珩就在洛家外面等盛疏棠。

    盛疏棠轻巧的翻了墙,此前没来过这里,但府上的格局似乎大差不差,庶女的话,又不受重视,先从偏院那里开始摸一摸好了。

    这般想着,她专门往偏僻的方向走,这个过程略微有些繁琐,看见有人经过这里的时候,她好像想起来了什么。

    服了,她只记得洛家的嫡女长什么样,洛瑰的话,倒是没什么印象。

    唉,与其麻烦自己不如去麻烦他人,找个角落抓点人来问问好了,这种方法经过时间的检验,被盛疏棠认为是最为快速的一种方法。

    正好前面来了几个丫鬟打扮的人,此地地处偏僻,那些丫鬟们也就聊了几句,其中一人手上端了一盘简单的饭食。

    “今天是你送?”

    “对啊,夫人特地叮嘱了要给她送冷掉的饭,还不能有一丝油水。”

    “唉,谁让她得罪了夫人,就是不知道是怎么个得罪法,还把她直接关到柴房里。”

    “你不知道吗?嬷嬷告诉我是她不好好学习礼仪,被夫人罚了。”

    ...

    两人逐渐走远,躲在暗处的盛疏棠若有所思,这下好了,连人都省的找了。

    柴房还挺好找,正好那人不是要送返,跟着就行。

    等那丫鬟把托盘放在地上,自顾自走掉了,这时候一路尾随的盛疏棠三两步轻悄悄地来到柴房。门没关,里面没人。

    墙角堆满蜘蛛网,一走进去就是一股霉味。她皱着眉观察了一下环境,就这个样子,平日里肯定没少被欺负,想着等下去主院附近碰碰运气。

    经过某个屋的时候,她听见屋里头有很多脚步声,脚步一顿,轻轻一跃上屋顶,掀开几片瓦片观察情况。

    洛家嫡女洛玫正在欺负一个姑娘,她闲适地坐在椅子上,旁边两个丫鬟伺候,看那姑娘用手捡地上的碎陶瓷片,眼看洛瑰捡的差不多了,又施施然扔了一个茶杯到地上。

    洛玫:“哎呀,手滑了,这个也一并捡干净好了,谁让你不听话呢。”

    ……

    虽然此前多多少少猜想到洛家嫡女可能会很恶劣,盛疏棠见到此场景还是本能地皱起了眉头。

    她趁没人的时候跳下来在地上捡了些大小合适的石头,悄悄把窗户打开,捏着石子就往洛玫椅子底部射。

    房间里的洛玫坐在摇椅上,正舒服地往前摇,椅子突然矮了一截,洛玫没座稳,整个人直直的往那摊陶瓷片上扎。

    “啊啊啊啊啊啊啊!”

    屋里传来尖锐的叫声和混乱之下的怒骂声。

    洛玫方才下意识用手挡住脸,现在两只手都扎满了碎片,心下焦急万分,她总觉得脸上也不太干净。

    洛玫气急:“愣着干什么!快!快去叫府医!快去啊!”

    洛玫一行人匆匆地远去,此时盛疏棠并未现身,而是一路尾随那个被欺负的姑娘,见到那姑娘又被人驾着回到柴房,盛疏棠大抵有劲儿决断。

    等小厮走后,盛疏棠翻窗而进。

    洛瑰看见不速之客愣了一下,她认得此人,思来想去侯府大小姐没道理来这里,那人想必是...沐风找的。

    洛瑰先一步开口,有些纠结的样子:“那个,是沐风叫你来的?”

    得到肯定后,洛瑰有些颤抖地问盛疏棠他的近况。

    盛疏棠避重就轻:“还行,比之前更沉稳一些。”

    沉稳怎么来的别管。

    说着就把迟沐风交代的信和物都交到她手上。

    “迟沐风代我转达,他说,祝你生辰快乐。”

    柴房里不是很亮堂,洛瑰站在原地,看清盛疏棠给的东西后,一下子用手捂住了脸。

    方才被洛家嫡女欺负她没哭,现在却是直接红了眼眶。

    盛疏棠看洛瑰咬着唇强忍着泪,最终叹了一口气,上去轻轻抱了抱她。有人安慰的话,眼泪就顺理成章出来了。

    洛瑰手上拿着那只厚厚的装满银票的信袋子,过了不知有多久,她哽咽地问盛疏棠:“你说,是不是我拖累他了。”

    盛疏棠朝洛瑰歪了歪头。而后洛瑰听见盛疏棠很清凌的声音。

    “真有本事的人靠的都是自己。”没本事的人才会把过错归到别人身上。

    洛瑰愣

    了一下。

    随后盛疏棠给洛瑰塞了个小玉瓶。

    盛疏棠:“吃了它之后十二时辰脉象会非常虚弱,并无什么毒副作用,适合装重病,躲过选秀后,建议你和迟沐风坐下来一起谈谈。”

    说完盛疏棠就翻窗而去。

    洛瑰眼里生出一丝艳羡。

    ……

    盛疏棠一路躲开护卫,安安稳稳地跳到了温珩旁边,朝温珩点点头。

    温珩上下打量盛疏棠,看盛疏棠确实没受伤,也欣慰地点点头。

    回去的时候,似乎是随口一问,温珩问她生辰是什么时候。

    “九月多吧,怎么?”

    “没事,问问。”

    ...

    晚上的时候,盛疏棠一个人坐在窗前,想想还是有些不对劲,站起来又去了一趟迟府。

    夜晚,盛疏棠如过无人之境一般轻松地蹲在礼部尚书房门前的大树上。

    房间还亮着,人还没睡。

    突然旁边传来叶子摩擦的声音,盛疏棠垂眸看去,看见一团草在移动。

    等等,一团草在移动?

    盛疏棠拿起白日里剩下的石头,试探地扔了一颗到那团草里。

    她看见那团草突然长高了,哦,果然是温珩。

    眼看是温珩,盛疏棠也不躲了,想了想树上确实有点磕,就悄无声息地跳到温珩旁边。

    温珩差点没被吓死,看见是盛疏棠后松了一口气,还分了半团草给盛疏棠。

    白天没看见迟尚书,盛疏棠等啊等,看见一群人拿着个药箱子往里进,身后还有几个护卫,一群人站在门前说些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好机会。

    盛疏棠随便扒拉了两个护卫,套上衣服就跟温珩坠在末尾进去。

    进去后,两人就看见屋里躺了个人,府医轮流上前把脉,沉默良久后,一致地摇摇头。

    原本躺着的人被人扶起来,突然开始剧烈咳嗽,温珩在角落里都能闻见血腥味。

    几日不见,礼部尚书竟已形同枯槁。

    医师摇摇头:“大人……最多还有半个月。”

    ……

    医师乌泱泱地来,叹着气回去,盛疏棠和温珩坠在队伍末尾,沉默地走出去。

    礼部尚书为何闭门不见,现在都有了解释。

    不怕人心坏,就怕人太好。

    礼部尚书想在临终前给自己儿子找个靠山,想着有人能照拂他儿子一二。

    迟沐风以为他爹太势利,还是想跟他谈谈。

    两人怪来怪去,说到底还是怪自己无能。

    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时间到了,有些人该走了。

    夜色很黑,前路伸手不见五指。

    忽的,盛疏棠点了一个火折子。火光跃在她半侧脸上,衬得她此刻明媚动人。

    “我有办法。”

    温珩洗耳恭听。

    “你要在你爹面前透露出礼部尚书不行了的消息。”

    这个简单,温珩点点头,准备大听一场。

    没听见盛疏棠的下文,反应过来是她讲完了。

    “?”

    温珩:“没了?就这样?”

    “嗯。”

    ……

    咋的,他爹还能让人起死回生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