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在咒术别取拿不出手的游戏ID > 65.六十五只主角
    2005年冬,未定级术师「望月雷响」在执行长期清理任务中被查明存在勾结咒灵嫌疑,恶意毁坏咒术高专结界后逃离。

    根据现场残留的咒力残秽、二级术师「家入硝子」供词,已证实为「望月雷响」本人。因其所作所为及结界损毁程度,正式判决为叛逃诅咒师,处以死刑,即日执行。

    2006年春,因在长期任务中发挥卓越贡献,咒术高专二年级生:「五条悟」「夏油杰」被推荐为一级术师。

    同年,未定级术师「七海建人」「灰原雄」「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入学咒术高专,正式咒术修行。

    2006年夏,诅咒师「望月雷响」遭咒灵反噬,死于一级术师「禅院直哉」之手,并推荐其同伴「黑」为一级术师。经测验,判定通过。

    2006年夏,特级咒物——「鹤丸国永」遗失。

    ——

    如果人生都是由一张纸就能概括的东西,那未免太无聊了。

    从醒来后便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本书的他这么想到:自己正处于这样的状态,他的人生好像是由很无聊的一页页纸组成的。

    意识浑浑噩噩,找不到身处何方。世界是灰色的,暗淡没有光芒,如同一颗死去的星系,而他在这样的星系里充当着一个再普通不过的NPC,跟在某个金光璀璨的主角身边,执行着作为配角的文本。

    金光璀璨的主角是叫做禅院直哉,而他貌似是叫做「黑」的仆从。虽然潜意识里他觉得这个不是自己的名字,但也貌似没办法用其他名字命名自己。

    不过,其实他知道自己的名字。

    纯白的书,像是幻觉一样出现在每次闭上眼的黑暗里。

    这本不知名的书从他能够看清楚世界开始就一直存在于他的脑海,上面用第二人称写着一个叫做「望月雷响」人的故事,页数很厚实,内容也很丰富荒诞。是讲述一个人误入能够变成真实的异世界,最后发现自己无法离开的奇幻故事。

    按照潜意识的想法看来,这个名字十有八九属于他,里面的故事也是他过去的记忆,但他却完全没有一点与之相关的感觉。

    【这个名字从今天开始不再属于我了。】

    只有这样的声音,一直在他的内心世界回响。

    听起来像是自己在一遍遍重复并不喜欢这个名字,甚至有了丢弃的想法,但真的想放下,又觉得心痛不已。

    于是,他只能孤独的处于矛盾的中心,不管是「黑」还是「望月雷响」,都无法定义他的姓名,他只能称呼自己为“他”和“我”。

    而后醒来的第一眼,他看到了主角。

    主角是个坏脾气的人,擅长将他使唤来使唤去,趾高气扬的,却并不介意他的沉默,就像是——

    “小黑——”

    就像是这样。又在叫他了。用那种傲慢的、恃宠而骄的语气,拖长尾音,喊着他的名字。

    这件事发生在醒来的第一个月。

    他追着声音过去,姓氏为禅院的主角心情看着不错,今天的工作很轻松?眼尾上挑,懒洋洋地斜躺在床榻边,抬起一只手,示意他来到自己的身边。

    榻边的鞋子乱甩,衣袍也乱糟糟的,没有一点大家族公子哥的风范。

    “给我整理。”禅院主角发号施令道。

    潜意识里,他觉得自己应该听从这样的命令。并不是说他对这人有什么服从心,是另一种近乎关爱的纵容充盈着内心——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吧,因为禅院还是个年轻人啊。

    奇怪,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总之,按照禅院的说法给他整理了乱糟糟的衣服、头发、各自被踢到两边去的鞋子。

    禅院眯着眼,对他轻手轻脚的服侍貌似相当满意,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很像猫。

    要是被知道内心的想法,估计会被斥责恶心变态。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骂得这么流畅。不过在醒来后就经常被叫做这样的事,他已经习以为常了,甚至能够举一反三地一边顺着头发,一边揉禅院的太阳穴。

    今天的天气不错,适合出门,如果没有事情要做,散步晒太阳会是不错的选择,禅院看着还在长身体。

    他尝试说说话。

    “你要睡觉了吗。”

    禅院的眼睛一下恢复正常,甚至睁圆到可以清晰表达出“你是谁”的程度,手也被猛地抓住一只,因为上一秒还是梳理着头发,这么突然一下,正好把头发扯开…

    “嘶——”

    “……怎么了?”

    他认为这完全怪主角自己。

    金光闪闪又不在脑子里那本书里记录的主角看着他,不言不语了半响,突然露出一抹笑来。

    “哈,没什么。”他换了个位置,“叫我直哉。”

    “啊。”

    “听不懂人话吗?”

    “听懂了,直哉。”

    直哉从斜靠的姿势变化成躺下在他屈起的腿窝,这样的动作倒是更方便梳理头发了,不过对视的角度也更加直接。更别提直哉这样之后还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我要睡觉了,不准呼吸太大声吵到我。”

    “……”真是任性的要求。

    不过为什么突然这样,完全没理解这是什么原因。

    直哉已经慢慢闭上眼,呼吸平稳地枕着他的腿陷入安眠,看着也不是能够回答问题的模样。他只好一边想着自己的名字,一边慢吞吞的,把直哉碍事挡眼睛的头发撩开,露出饱满而光洁的额头。

    嗯,是很漂亮的额头。

    从这之后开始,直哉逐渐频繁命令他去做一些无法被人看到的事情,包括推荐他成为咒术师这一事。

    ——

    “你在干什么啊?你是有术式的人,快点用它来攻击我!不要无视它!”

    这样可恶的声音时常回荡在咒术高专二年级生们称霸的操场。

    春夏交接时节,是温度最宜人的时刻,符合人们对于玫瑰色青春的幻想。

    不过,这一切都和年轻的咒术师们没关系。

    因为特殊原因,咒术高专今日也是热热闹闹的。三年级生们被派遣出去,四年级生休学执行秘密任务。学校只剩下了新入学的一年级

    生和目前算是最强的二年级生们,操场便有了明面上的霸主。

    五条悟手持一根竹杠,如同驱赶鸡崽那样追在灰原雄身后,“快点、不想挨揍就给我再跑快一点——”

    灰原雄顶着鼻青脸肿的脸欲哭无泪:“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五条前辈你了?可以给个明示吗?”

    “不准说废话!”

    夏油杰与七海建人站在跑道一旁目睹全过程,不约而同露出了叹为观止的神情。

    “虽然平时也很恶劣,”七海建人委婉地提出自己的想法,“但今天貌似更胜一筹。”

    夏油杰说:“……嗯,悟应该有自己的道理吧。”

    这话被带着因为训练而受伤的枷场姐妹去医务室的家入硝子听到了,她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分明是公报私仇吧。我听说灰原昨天侥幸买到了最后一份德川家的草莓大福。”

    七海建人:“这么说确实,他还分了我一半。”

    夏油杰:“所以悟一口都没分到吗。”

    七海建人:“……”难道就是这种原因?

    家入硝子发出一道冷笑,枷场姐妹们好奇地躲在她身后看着面前这群人,短暂地和夏油杰对上目光。

    身后,灰原雄的哀嚎还在不断的传来。

    “五条前辈!你的学长光环完全消失了,我真的很痛心啊!”

    五条悟“哈?”了声,“都这样了还有力气乱说话啊?”

    这样的声音真是余音绕梁。

    “你也适当介入一下,别让他太过分了吧。”家入硝子面带些许埋怨,“入学第一天恐吓学弟学妹,现在还这样折腾新来的。别人是越来越成熟,你们两个倒是逆向生长。”

    夏油杰:“……”这也能说他一下?

    不过入学第一天恐吓学弟学妹的时候确实有他一份,夏油杰难辞其咎,只能点点头:“知道了。她们两个的伤不严重吧?”

    她们指的就是躲在家入硝子身后的枷场姐妹了,两个女孩明显看着很怕生,像是面对面交流只敢露出半张脸的类型。不过莫名给夏油杰一种熟悉感。

    “她俩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走了。”

    “啊,回见。”

    “还有一件事,等下记得去找一下夜蛾老师。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情。”

    家入硝子说完,也没再废话,带着枷场姐妹离开吵闹的操场。

    虽然很在意话里的内容,但人已经走掉了,不好问得很详细耽误时间。

    夏油杰抽回注意力,看向身旁的七海建人,注意到对方还在一错不错地盯着狂奔中的灰原雄的模样,笑了下。

    “光是看着也挺没意思的,我们不如也加入?”

    七海建人重重叹了口气,“……请饶了我吧。”

    说是这么说,但他已经比他说出的话还要快地迈出步伐,准备加入跑道了。

    “哦——我看到你们了。灰原!七海和杰他们也加入了,如果你被他们追上,我就拿这根竹子捅穿你的校服口袋,让你再也装不了零食在里面!”

    灰原雄泪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