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主SPN]猎人温丹 > 108.Episode 19
    哥伦比亚医院身在闹市,并不是纽约最大的医院,也不是纽约最昂贵的医院,但它依旧有着相当大的占地面积:六栋大楼、两座花园,还有整整两层的地下建筑。考虑到让敌人注意到我们才是目的所在,我就没有把车开进医院里,而是在外面靠边停了车。

    看看这条街边违章停车的数量,我猜交警大概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来贴罚单了,前提是他们还没有发现这辆车是被盗车辆。

    也许有一天,我的生活中会不再涉及犯罪活动,不过那更有可能是我幸运地活到了退休,而非我终于战胜不可能找到了用合法方式猎杀怪物的门路。

    “准备好了吗,大夫?”我望向卡莱尔。

    他朝我点了点头,神色镇定。于是我们一起穿过医院的大门。门口的摄像头缓缓移动,发出嗡嗡的机械声。几步过后,卡莱尔低声说:“两个人,东侧街角。”

    我“嗯”了一声,没有回头,“八点钟也有一个,在大货车后面。”

    “眼神不错。”卡莱尔赞许地低声说,“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继续走,两位。”芬奇在耳机里说道,“别担心,我们的人正在暗中保护你们。”

    我忍住了没有回头四下张望,“听起来真让人安心啊,芬奇先生。你想让我们怎么做?去探望一下塔可夫斯基夫人吗?”

    芬奇回答:“没有那个必要,保加利亚团伙的人已经跟上你们了。塔可夫斯基夫人仍在昏迷,最好不要把那伙人引到她的附近。当你们进入大楼之后,温彻斯特女士,记住要直接乘电梯到地下二层。如果保加利亚团伙跟了过去,肖女士就会采取行动。”

    “我还以为是里斯在跟这个案子。”我嘀咕了一声,“之前不是他打电话来警告我的吗?”

    “里斯先生有自己的任务去完成。”芬奇简短地解释,然后说,“哦,天啊。你们正前方走来的是塔可夫斯基夫人的律师,如果他看到费辛利先生,也许会想要问问题。请尽量避免这种事情发生,拜托了。”

    我拽着卡莱尔拐了个弯,同时问芬奇:“律师?”

    芬奇说:“她的律师也了解过塔可夫斯基夫人心脏病发的事情经过,目前正在寻找那位救助者。也许他也认为,塔可夫斯基夫人在失去意识前传递过什么重要信息。”

    “棒极了。”我喃喃说道,眼角余光瞥到律师先生沿着我们的来路正往医院外面走,和跟踪我们的保加利亚毒虫之一擦肩而过,后者重重地撞了他一下。

    律师显然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两人充满敌意的对视虽然短暂,但来自律师的压迫感十足。

    看起来塔可夫斯基夫人请了一位了不得的律师啊。

    但是这一计划外的拐弯,也让我俩错过了进电梯的路口。掉头回去难免不和跟踪我们的毒贩撞个正着,

    我和卡莱尔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朝楼梯间走了过去。很快,大厅的熙攘就被抛到了身后,充斥着消毒水味儿的白色走廊里灯光冷清,经过的只有一些护工、护士,还有一脸茫然、十有八九是迷路了的病人。

    楼梯间就在尽头,正有一个推着手推车出来的护工。卡莱尔加快脚步上前把门撑住,侧身让护工通过,回头招呼我进去。

    与此同时,护工一手抓着推车把手,另一只手悄悄伸进了一叠床单下面。

    我抬脚就踹在了推车上,撞得护工和卡莱尔都是一个趔趄。不等护工把手抽出来,我抓起那叠床单朝他脸上使劲一抽。

    这家伙大叫一声,虽然眼睛本能地闭上了,但抓着枪的手还是扬了起来。我闪身把他持枪的手臂往外侧狠狠一拍,居然没有擦枪走火——这小子的手指还没塞进扳机护圈。

    身后的毒贩大喊了一声,也不知道是要抽枪还是要冲过来,反正不是这个、就是那个。

    我没空去看身后的情况,一手抓紧护工的手腕,另一只手抬起来握住近前的枪管,紧跟着双手对向发力,直接缴了他的械。脑后劲风突起,看来毒贩没有掏枪,而是冲过来准备武斗。我架起手臂想要格挡,不过卡莱尔已经打出了一记干脆利落的摆拳,让他翻着白眼倒在了地上。

    敌人火力全开,很好,这样贝拉他们那里应该就安全了。

    “我建议,趁有人赶来之前把这两个人关进储物间,就是你们旁边的那扇门。”芬奇说道,也不知道是从哪儿看到了我们的交锋。

    我抬起头找了找,然后跟走廊角落的摄像头打了个照面。

    “门锁着。”卡莱尔推了推边上的门,“是电子锁。”

    话音未落,“咔哒”一声,门解锁了,大概是芬奇这个黑客发力了。我和卡莱尔连忙一个拖、一个抱,把这两个四仰八叉的凶犯弄进了储物间。

    “芬奇,”我喘了口气,问,“其他跟踪我们的人呢?”

    “一个在电梯口,另一个已经在地库了。”芬奇回答。

    我探头出去看了看,然后迅速拉着卡莱尔进了楼梯间,“那个护工,芬奇,他也是保加利亚团伙的人吗?”我一边下楼一边低声问芬奇,“因为他可是直接掏枪了。我该假设所有跟踪我们的人都会在没人的时候掏枪吗?”

    当然,不管芬奇回答如何,我其实都会这么假设的。但我仍想知道答案。

    “不幸的是,我暂时还没有保加利亚团伙的花名册。”芬奇的语气很平静,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为此感到遗憾,“我会找出这个人的身份,温彻斯特女士。在此期间,我建议你务必提高警惕。”

    “肖呢?”楼梯间通向负二层的门是敞开的,我侧身藏在阴影里,问芬奇,“或者把那家伙的位置告诉我一声,‘天眼’先生。我可以自己去解决他。”

    说完,我把刚才从毒贩那里缴来的枪检查了一下,保险打开、子弹上膛,随时能够打废一两个膝盖。

    芬奇说:“等等!温彻斯特女士,恐怕我有一个坏消息。”

    “迪恩他们那里没事儿吧?”我的心提了起来。

    “哦,他们那边有卡特警探盯着,并没有出事。”芬奇语速飞快,“但楼梯间里正有两个全副武装的人从楼上追下来,看来保加利亚团伙的支援已经赶到这里了。肖女士正从一楼进入楼梯间干涉。请找好地方掩护自己。”

    不等芬奇说完,楼上就传来了斗殴声。掩护自己不如主动出击,我当即拔脚冲上去想要帮忙,结果举枪的时候差点和肖死于对方的交叉火力之下。

    幸好我俩都看清了对方的脸,而不是二话不说直接扫射。

    “芬奇,”肖点点耳机,“人都解决了,只剩地库那个。”

    “地库里的一个人已经多了七八个伴。恐怕我和他们的老大谈崩了。”这次说话的是里斯,“我预计七分钟赶到。肖,带那两个人离开。”

    我耳朵听着他们说话,人已经转下了楼梯拐角,然后当即举枪大喊了一声:“卡莱尔!”

    卡莱尔正无声地挣扎着,有人从后面捂着他的嘴,还有人在一旁正往他脖子上扎针。

    “砰!”第三个人躲在暗处朝我放冷枪,我蹲下去得再慢点儿,就可以跟我的天灵盖吻别了。

    卡莱尔已经落进

    了他们手里,真是该死,但现在后悔没留在他身边也晚了。我借着栏杆举枪想要还击,但那帮人很聪明,知道拿已经陷入昏迷的卡莱尔作掩护。

    投鼠忌器,我匆匆转过身,然后才惊觉肖居然已经不见了踪影。绑走卡莱尔的混蛋们也在移动,我只好一咬牙追了上去,尽量放轻脚步。

    不难看出,这伙人并不介意把我打成筛子。

    好在地库里停着许多车,能当做掩体。坏消息则是我已经听到了引擎发动的声音,那些人要是跑了,我还得追杀到他们的老巢里才能把卡莱尔抢回来。

    还有三个车身的距离,我借着地库的柱子缩短和目标车辆的距离,几步路的功夫,我已经看到了里斯所说的那“七八个人”,一个个都全副武装。

    “砰!”开枪的不是我,也不是毒贩,而是从对面某根柱子后面蹿出来的肖。她迅速从一根柱子转移到另一根柱子后面,移动的同时还放倒了三个没有留神背后的呆瓜坏蛋。

    我也顺势加入这场派对,给正准备向已经躲进柱子后面的肖扫射的毒贩们一个来自六点钟方向惊喜。

    一时间地库里枪声大作。我边开枪边猫腰冲向对面的柱子,最后不得不着地打滚才躲开那个疯狂到拿野牛冲锋枪朝我突突的混蛋。

    至少我已经靠近了那辆车,卡莱尔大概被他们塞进了后座或者后备箱,我没有视角看不清楚。

    车外,起码三个武装暴徒正借着车门的掩护朝我和肖所在的方位开火,剩下的四个人分成两对朝我和肖分别掩杀过来。我抽冷子放了两枪,但都落了空。不过他们的还击也都打在了柱子上或者其他倒霉鬼的车上。我听到车玻璃碎裂的声音,不等掩杀过来的两个人左右包抄、前后夹击,我就率先贴地滑铲,狠狠一脚蹬在了左边那人的迎面骨上。震动沿着小腿传过来,让我骨头和膝盖一阵麻木。

    当我挺身跳起来的时候,这家伙重心不稳正要往地上摔,我一把勒住他的脖子挡在自己和右边那人的中间,抬手朝着车边瞄准我的那几个人连开数枪,逼得他们矮身躲进车门后面。

    右边的纹身光头男趁机朝我扑了过来,我勒着的这人也在狠命挣扎。我一枪托砸在了身前这人的脑壳上,然后用力一推,这人就和光头兄弟一起摔倒在地。

    子弹呼啸而至,我也跟着滚倒在地,迅速爬进一辆车后面以免被愤怒的毒虫打成洞洞板。

    光头男已经推开了兄弟,翻身就要跳起来。我迅速抬手一枪,正中他的肩膀,光头男又捂着肩膀惨叫着倒回了地上。

    我喘息着,匆匆俯身借着车窗反光观察敌方动静,但对方肯定也这么做了,因为有一个壮汉悄无声息地摸到了我身边,兜手一拳朝我的脑袋砸了过来。我没能来得及架起胳膊防御,这一拳打得我右臂撞回脸上,小臂和脸颊瞬间都麻了。

    这人铁定是个练家子,而不是全靠吨位吓唬人。我被打得脑袋嗡嗡响的时候,他的后手拳也跟了过来,刁钻的从我胳膊肘下钻过来,我拼命仰身躲避,重心已经一路歪到了加拿大,结果还是被拳锋扫到了下巴,直接摔在了早先倒地的光头男兄弟俩身上。

    然而挨揍的时候我的枪竟然还没飞出去,虽然被捎了这一拳让我眼前发黑,好在我并没有失去意识。就在对方要过来K.O.我的时候,我举枪连连开火,没打中也让他连滚带爬躲到了一边。

    我打了个滚爬起来,下巴和嘴唇都火辣辣的疼,重新直立也让我感到天旋地转。

    不远处,那辆车在尖锐的摩擦声中倒车,然后朝着出口猛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