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梦半醒间,谢岑感觉自己被寒冷的冰块包裹着,房间内的氧气好像被潮水填充,闷闷地透不过气。
她想要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眼皮却掀不开半分,只有腰间、脊背的冷意不断刺激着她的神经,企图将她从睡梦拽出,投入真实世界的怀抱。
左侧的咬痕适时彰显着存在感,细细密密的刺痛和酥麻不断传递到她的触觉神经。她艰难地举起手想去碰那一处,半途被冰冷的皮肤挡了路。
脊背上那只手从她的领口探出来,抓住了她作乱的手。
没达到目的,谢岑难受地哼唧两声,下一秒她就哼不出来了,闷闷地喊了一声痛。
双手被压在头顶,谢岑剪不断的混乱思绪终于被右侧那道尖锐的疼痛扯出一道口子,理出一条可堪思考的通路。
她费劲地睁开眼,入目却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
谢岑回忆着晚上发生的事,从离开餐厅后,记忆恍若被放入波轮洗衣机里转了千百遍,七零八碎地散落各处,她怎么想也只能忆起一些片段。
身上伏着的人可没打算给她回忆的时间和机会,自顾自地加重力道,无师自通地咬得更深。
剧烈的疼痛传来,谢岑才从毫无头绪的回忆中醒过神来,原来现在正有人咬着她的脖子。
又一阵痛感让她更加清醒,似乎是不满她的反应,通过这种方式来提醒她。
谢岑这才想起来,差点忘了,正咬着她脖子这位根本不是人。
莫名其妙被咬脖子到昏睡,没等睡好又被咬醒,纵然是个泥人都有脾气,何况谢岑本来就有些起床气。
她忍耐着疼痛后的块.感.的余韵,趁着身上的人放松,右手从头顶压着她的那只手中逃离,一巴掌拍在肩窝处那人的脸上。
清脆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谢岑这下完全清醒了。她没想到自己会这样做,大胆又放肆。
她刚要开口道歉,掌心传来一阵湿意,粗粝的舌尖舔舐着手心柔软的皮肤。脑袋中那根名为理性的弦彻底断开,纵然看不到任何光亮,她也知道自己此刻浑身的皮肤应该都一片通红。
闻烬怎么能舔她的手,况且她还打了他一巴掌。
闻烬不觉得有什么所谓,谢岑本就是脱力昏睡过去,四肢都没什么力气,现在被自己又咬了一个小时,手上那点力气全然不及晚上谢岑给他那个吻的力道。
他感受到谢岑急剧升温的皮肤,知晓谢岑并不抗拒他的亲近,于是把按在谢岑腰间的手从群摆下移出来,拉着谢岑的手贴在自己左脸,亲吻谢岑的唇角,讨好地问她:“宝宝,手痛不痛,要不要再打一巴掌。”
话语间没有任何怒意,反而字字透露出难言的兴奋。
他血脉贲张,从在车内起刺进那寸肌肤起,一直缓慢流动的血液就被谢岑滚烫的血液唤醒,在体内横冲直撞企盼找寻到一个发泄的出口。
如果再打一巴掌谢岑就能够不生气,让他再咬一口,属实是一笔很划算的买卖。
谢岑第一次发现闻烬如此难缠,不愿意松开她头顶被压着的手,还牵着她的另一只手不断蹭着他的脸。说是询问她的感受,却没给她说话的空闲,嘴唇在她脸上又亲又啃,留下各种暧昧的痕迹。
她觉得闻烬有些神经质,简直要疯了,哪有人这样,一点都不让人喘息。
她曲着指头,划过闻烬的侧脸,声音是自己都辨认不出的黏腻和娇软,说话的时候吓了自己一大跳:“嗯……停一下。”
她偏过头,想要躲避那双唇,闻烬这时却愿意松开手,推着她的脸正视他。
那双漆黑的眼睛从她昏睡前就已经变成赤金色,现在是更亮的金色,瞳孔中央一点深红色跳动着,精怪般迷住她的大脑,让她再做不出任何反抗,只想和面前的人拥抱,直到山棱尽数被磨平。
谢岑听见闻烬闷哼一声,接着笑起来:“宝宝,凑近看好不好。”
“看完就乖乖让我咬。”
有什么好看的,谢岑压着那只手扭头:“不想看。”
闻烬轻松地把谢岑的脸扳正,低头咬住她的下巴:“那我看看宝宝,看完再咬。”
闻烬的语气十分危险,让谢岑想起来车内那次吸血的过程。不知道闻烬究竟喝了她多少血,她不觉得头晕眼花,只是有些疲惫,像是被抽干了全身的力气。
这并不是什么好的回忆。
谢岑将双手从闻烬的掌控中抽出来,抱住闻烬的腰,乖觉地在亲了亲他的喉结,如同闻烬一贯做的那样,用额头蹭着他的耳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接着凑近他的耳朵:“哥哥,你咬得太重了,轻一些好不好。”
闻烬的身体短暂僵住,呼吸急促,他将谢岑的睡群上撩,生硬地掐着她肋骨处的皮肤,掌下的体温比刚才又上升不少,灼得他手掌燃烧起来,火焰一路从指尖烧到眼眶,烧红了瞳孔大部分的金色。
谢岑抱住他的腰,还在摇晃着他的身体,得不到答案就誓不罢休。
闻烬喉结滚动,舔了舔嘴唇,手臂和颈脖处青筋凸起,掐着人被迫弓着要,承受着他的啮咬。
“抱歉,宝宝,”他把谢岑的手重新贴到自己脸上,只是换了一边,他觉得现在谢岑用左手会更加方便,“很痛的话就打我。”
说完他沿着刚才留下的孔、洞,再次刺了进去。
这一次闻烬没有吸多少血,更多地是注、射、着让谢岑能够感到兴奋的因、子,随着谢岑身体绷得越来越紧,他的力度变得越来越大,齿尖接触得更深。
谢岑浑身都烧起来,皮肤渗出一阵阵薄汗,源源不断的刺激让她没有力气去推开闻烬。
她从来不想真的打闻烬巴掌,那只手落在他的肩膀,时不时地抓住肩头,指甲在皮肤上划出道道血痕。
闻烬收回牙齿,极力温柔地舔、舐、疗、愈他留下的有些恐怖的咬、痕。闻烬温柔的动作让谢岑更加无法抵抗,她难耐地叫出声,无意识地喊了声哥哥,接着脑海中炸开一朵朵烟花。
一、股、暖、流从她身下流经,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条件反射般加、紧、双、腿。不过她忘了,刚才闻烬亲吻她颈脖的时候,已经挤进她褪、间,她加住的只有闻烬紧致有力的腰腹。
闻烬原以为需要自己再动动手指才能让谢岑有这样的反应,没想到只是牙齿接触就会引起谢岑如此强、烈的反应。
谢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有些不满足闻烬几乎让她感受不到的动作,用脖子与他的脖子相蹭,哼哼唧唧地说:“哥哥,抱紧一点。”
谢岑的身体比闻烬过去几百年生活中所接触过的任何算得上柔软的物品更加温软,紧贴着他的时候像是一团温暖的棉花糖,融化后就变成胶水将他们紧、密、相、连。
他的手不安分地除掉谢岑的衣、物,低头凑近她耳边讲了句话,谢岑将脖子靠在闻烬肩膀,静止不动。
闻烬以为她是拒绝的意思,想要抱起她去浴室,出了这么多汗,不洗的话容易着凉,谢岑现在最好别生病。
他掐着谢岑的大腿就要把人带起来,却感受到小、复、上传来一阵湿、热、,棉质布料打湿后紧紧粘在他的皮肤上,此刻如果将人放下说不定还会带出阵、阵、银、丝。
下一秒,谢岑咬住她的耳朵,恶劣地用力咬了一口,然后说:“可以的……我喜欢的。”
她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刚才只是思绪迟钝,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闻烬要与她做什么,她都是愿意的。她很爱闻烬,正如闻烬那样爱她。
被闻烬抱起来的时候,谢岑有些失落,她用额头顶着闻烬的肩头,眼泪莫名流下来。她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会这样,小心地伸手擦掉。
谢岑以为自己的动作很、隐、秘,不想早被闻烬尽收眼底。他只一眼就猜到谢岑又在想什么,无奈地低头亲吻她的头发:“宝宝,我们先洗澡。”
谢岑怎么样他都喜欢,但是他希望谢岑第、一、次有好一点的体验,所以无论如何自己要先再洗一遍澡。
谢岑因为自己刚才的想法羞得不敢抬头,闻烬却觉得她十分可爱,将她往上抱了抱:“宝宝,待会先喝点水,你现在太缺水了。”
在谢岑入睡后,闻烬洗完澡后特意从岛台处将热水壶拿进房间,以防万一还将蜂蜜也拿了一罐进来。
别墅里那些人还算有眼力见,在他们进入房间之后就自觉地离开了,生怕他发现不了,将汽车引擎声打得震天响。要不是谢岑没有被打扰,他早将那群人扔回桐城了。
谢岑没想到闻烬说的洗澡真的只是洗澡。闻烬将她放进浴缸,把泡沫打在她身上,离开浴室片刻后才回来。
谢岑原本有些害羞,想要自己来,但是闻烬下一秒就说回来的时候就是他给自己换的衣服。谢岑想起来那会的事情,她又困又累,闻烬说什么她都点头,让抬手就抬手,让低头就低头。
谢岑想到这里,心理的防线消退一大截,再想到待会……觉得闻烬说的很对,于是坦然地靠着浴缸,看闻烬在一旁忙前忙后。
闻烬
将她身上的泡沫冲洗干净后又放了一池热水,让她安心泡着,自己用一边的花洒冲洗。
谢岑双手撑着浴缸,装作不经意地朝那边看了一眼,接着她不害羞了,也不局促了,只想着该怎么才能活着度过今天晚上。
闻烬动作很快,她刚想没两分钟,闻烬就披着浴袍过来了。
他拿起浴巾将谢岑裹起来,抱着放到床上,伸手打开了一旁发着微弱亮光的小夜灯。
谢岑抬手挡住闻烬的脸:“关灯。”
闻烬将她身上的水珠擦干,把浴巾扔到一边:“宝宝,我想看着你。”
谢岑又羞又窘,焦急的眨着眼,很快眼中就出现一片亮着的水膜。闻烬在她锁骨处亲吻:“乖,眼泪不是用在这里的。”
闻烬将调好的蜂蜜水递到谢岑唇边,看着她喝下去两大杯才收起。
放下杯子,闻烬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两只方盒,看得谢岑耳根烧起来,伸手盖住自己的眼睛。
谢岑还没有意识到她刚才答应了什么,闻烬期、身、将她压在身、下,手指慢慢下、移。
室内春光正好,被子被推到地毯上,四周是散落的衣物,水、液不断从两人口中流出,打湿了身、下的床单。
……
谢岑的双、褪、搭在闻烬肩膀,他抬头舔了舔嘴唇,各种液、体、粘成一条透明丝线,遥遥挂在他舌尖和唇角,下巴处也没能幸免。
这间房屋里宛若发了大水,四处都潮、湿、不、堪。闻烬勾着腿弯把人带到身前,低头接吻的时候却被躲开,谢岑闭着眼:“脏。”
闻烬笑着说:“自己的也嫌弃吗?”
看谢岑这模样哪里还用回答,别说接吻了,看都不想看。
闻烬忍着心下的燥、意,托着人起身回到浴室,一边走,另一只手在底下不断揉、搓,直到又触到一阵潮、意。
他笑着将指尖含进口中,将上面晶亮的水、渍全部舔、掉。谢岑红着脸地转头,等他开始刷牙时又忍不住转过来盯着。
闻烬吐掉泡沫,漱了口:“要不要检查一遍?”
谢岑闻言伸出手往闻烬那两根尖牙上碰了碰,没想到自己、身、下、那只手又开始作祟,她不自觉地扭、动、要、肢,找到更加舒服的位置,一时不查指尖被刺出一道伤口,闻烬顺势咬住,将上面唯一一点血珠吞咽掉。
谢岑见闻烬的双眼中红色变得更深更暗,不等她再有什么动作,抱着她回到床上。
……
直到再一次、被、进、入,谢岑才意识到自己今天晚上究竟答应了一个怎样的请求。
她身、上、遍布大小不一的吻、痕,有的还是粉色和青色,有的已经变成深紫,这些痕迹上面残留着破了皮的咬痕,留下咬、痕的人收敛了力气,起码看起来没有她肩头那两处痕迹恐怖。
闻烬掐着谢岑的褪、根,意犹未尽地直起身,找到谢岑的唇,毫不费力地长驱直入。在谢岑汩汩地吞咽着口中的液体后,闻烬分开唇,低语道:“味道怎么样?”
谢岑又抬手打了他一巴掌,抽噎着控诉他,讲出来的话却乱七八糟:“坏…你…”
“嗯,哥哥是坏东西,宝宝让坏东西再来一次。”
说罢闻烬又抱着人开始、动、作,背上的抓痕纵横交错,好几处正往外渗着血,他却浑然不在意,只关心着眼前人的状态。
闻烬拿起柜子上的小方块咬开,被谢岑一巴掌拍飞,闻烬以为谢岑真的难受,耐着性子想要停下,颈间那双手扣着他往下栽,他听到谢岑软绵绵的声音:“不要……那个。”
闻烬的眼眸瞬间暗了下来,声音恐怖:“宝宝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谢岑不说话,只一味地抱紧他的脖子,用行动说明刚才的意图。
混乱中,谢岑再一次哭着绷、直、脚、尖,泪光涟涟,嘶哑着嗓音说:“哥哥,不成了。”
这句话她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对待。闻烬下巴的汗滴在她颈脖,唇、舌、追逐纠缠着:“宝宝,省点力气。”
闻烬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臀:“乖些。”
……
天光破晓,整个世界终于停止摇、晃,谢岑分不清自己到底醒来多少次,这次面前的人终于放过她,在她额间吻了下:“宝宝,睡吧。”
谢岑环着他的脖子,终于沉沉睡去。
闻烬将谢岑抱进浴室,仔细清洗了一遍,确保没有任何东西残、留、之后,抱着人去了隔壁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