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政安叹息一声,他犯了个低级的错误,不该跟一个喝醉的人讲道理。
怕她冻感冒,也不和她废话,弯腰将人打横抱起。
苏玉仙身体骤然悬空,低呼一声,手臂下意识抱住了李政安的脖颈。
李政安轻轻地将她放在床上,正要松手,哪只她忽然将手熟练地从衣摆钻进去,落在他的腰腹上。
腹部突如其来的凉意,使他身体下意识一阵颤栗,他低头看向罪魁祸首。
女人紧紧地缩在她怀里,满足地笑着。
李政安无奈笑道:“真是个小色鬼。”
“想吃。”苏玉仙两眼盯着上下滚动的喉结,好像一个晃来晃去的白荔枝,舌尖舔了舔唇,凑身往前咬了上去。
牙齿刚碰上喉结,李政安眼疾手快地捏住女人的嘴,喉结滚动越发剧烈,额头更是冒出细汗,他嗓音发紧:“苏玉仙。”
“嗯~”听到自己名字,苏玉仙停下动作,抬起下巴,轻轻应了声。
“这是你自找的。”李政安不再强忍,一双手掌往上,掐住她的胳肢窝,力道往上一拉,他的身体双手撑在她上方,那双幽深的黑瞳静静地凝视着她。
苏玉仙睫毛颤了颤,感受到男人炙热的吐息从高处落在她的耳根,陌生的触感让她张了张唇,话还没溢出喉咙,嘴唇就被很快堵住。
汹涌的情潮盖过了没吃到荔枝的委屈,她混沌的脑海一片空白,朦胧的咖色眼眸直愣愣地看着男人。
数秒后,男人很有经验的松开唇,给她留出呼吸的空间。
李政安缓缓睁开眼,对上底下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喉咙溢出一声笑,随即,宽大的手掌盖住了她的眼,嘴唇很快又被堵住。
农场的夜晚安静祥和,不远处的小池塘里,蛙声不断。被森林环绕的小楼,间或几声破碎的呻吟,似乎在迎合着大自然的合唱。
苏玉仙眼睛被遮住,看不清任何东西,耳朵里全是男人的低喘和她的呜咽声。
一吻结束,她手脚发软的躺在床上,饥饿的肚皮开始抗议,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李政安的脸埋在她的脖颈,又亲了亲她的脖子,嗅闻着属于她独有的味道,吸了又吸,仿佛上瘾。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饿了?”
苏玉仙咬着鲜艳欲滴的唇没说话。
“咕咕~”
肚皮又叫了一声。
她往旁边缩了缩身体,舔了舔唇:“想吃……吃荔枝?”
“荔枝?”李政安沉默几秒,“荔枝甜品可以吗?现在没有新鲜荔枝了。”
苏玉仙:“好。”
李政安没有耽误,立马起身,随手将皱巴巴的外套丢在沙发上,挽起衣袖,来到楼下。
小楼的厨房物资充沛。
李政安看了眼冰箱甜品,都是些蓝莓、芒果、柚子这些口味,偏偏没有荔枝味的。
他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半,先是打电话给胡总,让他帮忙明早买些荔枝相关吃的过来。他自个则拿起她喜欢的芒果蛋糕上楼,给她垫垫肚子。
哪想到,刚回到房间,方才还吵吵说肚子饿的家伙又睡了过去。
李政安隔着被子喊了声:“玉仙。”
苏玉仙脸在被子里蛄蛹了下,没动静。
“玉仙,玉仙,起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李政安继续叫着。
苏玉仙两手一甩,眯着眼,坐起。
李政安让她靠在他怀里,亲手喂了几勺,见她吃着吃着要睁不开眼睛,立马又拿起水杯过来,让她漱漱口,才让人躺下。
苏玉仙窝进柔软的被窝里,带着口腔里残余的芒果香味沉沉睡了过去。
李政安身体连轴转了半个月,见到苏玉仙睡颜,精神松懈下来,推着疲惫的身体,匆匆洗了个澡后,躺上床。
灯光熄灭,依偎在一起的男女深深沉浸在梦乡之中。
……
“嗡嗡——”
一阵阵的手机动声,将苏玉仙从睡梦中惊醒。
很快,她刚想伸手,旁边被子动了动,她眼睛眯着条缝,见旁边伸出一条线条匀称的手臂,将闹钟关掉。
苏玉仙立马睁大眼,一张放大的白皙俊脸枕在她旁边,随之昨晚一些模糊的记忆齐齐涌了上来,末尾停留在她刚啃上白嫩的荔枝果肉上。
至于后面……一片空白。
苏玉仙转过身,吞了吞干涩的嗓子,现在都十月份了,哪来的荔枝啊?
她到底吃了什么?
脑海一片空白,苏玉仙选择放过自己,想不通的事情干脆不想了。
反正不过是场梦。
身旁床榻忽然动弹几下,她回头,对上男人睡眼惺忪的圆眼,漆黑的额发略微凌乱地垂在额头,看着像极了刚出茅庐的大学生。
想亲。
苏玉仙丝毫没有犹豫地朝着他的眉吻了上去,松开后,她起身,站在床头唇角上扬:“早啊。”
“……”
男人呼吸忽然一顿,下意识想把一大早撩拨他的罪魁祸首抓回来时,人已经溜之大吉。
他收回手,掀开被子,去洗了个澡。
苏玉仙溜到更衣室,对着镜子,看着身上还穿着昨日的里衣,她猜到昨天没洗澡。
手摸了摸滚烫的脸,脸上妆卸得很干净,身上也很干爽。
对着镜子里涟漪着层层波澜的眼眸,苏玉仙只觉一股暖流往心底最柔软的方向流淌,说不上来什么感受。
但她清楚,她彻底栽了。
在更衣室磨蹭了半天,她才换好衣服来到楼下,餐桌上,李政安正低头将外包装撤去。
苏玉仙好奇凑过去:“怎么全是荔枝口味的。”
李政安看了她一眼,眼里满是你说呢的意味。
苏玉仙指了指自己:“我?那不是梦吗?当时有个剥了皮的白荔枝在我跟前,我没忍住咬了上去,可惜没尝到味。”
男人正将荔枝罐头打开,听到她的话,动作一顿,喉结微微起伏。很快他又收敛思绪,手掌捂住瓶身倾斜,雪白的荔枝裹着透明的汤汁落在了洁白的小碗里。
一个小碗,装上三个荔枝。
苏玉仙手搭在桌子边,挨着椅背,“所以,你听到了我说梦话?”
李政安刚拿出来荔枝馅点心,直接应声:“嗯,你说得好大声,想听不见都不行。”
苏玉仙嘴巴微抿,没有怀疑。视线随之被他拿出来的东西呆住。果盘里摆上了不知从哪弄来的鲜荔枝,跟当季一模一样。
苏玉仙没忍住伸手要上前去碰。
被李政安握住指尖制止。
“不能吃吗?”
李政安:“刚从冰箱拿出来,冻手。”
“好吧,我想先吃荔枝饼。”
李政安拿起筷子:“你坐好,我给你拿。”
苏玉仙两手放在餐桌上,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来。”
“我乐意。”
苏玉仙莞尔,没再推辞。
荔枝含量极高的早餐结束,苏玉仙计划今天去骑马,发了消息给宁悠悠,很快就在院子里看到慢悠悠走来的宁悠悠和金璨。
“快来,吃荔枝。”苏玉仙不动声色扫了眼两人,见到宁悠悠表情不错后,她连忙招呼道。
宁悠悠加快脚步,见到餐桌上的鲜荔枝:“哇,现在还能吃到荔枝!”
“多吃点。”
宁悠悠只拿了两个,又分了一个给金璨,“够了,尝尝味道就行了。”
李政安此时从楼下捧着马鞍下来。
胡总正好过来,抢先金璨一步过去,说:“李先生,让我来拿。”
胡总如愿接过。
金璨停下脚步,又默默退了回去。
胡总:“马场准备好了,现在出发吗?”
苏玉仙看了眼李政安,说:“走吧。”
走了几步,她又侧身,朝李政安伸出手,男人自然而然的握住苏玉仙的手。
马场面积很大,几人从观光车下来,进门是接待区,室内三面透明开阔,隔着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绿莹莹的草场。
宁悠悠和金璨去买护具,苏玉仙让他们呆会直接去选马,而她想先去看小矮马多多。
宁悠悠:“好,我们先去。”
胡总喊了多多的饲养员过来,“带老板去看多多。”
饲养员是个很亲和的大姐,“老板,这边走。”
苏玉仙:“麻烦您了。”
李政安自然跟在她后面走。
苏玉仙走了两步停下,见男人不去选护具反而跟着她走,两眼疑惑看他:“你不去吗?”
他偏头,对上她的视线,“今天陪你,我不用练。”
苏玉仙抿了抿唇:“可是你没玩……”
李政安看着苏玉仙脸上的迟疑,他说:“这里马场太小了,我不喜欢,下次有机会我们去A国的私人马场,就我们两个。”
太小了?
苏玉仙看着面积六十亩的马场,用于休闲度假,已经很大了。作为新手的苏玉仙来说,她并不挑剔。
她看了眼不远处的胡总,小声问:“你国外的马场多大?”
李政安重新牵起她的手,也悄声说:“大概两百亩吧。”
苏玉仙:“……”
苏玉仙觉得自己真是不长教训,这么多嘴干什么。
“还有,”李政安停顿了下,“不是我的,那也是你的马场。”
苏玉仙开玩笑道:“对,只要没离婚,我也算半个主人。”
听到离婚二字,李政安有些不快地捏了捏苏玉仙的手,力道不重,苏玉仙压根没察觉。
跟在饲养员身后,穿过大厅,路上,苏玉仙翻开相册,找到多多刚出生的照片,给他看。
李政安微微垂眸,视线匆匆扫过相册,落在她抖动的睫毛,夸了句:“很可爱。”
“当然。”
苏玉仙乐滋滋仰起头。
她的多多最可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