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处豪宅。
这座建于上个世纪的宅邸再次迎来了它主人的死亡,它被翻新过无数次,被转手过无数次,战争时代被炮火轰击,和平年代被重建,它拥有过许多主人,但他们都死去,只有它仍屹立不倒。
穿过重金打造的花园,宅邸高挑大厅内,身着黑色丧礼礼服的男女迎接往来宾客,他们都是豪宅主人的孩子,宾客也都是些和他们父亲关系密切的上流人士,每个人满怀悲痛,似乎在遗憾豪宅主人的逝去。
“我受够了,一个个都假惺惺的,爸爸生前人缘有这么好吗?”说话的是豪宅主人第二个女儿,她早就厌倦应付往来宾客,更受不了他们脸上虚伪的悲伤。
“二妹,不要这么说,爸爸已经去世了,我们剩下几个兄弟姐妹要相互扶持才是。”
这回说话的是豪宅主人的大儿子,他也五十多了,一直活在父亲的专制下,性格总是有几分懦弱。
他的妹妹并没有把他看在眼里,在她看来,身在这种家庭,还讲究亲情简直可笑,“我累了,大哥,你就好好送爸爸最后一程吧,我还有事。”
二妹说的有事,不过是喊一群人去玩,大儿子明白,但没有劝阻,只是无奈叹了口气,继续接待起宾客来。
转眼天色已黑,宾客尽散,其他兄弟姐妹们也都去休息,大儿子让管家也去休息,自己独自待在大厅里。
大厅内灯火辉煌,大儿子正对父亲黑白遗照,身边空无一人,冷气很足,他一下子觉得冷起来。
父亲死得很突然,他像是早就预料到自己会死,临死前把他们召集在一起,只说自己要死,至于遗产怎么分配,他完全没有提及。
也许,父亲并没有死,管家说父亲的尸体已火化,但谁都没有见过父亲的尸体。
这是考验。
考验他们的孝心。
遗产,只能是他的,他是长子,只能是他的。
“抱歉,我来晚了。”
大儿子身后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他一惊,背后出了一身汗,回过头时,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青年站在大厅里。
这个青年中等身材,白净的脸上是遗憾的笑容,似乎和之前的宾客没有区别。
“您好,请问您是……”大儿子隐约觉得青年有点眼熟。
“我叫欧阳理,是令尊的友人。”
青年的脸上仍挂着那副遗憾的笑容,笑容像是焊死在他的脸上,没有一丝一毫改变,大儿子心里不太舒服。
好奇怪的人。
他是爸爸的朋友?估计又是那些不知道干什么的人,爸爸总是迷恋奇怪的东西,什么代表着力量的雕像,什么象征着权力的权杖,总是会有些收藏家带着这些东西上门。
“我想见一见令尊。”自称欧阳理的青年提出要求。
大儿子脸色变白,想见一见爸爸,是什么意思?
爸爸已经死了啊。
难道……
出于隐秘的私心,他说道:“请自便。”
欧阳理对他点点头,熟门熟路上了楼,大儿子在原地站了一会,悄悄跟了上去。
青年并没有回头,大儿子一路跟着对方到了父亲的书房,父亲从不允许任何人进他的书房,欧阳理却直接走了进去,大儿子也随之跟上。
父亲的书房很大,有一整面的书柜挡在正中央,门对着书柜,书柜后面是什么,谁也没见过。
欧阳理走入书柜后面空间,大儿子躲在书柜旁,悄悄往后方空间看去,那里只有一张书桌,亮着黯淡的灯,一道人影站在书桌旁。
“林先生,感觉如何?”欧阳理问道。
“很好,我从没感觉如此好过。”人影说话了。
藏在书柜旁大儿子听到声音大惊失色,他立马捂住自己的嘴,避免发出声音。
他猜得没错,他的父亲没死,这里面说话的正是他本该死去的父亲——林伯康。
林伯康说道:“力量,我感到充沛的力量,自从我吃下你给的药之后,好像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不,比年轻时更充满力量。”
“您满意就好。”欧阳理蹙起细长的眉毛,薄薄嘴角上扬到夸张弧度,“听闻您的死讯,真是让我震惊。”
“哈哈哈,那只是考验孩子们的游戏。现在我倒是觉得,那游戏毫无意义,子孙、金钱、权力,有什么意思,哪里比得过现在的我。”
“是,很快,您就能感知到那个世界了。”
林伯康迟疑了一下,“我会比主人…他还强吗?”
他改了称呼。
欧阳理几乎要笑出声,“不如,我带您去见识一下,您会知道,席洵不过如此。”
……
时思芸家中。
电视机里还放着轻快的综艺,沙发上的两道身影已经难舍难分,席洵手掌托着时思芸的脑袋,同时也堵住她的退路,轻微声响从他们之间传出。
腰腹间的手在缓慢摩挲,每当时思芸喘不过气,口唇中总会骤然一空,留给她片刻呼吸,之后又再次回归口中。
“唔。”时思芸想说话,对方的手已经移到她的双排裤扣上,灵活解开了第一颗。
电视机里传来海浪的声音,主持人说道:“接下来的环节是海上冲浪,谁想第一个,先上的有奖励哦?”
“D哥先上啦。”
“为什么是我?”粗犷的男声故意夹着声音尖叫,引来一片笑声,“B姐比我强啦。”
时思芸紧紧抱住席洵的脖子,舌头已经酸软,对方放过唇舌,转移到脖子。
耳朵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是电视机的声音,“好啦,好啦,我先上啦,你们可要保护好我哦。”
“有专业教练的啦。”主持人哈哈大笑,“哇哦,D哥真的好勇敢哦,让我来看看D哥的表现,等下啦,D哥,你怎么一站上去就掉下来啦,哇哦,你会游泳哦。”
体内的热气无法消散,毫无保留的渴望与欲念,澎湃到极致的心情,想要拥有对方,这是彼此之间共通的想法,再也没有那些所谓的不安、怀疑,赤诚到极致的情感。
看到他苍白脖颈下的青筋,她一口咬了上去,生理性泪水却是从她眼角流下。
依赖,过度的依赖。
占有,过度的占有。
电视机内传来“噗通”一声,像是有人落水,清脆的女声说道:“讨厌哇,我怎么比D哥还菜哦,丢脸丢到姥姥家,主持人,我要再试一次。”
主持人说道:“哇,B
姐要再试一次。”
手掌不小心按到遥控器,电视机又换了一个台,似是跳到了动物世界,播音腔配音道,“紧接着,是那一圈又一圈,令人窒息的拥抱,这不是厮杀,这是力量的碾压,每一次猎物徒劳的喘息,换来的,只是缠绕更紧的惩罚。”
时思芸仰头,失焦的眼神落在电视里蟒蛇绞杀猎物的场景。
“专心,芸芸。”席洵不轻不重掐了她的腰。
“歇一会。”时思芸没办法长时间全身心投入这种事情。
而且,她想看电视了。
感觉那个综艺很精彩的样子。
“你没到可以休息的时间。”
席洵再次低头,他总在这种事情上显出专制来,时思芸以为这次又很漫长时,席洵忽然放过了她。
“大王终于知道心疼我了。”时思芸抱住他的腰,耳垂又被席洵轻轻拽了一下。
他道:“你就不想和我待在一起。”
“怎么会。”
“哼。”
冷哼一声,席洵轻轻拉开时思芸的手,走到阳台玻璃推拉门前,幽蓝眼珠眯了眯。
就在刚才,他察觉到似是有什么东西在外面,不过他在他察觉到一瞬间,那东西又消失了。
跑得挺快。
回到沙发,席洵又把时思芸搂到怀里,准备继续时,嘴巴被时思芸捂住了。
她紧张不已,“该不会有人偷窥吧。”
席洵拿开她的手,“不会。”
“那你刚刚看什么?”
他们之间安静了三秒。
“那东西没看到。”
时思芸双手捂住脸,假哭起来,“大王,你不是宇宙无敌嘛,怎么还会有人偷窥我们。”
席洵:……
“芸芸,好好说话。”
“人家以后要对这种事情有阴影了……”
“别胡闹了,芸芸。”席洵无奈,“那东西真没看见。”
“你怎么能保证?”
“它只是确认我的位置,不敢停留,更别谈偷窥我们。”
本来还不算担心的时思芸,听到这话后,心里真就担忧起来,“为什么会……”
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种事情。
“不用担心。”席洵说道。
时思芸撇嘴,“每次都这么说。”
席洵摸摸她的脸,“我马上就去处理。”
吃完晚饭,席洵就出去了一趟,时思芸窝在沙发上看起了没看完的综艺,心却不在电视上。
虽然她从月蛾和风骆的口中和表现得知,他们很害怕席洵,但席洵的实力到底有多强、实际上有多让人害怕,时思芸也不知道。
问起席洵,他只说自己没在意过。
他从来不关心这些。
他只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时思芸问过他,会不会有幽邪比他还厉害,能把他直接杀死,席洵给她的答案也是不清楚,可能有。
这不是更让人担心了嘛!
不过她没担心多久,席洵出去没多久就回来了。
他洗过澡,扯过被子盖在他和时思芸身上,脸蹭了蹭她的脸,伸手拿过她手中的手机。
“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