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小漂亮 > 19.第19章
    以他现在的“工资”,当然能自己把学费交上,但是又有谁会嫌弃自己荷包里的钱多呢?能多从金、主哥哥手里捞点就多捞点啦。

    谢惊辞定定看着他。

    男生的眸色极深,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阮知都快觉得他看透他心里见不得光的想法了,挤出一个乖巧的笑,“哥哥?”

    下一瞬,男生却伸出手,将他拉入了怀中。

    他怀里很暖,像是能将外面细雪带来的低温隔绝在外,一时间,暖意仿佛都侵入了阮知的心底。

    阮知怔了怔。

    男生有些低的声音响起,“知知。”

    “照顾好自己。”

    阮知缓慢地眨了眨眼,竟觉得外面的雪飘进了他眼里,要不然,他眼睛怎么觉得有些湿润?

    片刻后,他笑弯了眉眼,“我会的,哥哥。”

    送走了谢惊辞,他开始专心准备过个好年。

    今年他手里是前所未有的宽裕,以前赚点钱全给阮言吃药了,现在他们兄妹的花销被谢惊辞一手承担,“工资”发到他卡里就没怎么动过。

    真好。

    谢谢金、主哥哥!

    阮知带着阮言去买了好几身新衣服,还给她买了新文具新书包。

    他花钱花得快乐,阮言跟在他身后却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看到他大手一挥就付了款,阮言天都要塌了,欲言又止:

    “哥,我们明天不活了吗?”

    阮知:“……”

    “你别乱说,我手里还有钱。”

    阮言还是没放得下心,刚准备说话,另一边一道熟悉的声音先一步飘过来:

    “果然是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野鸡就是野鸡,飞上了高枝,也变不成凤凰。”

    阮知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周雪,旁边跟着“酒绿”的同事七七。

    七七对上他的视线,阴阳怪气,“呀,这不是小阮吗?”

    “看我们做什么,我们又没说你?你不会是觉得自己也是只野鸡,心虚了吧?”

    阮知皱起眉。

    七七以为他怕了,继续挑衅:“哎呀哎呀,看看这都买了些什么,哈哈,幸亏谢少不在,不然都要因为你丢大人了!”

    “酒绿那么多人,也不知道谢少怎么就看上了你,你——”

    阮知心下一跳,害怕他说出实情让阮言知道了,但没想到周雪先一步堵住了他的嘴。

    “够了。”

    七七一愣,一脸莫名,“周哥,他——”

    周雪的视线从阮知身后满脸懵,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的阮言身上划过,加重语气,“我说,够了。”

    “他已经辞职了,跟你没有竞争关系了,大过年的,给自己积点口德。”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周哥?周哥??”

    七七左看右看,最后跺跺脚,也跟了上去。

    阮知松了口气,带着阮言往商场外走。

    “阮知。”

    阮言扯了扯他的衣角,“刚才那两个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什么叫酒绿那么多人,谢少就看上了你?谢少说的是嫂子吗?”

    阮知眸色冷了些,面上表情却一如往常,“酒绿是我之前打工的地方。”

    “有另外几个同事喜欢你嫂子,但是你嫂子对我一往情深,没有分半个眼神给他们,他们就嫉妒我咯。”

    阮言:“……真的吗?”

    这些天她虽然还不知道谢惊辞的身份,却也看得出来他家世和他们天差地别。

    这样的男嫂子别人梦里都不一定能追上呢,还对她哥一往情深?

    阮知厚着脸皮点头,“当然。”

    “要不然你嫂子怎么会对我这么好。”

    那确实是。

    阮言想了想,又勉强信了。

    商场外面,管家已经将车开过来在等着他们。

    阮知上了车,将礼物递给管家,“周叔,新年快乐。”

    周管家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眼底的笑倒是更浓了些,“阮先生您不用这样。”

    “工资和年节福利少爷都已经发给我了,我——”

    “这又不一样,算是我的小小心意嘛,多谢您这一阵对我和阮言的照顾。”

    “再说,大过年的,您也高兴高兴。您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他话说得实在好听,周管家这才把盒子接过去。

    打开一看,是一款高端品牌的肩颈按摩仪,价格对于他的工资来说其实并不算贵,但是他看着心底暖洋洋的。

    管家工作细碎繁琐,他肩颈确实经常不舒服,没想到阮知竟然会注意到。

    他们同行之间有时候也会有交流,好多同行都私底下吐槽过先生少爷们的小情人比先生少爷们还难伺候,是真把他们当成下人丫鬟。

    阮知算是其中特别好说话的了,难他也没想过他竟然会给他送新年礼物。

    怪不得少爷会喜欢他。

    “还有我的!周叔,这是我送您的新年礼物!”

    阮言的礼物就便宜很多,是一只两百块的钢笔。

    但对于她而言,这钱都是攒了很久得了。

    周管家笑着接过来,“谢谢阮小姐。”

    车子很快启动。

    阮言往外瞥了一眼,突然顿住,“哥哥。”

    “你看那是不是舅舅?”

    几乎是下意识的,阮知眼底掠过一丝厌恶,顺着阮言指的方向看去,那确实是舅舅舅母他们一家。

    他收回视线,声线很冷,“那不是我们的舅舅。”

    “……哦。”

    阮言抿抿唇,也把窗户升了起来。

    另一边。

    周材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人在说我……”

    “爸!”

    周诗雨扯了扯他的衣角,兴奋地大喊,“你看那是不是阮言阮知!我靠!他们坐的那辆车是迈巴赫!”

    “我靠!阮知那傻逼不是书都读不起了吗,突然发财了?!”

    周秉文哼了一声,“你看错了吧,怎么可能!”

    “阮知那贱货在给人修迈巴赫还差不多。”

    周诗雨想了想,也觉得不太可能,撇了撇嘴,“好吧。”

    “诶,也不知道阮言那个小贱货死没死。”

    “……”

    *

    晚上周管家下厨,做了一大桌子菜。

    吃完饭后,阮知和阮言主动请缨,将厨房收拾干净后,三个人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春晚守岁。

    阮知掐着点,回房间给金、主哥哥打去了电话。

    后者接听得很快,只是背景音很热闹,还夹杂着搓麻将打牌的声音和给小孩儿的哭声。

    “……惊辞哥哥,

    你说话啊!她抢我的糖!”

    “惊辞哥哥他先欺负我的,你帮我打他,不然我就跟伯伯告状说你们一起欺负我!”

    “哇呜呜呜呜呜还我糖还我巧克力还我糖呜呜呜呜呜呜呜惊辞哥哥,我也可以不哭的,除非你给我手机玩儿游戏呜呜呜呜呜!”

    谢惊辞哄了这个又哄那个,头都大了,干脆把人全部扔下,带着手机去了楼上房间。

    他站在阳台上,京城冬日的夜风吹得有些凛冽,但他并没觉得冷,“知知?”

    少年清软的声音停顿了两秒才传过来,带着宛如羽毛般的笑意:“惊辞哥哥,你在做什么呀?”

    谢惊辞一顿。

    明明是在冬日,他心口不知何时伸出来的枝桠却好像又往上涨了一截。

    可少年明显是在学着刚才那些小孩儿调笑,没一会儿就“咯咯咯”地笑起来,暧昧的氛围突然就没了。

    谢惊辞:“……”

    “刚才在看小孩儿,吵得头疼。”

    “哥哥也会看孩子啊。”

    阮知拖长了声音,笑盈盈道:“哥哥,新年快乐。”

    谢惊辞的声音也软了些,听着莫名温柔,“知知。”

    “你也快乐。”

    “嘭!”

    “嘭!嘭!”

    楼下传来阮言的尖叫声,“烟花!烟花!好大的烟花!”

    阮知翻身下床,汲着拖鞋也去了阳台。

    确实,好大的烟花。

    似乎是在隔壁江大的操场放的,离他近得好像就在他头顶绽放开,红的绿的,蓝的紫的,姹紫嫣红,格外热闹。

    阮知没再说话,静静地看着烟花放完。

    最后一朵烟花是最大的,绽放开的时候似乎能铺满天空,银白银白的,周围又氤氲着蓝紫色,像是天上星子坠入了人间。

    巨响过后,无数人笑着闹着,整个江城好像都热闹非凡。

    以前这种时候,阮知都会觉得很孤独的。

    他从来没同人看过放烟花,也从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记得他。

    但这会儿。

    电话那头的男生没说话,浅浅的呼吸声却通过耳机传了过来。

    不知何时,他唇角已然扬起了些许弧度。

    “烟花放完了吗?”谢惊辞问。

    “放完啦。”

    “我给你准备了新年礼物。”他声音轻了些。

    “在我房间,床头柜里,你去拿吧。”

    阮知有些诧异,一边是惊讶金、主哥哥竟然这么体贴,都已经回京城了还给他准备了礼物,一边是惊讶那可是他的房间,谢惊辞竟然能放心他独自进去。

    不过很快,这些情绪就被兴奋掩盖,他雀跃地去找到了他的礼物。

    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颗比他大拇指指甲盖还大些的白色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闪烁着火彩。

    很漂亮。

    纯度很高,不对着光看的时候,像是一汪清水。

    他怔怔地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

    冰冰凉凉的。

    “哥哥。”

    阮知突然生出了熊心豹子胆,握紧装白钻的礼物盒子,声音有些颤抖着道:“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谢惊辞挑眉:“嗯?”

    阮知面红耳赤地回了房间,一阵捣鼓后,小声问,“可以开视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