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小漂亮 > 18.第18章
    阮知眼睛一转,狗狗眼下垂,摆出可怜的姿态,“腰也酸得很,腿也疼。”

    “哥哥,晚上让你轻点你也不,好难受……”

    他眼尾都慢慢泛起红来,像是委屈得快哭了。

    谢惊辞:“……”

    阮知娇滴滴地朝他伸出手,“哥哥,起不来了,你抱抱我。”

    谢惊辞再次:“……”

    但注意到少年在悄悄看他,他还是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将他抱下床。

    顿了顿,又蹲下身,给他穿上拖鞋。

    阮知:哇靠,这就是“上过床”之后的待遇吗?!

    他快乐自得地晃了晃两条白得晃眼睛的小腿。

    他慢悠悠地开始洗漱,弄好从卫生间出来,一眼就看到了拎着黑色塑料袋刚从外面回来的谢惊辞。

    阮知觉得有哪里不对,“哥哥,这是什么?”

    谢惊辞将袋子递给他,“药。”

    “你不是说疼吗,去把药上了。”

    阮知:“……呃,不用了吧?”

    但金、主哥哥很坚持,他也就只有把药接过来,又回了卧室。

    卧室门刚关上,他就把药扔在了一边。

    可下一秒,房门被敲响,“上好了吗?”

    “不好弄我来帮你。”

    阮知脸颊“唰”一下变得通红,“这不好吧?”

    门外的男生静了静,而后不知为何,声音里染上了些许笑意,“这好的,知知。”

    “既然我们什么都做过了,也不差这一点,那地方你也看不见,还是我进来帮你吧。”

    说着,他竟然就要开门进来!

    阮知急得原地转圈,“不用不用!”

    “我自己弄!”

    等他进来不一看就露馅了!

    意识到他语气不对,又立刻缓和下声音撒娇,“哥哥,知知会害羞的~”

    他胆战心惊地盯着房间门,幸好这次,体贴的金、主哥哥没有再坚持,“那你上好药就出来,去楼下吃饭了。”

    “哦哦。”

    阮知恶狠狠地打开药膏包装,然后将它迅速塞进了行李箱底,细节地在房间里多耗了些时间后,才面红耳赤地开门出去。

    他眸光有些躲闪,不太敢看谢惊辞,别说,这模样看上去还真挺像那么个样子。

    谢惊辞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桃花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带着他出门。

    餐厅里,沈诩和周雪正在吃早餐。

    阮知跟着自家金主跟他们坐了一桌,服务员很有眼色,给他们上了早餐。

    “先生,需要蘸料吗?”

    阮知下意识点头。

    谢惊辞却叫住了服务员,“不用。你不能吃辣。”

    后半句话是跟阮知说的,颇有些意味深长。

    阮知没反应过来,小声嘟囔,“我怎么就不能吃辣了……”

    谢惊辞睨他。

    阮知:“……”

    明白了。

    他鹌鹑般闭上了嘴。

    周雪的视线在他们中间轮转,像是明白了什么,没有多说。

    沈诩就表现得很明显了,暧昧地朝他们挑眉。

    阮知:“……”

    吃完饭,他们各自开车回市区。

    临近出发的时候,沈诩让周雪独自开车,自己硬是挤上了谢惊辞的车,要过来当司机。

    阮知昨晚上想着事,又是这几年头一次跟别人睡在一起,睡得并不怎么好,一上车,就倚着谢惊辞呼呼睡了过去。

    只是这个动作实在不怎么舒服,少年的眉头微微皱起,脸颊也有些泛红。

    谢惊辞垂眸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将他毛茸茸的脑袋放在了自己大腿上,又拿了毛毯给他搭上。

    沈诩将他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哎呀呀。”

    他装模作样地晃了晃头,“我们认识也好几年了,我可没见过谢大公子这么有耐心的样子。”

    谢惊辞淡淡,“好好开车。”

    沈诩笑:“话说,谢公子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那小孩儿的手段也并不算高明啊,怎么还真成了。”

    谢惊辞似乎泛起了些许波澜,却没说话。

    沈诩哼笑一声,也闭上了嘴。

    到了市区,沈诩才再次开口,“先送你家小美人回家?他住哪儿?”

    “他有名字。”

    沈诩通过后视镜瞥了一眼他的神色,笑眯眯改口,“好嘛,谢公子占有欲真强。”

    “小阮他家在哪儿?”

    谢惊辞:“直接去瀚海华庭。”

    那是他那儿的小区名字。

    沈诩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哎哟哎哟”地挤眉弄眼好一阵。

    谢惊辞:“……”

    到了后,阮知才醒过来。

    他睡得有些懵,一双水润的狗狗眼里面全是懵懂茫然,像是还没弄清楚状况。

    但看见身边的谢惊辞,他又满是信任地重新窝进他怀里蹭了蹭,语气里充满了雏鸟对破壳后看见的第一个人的依恋:“哥哥~”

    这声音软得仿佛能让人心都陷下去一块,奈何金、主哥哥不是人是木头。

    谢惊辞拎着他的衣领让他坐好,“下车了。”

    “哦哦。”

    阮知眨了眨眼,厚着脸皮当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

    沈诩好一会儿才止住笑,“谢大少你可真够不解风情的。”

    “你车我就先开走了,过几天有空我再给你送过来。”

    谢惊辞应了一声。

    他们下车后,沈诩还探出脑袋,跟阮知挥了挥手,“小阮,我怎么也算是你娘家人,哈哈,谢大少要是欺负你,你跟我说。”

    阮知:“……您帮我出头?”

    沈诩毫不犹豫:“哦,那倒不是。”

    “我帮你从道德上谴责他。”

    阮知:“……”

    *

    回到家,谢惊辞又神龙见首不见尾地忙起来,一直到晚上才从书房出来。

    阮知在楼下给阮言检查寒假作业的完成情况,实际上注意力一直分了一半给楼上。

    听到动静,他迅速放下作业,热了杯牛奶端上楼。

    “哥哥。”

    少年的脑袋从门后探出来,恍惚间让人觉得那毛茸茸的脑袋上应该生着两只三角耳。

    他露出腼腆地笑,“我热了牛奶,给你端来啦。”

    谢惊辞刚换了睡衣,轻飘飘看他一眼。

    阮知读懂了他的意思,走进去,将牛奶杯子放在茶几上,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谢惊辞说,“我不喜欢喝牛奶。”

    阮知怔了怔,头上隐形的猫耳朵好似耷拉下来,“哦哦。”

    他小声说,“好吧,那我自己喝啦。”

    谢惊辞在他隔壁的沙发上坐下来,似乎没打算现在就睡,拿了本书开始翻看。

    阮知捧着牛奶杯子小口小口地喝着,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够着看了一眼,上面全是英文字母,可以他的英语水平看,却看不懂写的是什么。

    估计不是英文书。

    好装啊,可恶。

    他也好想某天突然变成暴发户,然后这样酣畅淋漓地在别人面前装一波。

    少年黝黑的眼珠转了转,又想到了别的事,有

    些心急起来,不经意间,“咕咚”一声将牛奶喝了个干净。

    谢惊辞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吞咽的声音,突然抬眸,幽深的桃花眼定定看了他两秒后,云淡风轻地开口,“喝完了?”

    “嗯嗯。”

    阮知乖巧地点头。

    男生的眉梢轻轻抬了抬,“好喝吗?”

    “……”

    这该如何回答。

    阮知呆了两秒,“……好喝的。”

    毕竟这一杯可能就值个几十上百块呢。

    “过来。”

    男生朝他伸出手。

    阮知还懵懵的,却听话地起身绕开茶几过去,在他面前像只听话的小狗一般蹲下身。

    那只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轻轻落在了他的嘴唇边,蹭了一下,“没舔干净。”

    男生声音低低的,带着些哑,莫名透着蛊惑。

    阮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下意识张开唇,将他的手指轻轻咬住。

    房间内空气一静。

    阮知反应过来,热度直冲天灵盖,下意识想将他松开,“哥哥,我……”

    谢惊辞却轻声笑了笑,“小狗吗?”

    他慢慢弯下了腰,两个人距离拉近,阮知甚至恍惚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打在他的脸颊上。

    他心跳骤然加快。

    没见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这姿势在阮言的那堆少女漫里一般都是要接吻的前奏——

    但下一秒,谢惊辞动作停住了。

    他的手指一点一点,从阮知脸颊边擦过去,将他唇边的奶渍都擦了个干净。

    “乖知知。”

    他拿湿巾擦了手,又拍了拍阮知的脑袋,“很晚了,回去睡吧。”

    阮知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一副天真的模样眨了眨眼,“哥哥。”

    “知知怕黑,不可以跟你一起睡吗?”

    谢惊辞顿了顿。

    而后,似有似无的笑意传进阮知耳朵里,“乖知知。”

    “你昨晚已经很累了,今天要好好休息。”

    “……”

    什么旖旎都没了,阮知登时像是吃了屎一样,嘴唇动了动,又实在说不出拒绝金、主哥哥“体贴”的话。

    可恶!

    爬、床又失败了!

    “好吧。”

    他恹恹地出了谢惊辞的房间。

    走出去关上门的瞬间,他总觉得好像瞥见了男生桃花眼尾的笑意更浓了些。

    嗯嗯?

    好像有哪里不对。

    阮知想了想,却实在想不出端倪,只能暂时将它抛之脑后。

    *

    谢惊辞大三上学期的课业结束后,又处理了好几天公司的事,终于在快过年的时候准备回京城。

    阮知摆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去送他。

    外面下着细细的雪,他拉着男生的衣角,半晌都不肯松开。

    远处车里的阮言一脸难以言喻,看了两眼后果断收回视线,转头看开车的管家叔叔。

    这会儿年龄的差距就体现出来了,管家叔叔明明也看到了不远处的画面,却硬是表情维持得格外自然。

    阮言:“……”

    阮知咬了咬下唇,小声叮嘱,“哥哥,你回去了一定不能忘记我哦……要记得想知知。”

    “还有,过完年一定要早一点回来,知知会想你的。”

    他说到最后抬起头,澄澈的狗狗眼里满是真挚。

    当然,他说的每一句话可都是发自肺腑的,特别是“过完年一定要早点回来”。

    ——毕竟他还等着金、主哥哥拿钱给他交学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