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穿书之恨明月独照我不休 > 22. 买个酒楼
    闺房之中,炭稚水与兰石纷纷醉后卧倒在绣着团花纹样的软垫之中,酒醒却还在酣睡,睡姿分不出你我,像是两个连体婴。

    “小趴菜。”

    尹艾笙伸了个懒腰,摸了摸枕边环儿的脑袋,它很乖,昨晚洗澡和捉虱子一动不动,现在蜷着身子,身上盖着小被子,睡得正熟。

    尹艾笙打开窗户,冷空气迎着清透的朝阳,让她的身体抗拒地打着寒战。

    窗外,两把大扫把扫着阶上的白雪,尹艾笙看不见人,只能出声招呼。

    “喂,扫地的兄弟,麻烦端盆温水进来可以吗?”

    尹艾笙环抱着肩头,大尾巴扫帚并未停,尹艾笙疑惑,是自己声音太小了吗?

    正欲开口,一串彩虹鱼被强势地挂在她眼前,视线聚焦在还蹦跶的新鲜小观赏鱼上,像极了自己院中结了一层薄冰的小池塘里……

    尹艾笙回想着往日,可眼前的东西被移开,视线明朗开来,是今朝被她走出来的鲜活。

    “早上好啊秦夫人,狸奴饿否。”

    尹艾笙注视着他的笑颜,秦夫人,才注意到,已经没有人再叫她秦夫人了,偏偏他叫,真是妙啊……

    “桐公子。”

    桐若谛被冻得唇红齿白,他另一只手拎着一壶好酒和一只烧鸡,酒瓶磕着窗框将窗户关上,尹艾笙预感他会进来,连忙套上厚重的棉服,去叫醒稚水和兰石。

    两人被尹艾笙拍醒,手臂上画满了勾线不清晰的月牙胎记,醉后不懂事的杰作。

    “醒醒,天亮了!”

    稚水揉了揉眼睛,将压在自己身上的兰石推开,缓缓起身。

    “啊,小姐!还早呢。”

    “客人都要来了,让人笑话。”

    门打开,两位侍女,一个拎着炭盆,一个端着脸盆,桐若谛嘴里叼着那串小鱼,空出来的那只手盘子叠着盘子端着三盘小菜。

    稚水与兰石看傻了眼,谁放他进来的?

    这侍女她们也不认识,是看宅子的?

    “桐公子,你好早啊。”

    稚水看着兰石轻笑,“这还早啊,论桐公子的行事做派,应该半夜三更来都不算早。”

    尹艾笙倒吸一口凉气,稚水是会阴阳的。

    桐若谛面色不改,一直笑意盈盈的。

    “你说得对。”

    桐若谛将东西放下,尹艾笙洗漱,稚水和兰石用剩水一起洗掉手臂上的图画,桐若谛将两人的表情与嫌恶尽收眼底。

    桌上残存酒香的杯具与食物残渣,被收起的橙色墨条和毛笔砚台,他猜,昨晚是这样的。

    “你和小姐义结金兰,那你也是小姐了!”,稚水调侃着兰石,“你别嫉妒,咱俩是好姐妹,要这么说,你也勉强算是金枝玉叶,哈哈哈……”

    两人都醉得不清,尹艾笙抿着酒看着他们轻笑,眼底带着讥讽与悲凉。

    稚水拿起笔墨,用带有颜色的橙色墨条,在手臂上勾勒尹艾青独有的月牙形胎记,“有这个胎记才能算是小姐呢!”

    兰石抢过毛笔,“我也给你画。”

    两人玩笑般地画了满臂,尹艾笙并未阻止,却在心中嘲讽,上不得台面的贱丫头们。

    “桐公子?”

    尹艾笙在他眼前挥手,将他的思绪拉回眼前。

    “别听她们瞎说,桐公子大冬天的拎着串价值不菲的,美丽的观赏鱼。”

    桐若谛对于尹艾笙的话有些疑惑,观赏鱼?也对,放在水缸里养着,只为时不时喂一喂看一看的漂亮小鱼,可不就是观赏鱼吗。

    “你可以做我的观赏鱼吗?”

    尹艾笙诧异又无措,“啊?”

    我也要被穿在麦秆编的草绳上,被拎着当冬天的挂饰吗?

    桐若谛将酒壶打开,发出“噗~”的一声。

    “开玩笑,昨天下午看你怀中有一只狸奴,为贺乔迁之喜,在家里翻了一圈也没找到什么好的,突然看到了我家老爷子今年送我的生辰礼,觉得合适就给你都拎过来了。”

    尹艾笙看了看床头,环儿刚醒,眯着眼睛看着这边。

    “桐若谛,大早上就喝酒,伤身的。”

    桐若谛从怀中掏出两个酒杯,尹艾笙笑着注视着他,这一刻她好像重新认识了他。

    他的洒脱、纨绔、鲜活和圆滑世故。

    他不是《明月照我心》里爱而不得的深情男二,而是不着边际的……

    “干杯。”

    尹艾笙手里被塞了一个酒液八分满的酒杯,酒香混着热腾腾烧鸡的香气。

    “谁大早上的……”

    未等尹艾笙说完,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

    “公子,门前的雪已经扫干净了。”

    “再去多挑几缸水来。”

    “是。”

    稚水与兰石拿起梳子给尹艾笙梳头,“我家又不是没下人,”

    尹艾笙沉思良久,有些凌乱的发丝被稚水用木梳慢慢捋舜,瀑布般的长发根根分明。

    “我家有下人欸,你怎么进来的,谁给你开的门?”

    桐若谛指了下一旁的两个侍女,“我自己翻进来的,这两个是我家的侍女。”

    尹艾笙搞不清状况,“你家侍女,来我家干活?”

    “没办法,你家下人起得太晚了,我来的时候敲门都没人应,真是太懒了。”

    “……”

    尹艾笙说不出话,他家下人是什么牛马,自己家的活都不一定能干完,还要和自己家公子去别人家无偿劳动,好歹命。

    “贺秦夫人乔迁之喜,独守空房,借酒消愁。”

    啊?

    原来一大早送酒过来,是为了消愁啊。

    尹艾笙像是破罐子破摔,爱咋地咋地吧,酒端到自己面前,没有不调一杯再喝的道理。

    尹艾笙拿出调酒工具,面对这一杯清香型的白酒,拿出子弹杯,按手感加上咖啡力娇酒和百利甜酒,最后到上白酒点上火,给自己调了杯B52轰炸机shot。

    “第一次见有人喝酒还点火的,你是勇士啊。”

    按理来说是要用吸管从底部吸着喝的,但是。

    去!哪来那么多规矩?

    尹艾笙端起酒杯,一口吹灭火焰,仰头一饮而下。

    最上层白酒的苦涩味率先冲击她的整个味蕾,下层的酒液的味道完全被苦涩味盖住,不仅没有丝毫享受,还烫嘴又煎熬。(别学)

    “好喝吗?”桐若谛对于她的反应是疑惑的,捉摸不透,现代调酒技术和桌上的这盘花生米碰撞地很厉害,秦栖池能很平稳地接过尹艾笙递过来的任何酒液,而桐若谛的眼神带着挑刺的目光,像是在审视什么。

    “秦夫人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算是自己的小癖好?”

    小癖好?这是她婚礼被前男友毁掉,为退还彩礼倾家荡产,辞去工作后

    在A市那样的大城市唯一的慰藉,也是缓冲经济压力的最后一道生存盾牌。

    “喜欢人妻,也是你的小癖好?”

    桐若谛打量着桌上的东西,拿在手里仔细看了看。

    “我从小走南闯北,什么新奇东西没见过,整个大庸,就没有你这样花里胡哨地喝酒的。”

    她想也是,本土的酒烈,酱香型和浓香型,本身完成度就极高,不像伏特加、金酒和朗姆酒,他们就像白色画布一般可以让调酒师自由创作。

    但试过用清香型和稻香型的白酒,还是很不错的。

    果酒倒是不错,适合微醺,对于稚水和兰石那样的小趴菜,很友好。

    这里没有太多风味和风格的调酒,那……

    “我给你调几杯好吗。”

    稚水简单给尹艾笙扎了个披肩发,两人盘腿坐在塌上,桐若谛吃着小菜和烧鸡,环儿用力嚼着鲜鱼。

    “莫吉托,适合夏天喝。”

    桐若谛接过杯身满是水滴的酒杯,里面满满的冰块,一看就很适合夏天。

    “大冬天给我放这么多冰块,秦夫人当真是心疼我。”

    尹艾笙闻言,立马奉上一杯热托蒂,香气浓郁,喝完身体绝对暖暖的。

    桐若谛立马抛弃手上的满杯莫吉托,用肉桂搅一搅酒液,一口口喝下。

    “官桂酒,但是用的不是黄酒。”

    尹艾笙有些气馁,看来也不怎么有新意啊。

    “但是很漂亮,这些透明琉璃杯价格不菲,清新雅致,绿叶作陪,官桂装饰,就这一点,也是独一份儿的。”

    尹艾笙看着他,自信地笑着,独一份儿,那就够了。

    “去拿一个新鲜苹果来,顺便把菜板和刀拿来。”

    尹艾笙用切得薄薄的苹果片卷成一朵花的样子,放在白瓷小碗中,倒上少许柠檬汁和蜂蜜,一小杯清香白酒,再用热水浇至八分满。

    热气从汤面缓缓升起,酒液泛着暖色,杯中花瓣似的苹果片在热水浸泡下变软,杯口较为宽大以至于让花形绽放地更加舒展大气。

    “要不要放一粒枸杞?”桐若谛提议道,尹艾笙扬眉,觉得不错。

    一粒红艳的枸杞放在花心,浮在冒着热气的汤面上,更觉得养生,像是二十一世纪初影视作品中,带有古韵气质人物眉心的红痣。

    “这一小杯,在酒楼,可以卖多少钱?”

    “锦城的酒楼没有这么精致的热酒,但是,如果要卖的话……”

    桐若谛还在思考该怎么定价,像这样极具观赏性的微醺热酒,能不能上生意场的酒桌,但无疑,肯定很受姑娘们的喜欢。

    “我应该先买一个酒楼。”

    桐若谛心中的价格还摇摆不定,尹艾笙却已经决定,要做什么生意了。

    “酒楼,你要做生意吗?”

    “不行吗?”

    “锦城几乎没有女老板,女子做生意是会被诟病的,特别是已有夫婿的女子和寡妇,更受排挤,除了老鸨。”

    尹艾笙刚燃起的熊熊斗志,被现实浇了个透心凉。

    “士农工商,商处于最末端还这么排挤女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什么不对吗?”

    “……当然不对,都是人,谁高贵谁低贱,这个酒楼,我开定了!”

    尹艾笙的熊熊斗志被桐若谛激了一把,烈火烹油,激发出无穷气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