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告,警告,男主好感值数值计算中……
此声音不断回响,在尹艾笙的脑海之中,吵得她不肯动摇,也不愿动摇。
「宿主,您说男主的眼睛像月亮,您要离月亮而去吗?」
「想他时,我会看看月亮,反正他是书里的,早晚要分离,钝刀子割肉,何必呢。」
「宿主!不要小看羁绊啊!」
「你再给我画大饼我就把世界崩坏。」
「好的。」
“小姐,都收拾好了,不过我们要不要和老爷夫人说一声。”
“明天说,今晚先安顿下来。”
稚水点头,尹艾笙带着一群人和东西浩浩荡荡走出院门,在秦栖池手下的注视下昂首挺胸朝正门走去。
“等等!”
邱妈妈拦在府门前,尹艾笙不管不顾往前走,“你们不许从正门……”
兰石走着,路过邱妈妈时一掌将她掀翻,“呸!好狗不挡道,我祝你以后下雨不带伞,被雨水浇死!”
好感度计算完毕,当前好感度,99999+
门槛之前,尹艾笙愣在原地,原本垂在腿边的手掌握拳悬在腰间,像是被什么叫住了。
尹艾笙看向右侧,稚水和兰石疑惑看向她,两人本想扶住她的手接一下,她却朝门内侧右边的柱子走去。
尹艾笙绕过半边梁柱,低头看去。
是一只黑白配色的小猫,趴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她蹲下身子,试探着摸了摸它,见它温驯,便捏着它的腋下将它拿在手上。
白花花的肚皮,左耳和半边脸都是黑色,却没有染到鼻子上。
“他是个男孩吗?”
尹艾笙手上的猫看着不足两个月,瘦瘦小小的。
系统愣了两秒,平静地说道,「是的宿主。」
尹艾笙将它抱在怀中,迈着平稳的步子向大门走去。
「宿主你还要走吗?」
尹艾笙没有丝毫犹豫,迟来的好感度一文不值,她要带着自己最在乎的,坚定地逃离魔窟,即使她最爱的还未能看清本质,可她毅然决然,不再停留。
「我相信尹艾青,我一个带着金手指的穿越者都不算全身而退,更何况那个老东西。」
尹艾笙走上马车,秦栖池停在秦府大门门槛之前,
马车缓缓驶离,莫阳跟在马车最后面,面色焦急地挽留,走了好长一段路,停在秦栖池视线最末端。
“少爷!”
莫阳终于喊出口,可一切追悔莫及。
“让她走,艾青是个好孩子,我会抬她做你的妻。”
“好孩子,从现在起,你就是这个家的家主了,你一定要撑起这个家啊。”
老夫人开口要提拔,秦夫人立于另侧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尹艾青牵着秦君寰的手停在前厅正坐侧边,二房与柳姨娘从前厅暗门离开,三房三人刚换好衣服回来,尚且不明情况,却已然没了宠妾灭妻的不和,俨然一副同谋共生的样子。
“……不必,该怎样,就怎样。”
路上,已是黄昏,厚厚的云层挡住夕阳的霞光,宅外的看门早早等在门外,大门开着,桐若谛骑在有些疲惫的马儿身上。
马车从巷子尽头转弯过来,门前不远处的马腿跟随桐若谛牵动缰绳的力度,缓缓向前摆动,慢慢逼停前行的马车,马头相错,不似秦栖池初见时那样带着火气,是一种别样的愉悦兴致。
尹艾笙感觉到马车停了,以为到了地方,兰石快步走下马车伸手扶尹艾笙下马,稚水掀开帘子,尹艾笙弯腰从帘下走出,她没有来过小宅,于是直着身子向前看了一眼。
嗯?
他身上盖着黑白拼接狐裘领披风,鼻子冻得有些红,锦城冬天的第一场雪下的晚些,原来是桐若谛求来的。
雪花飘落在两人的墨发之上,不舍得化,难开口言。
忘了,今天是还款日,他还等着拿钱还给钱庄业主呢,我怎么忘了。
“秦栖池是被秦家赶出来了吗,害得秦夫人您,被迫搬家?”
尹艾笙笑了笑,又想了想,该怎杨拖几日,好让她缓一缓呢?
桐若谛等待着,她是否还是秦夫人。
“桐公子,等在我家门口,堵我催债?”
桐若谛嗤笑一声,摇了摇头,氛围还算轻松。
桐若谛低头笑着,缓缓抬头,表情慢慢变得正经,“秦夫人不必还了,充当聘礼的一部分,以后会用上的。”
桐若谛的语气在尾音带着丝洒脱和随性,尹艾笙觉得不妥,刚准备摇头拒绝,马车两侧大步流星走出两队人来,肩上扛着结实的木头,每两人担一个大箱子。
莫阳昂首推着桐若谛马匹的脖子,将其推至十步开外,秦栖池站在路口,静静看人将箱子搬到桐若谛周围,用箱子将他围住。
“桐公子,此银钱我家家主代尹小姐相还,原封不动,桐公子请。”
莫阳皮笑肉不笑,伸手做着请的动作,却全然没有请的态度。
桐若谛看向尹艾笙,尹艾笙还是觉得不妥,“来人,找些散工过来,帮桐公子把银钱搬回府上。
“尹小姐不必费心,我和兄弟们会帮桐公子搬到府上的。”
尹艾笙这才放心,走下马车从另一侧回了宅子,风掀起她的袖子,露出怀中小小的黑色猫耳,被桐若谛余光敛入心尖。
马车原路返回秦府,桐若谛也被迫和秦栖池骑马同行。
“你们院子扣了我的人一下午,送回来的时候人还是晕的,总得给个说法吧。”
“我秦家于你,还需要有说法?”
“……”也是,毕竟是他先耍阴招的。
“你们合离了?”
秦栖池不看他,一路都没有再说过话。
到秦府门外时天已经黑了,桐若谛被秦栖池送回府上,换回借条,衙役和仵作也来了。
取证验尸一气呵成,铁证实锤,嫌犯互戕,无需定罪,便可结案封卷。
秦君寰躲在柱子后面,目不转睛地注视着仵作开膛破肚,直到一切结束,莫阳将大把银两和一整盒黄金塞到衙役和仵作手上时才放心,回屋安心掌灯完成居学(作业)到天明。
后院,晨鸡报晓,黑鸦落地。
父亲和大哥的棺材并排,正要盖棺,秦栖池却想到什么,抬手。
“停!先别封。”莫阳叫停,看向秦栖池
,等待他下一步指令。
“把他们两个带过来。”
莫阳像拎小鸡仔一样将棺材中人的亲信拎到棺材前,按着他们的头强迫他们看向棺材中,开膛破肚,衣不蔽体散发阵阵血腥气的,旧主。
“好好看看,和你们的主子告个别吧,毕竟主仆一场,过不了几天,你们也要上路了。”
两人看地直犯恶心,在背后帮自己主子做了那么多腌臜事,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莫阳一个脚滑,一不小心将一人按到了秦老爷的胸腔中去,那人双手被绑在身后,身子倒着,传来绝望的呜咽声。
一旁大少爷棺材旁的男人被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求饶。
“家主!家主!求求您放过我吧,我什么都愿意帮您做,看在我还有孩子的份儿上,求求你了!”
那人跪着往秦栖池的方向爬去,却被狠狠按在原地。
秦栖池像是想到了个主意,让人去拿笔墨和宣纸来,秦栖池写字的速度不快,写了两份,手有些抖,让人看不出字迹。
大致内容:忠心殉主,自愿入棺。
秦栖池写下他们的名字,并贴心的附上秦姓。
莫阳接过两张纸张看了看,巡查周围,像是在寻找类似印泥的东西。
可看到棺中人,有了想法,抓着他们的手蘸着旧主的血,印下忠心的强制定论。
众人将已经不动的倒插着的男人拔出,平躺扔进棺材之中,另一人直接打晕,扔了进去。
“钉紧一些。”
宽大的棺材板被扣上,和莫阳拇指一般粗的铁钉被一锤锤压进凹槽之中,直到秦栖池用手抚摸钉铁之处,摸不出异样才算满意。
“家主,早膳已经准备好了,您用过就可以去见供货商了。”
“嗯,她那边……”
“属下会派人照看的。”
“嗯,她走的时候,带了一只狸奴,你找人送些新鲜鱼虾去。”
“……它,可能吃不下了。”
秦栖池咬着后槽牙,紧紧攥拳,扶额闭眼。
“真想把他,一起钉棺材里去……”
莫阳不敢说话,却已在心中默默盘算如何执行了。
“家主别生气,我再去寻一些狸奴喜欢的小玩意,一定能哄尹小姐欢心。”
秦栖池不解又愠怒地看向他,“尹小姐?”
莫阳瞪大眼眸,眼球左转右转,咽了口口水才敢会话。
“兰石打你了?”
莫阳抬头,左眼淤青却还能睁开,他讪讪地笑,“不是兰石姑娘,是……夫人。”
秦栖池不说话,因为他不信,她的小妻子那样柔弱,身体才刚养好,怎么可能……
“家主,我想不明白,夫人为什么会,休了您?”
“您马上就要成为家主了,甚至当时您就已经是家主了,秦家所有的一切都会是您的。”
“您装聋作哑夫人都没有嫌弃您,还说要做您的嘴巴和耳朵,简直伉俪情深!”
“而且您为夫人……”
莫阳的话戛然而止,他似乎在寻找,可渐渐地低下了头,变成了思考。
秦栖池明白了,他为她做的,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