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蛋+玉米淀粉+面粉+油。
尹艾笙搅拌着软炸糊,稚水在一旁一边撕新鲜的的平菇和小冬菇(古代金针菇,黄褐色),蘸上面糊放入热好的油锅,炸至金黄酥脆,撒上辣椒面,绝了!
“我嘞个乖乖,尹老板你是怎么想到把蘑菇裹上面糊炸着吃的呀。”
李保国吃过一口后赞不绝口,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
“这炸平菇,外面焦酥,里面保留了菌菇汁水,咬下去有类似肉类的厚实感和撕扯感,还有菌菇的香气,还有这炸小冬菇,这也太酥脆了,像俺娘炸的馓子!”
“但是炸一锅就要那么多油,也太奢侈了吧,我以前在主家做菜的时候,主管不让我们用超过三勺油炸东西。”
“怪扣的。”尹艾笙将盛面糊的碗递在尚年手里,“今天你可以用个够了。”
尹艾笙相继将许多现代菜展示在众人面前,红绿点缀,干花装饰。
“开业三天前就把这些菜品图片散出去,凭图片开业第一个月可以打八折。”
尹艾笙一笔一划在图片右下角写上,醉仙居开业大酬宾,十一月二十五日起,凭此图可享八折优惠,时效三十一天,地点:锦城中心街道西三北二街北面。
“可是小姐,离开业还有八天,我们还没有……”
尹艾笙将毛笔放下,“连着送一个月的礼了,光收礼不办事,那个姓陈的什么来头?”
“一个被贬的小官,顶多就是顶着京城来的头衔。”
正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秦夫人,环儿都胖着这样了,板油都要长出来了,以后少喂些吧。”
尹艾笙挑眉白了他一眼,又猛地想起。
“你认识陈大人吗?从京城,贬到锦城的陈大人。”
桐若谛逃避眼神似地眨了眨眼,随即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不会还没搞定官员举荐吧?”
尹艾笙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真不是她在一棵树上吊死,其他的官儿要是能花钱就给她写,她早就拿到了。
要陪酒,送美人,送金银珠宝,送奇珍异宝,甚至……
“陈大人没有夫人,也没有孩子,更是查不到籍贯和出处,职位清闲,一直居家办公,也没有人见过他,搞得我根本无从下手。”
桐若谛抿住嘴巴,笑容消失,将环儿抱在怀里抿了口桌上的SEEYOU。
“我都有点怀疑,陈大人真的来锦城了吗。”
“肯定来了,圣职都到了。”
“陈大人以前在京城是三品官啊,年纪轻轻却功绩累累,就因为冒犯皇后,一下子连降四级,也是够背的。”
尹艾笙紧紧蹙眉,狐疑地看向桐若谛,“皇宫秘闻,当今皇后,好像是镇国大将军嫡长媳,天子脚下众人不敢议论,但是锦城天南海北的人走来走去,早就传开了。”
桐若谛拨弄着环儿黑色的小耳朵,尹艾笙双手捞起环儿的胳肢窝,将他抱起。
桐若谛坐在绣着喵咪刺绣的半包沙发椅上,尹艾笙一只手抱着环儿,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听说你和镇国将军府是亲戚,你小子,前堂嫂是皇后啊。”
桐若谛笑着抬头看尹艾笙,“是表嫂,我随母姓。”
尹艾笙俯下身子,笑颜如花,美丽又透着丝危险的讯号,摆摆手让屋内人离开。
等到房门被关上,桐若谛咬了咬唇,”秦夫人独自与我共处一室,这对秦少爷来说,不妥吧。”
尹艾笙挥了挥环儿的小白爪子,“怎么能叫共处一室呢,还有环儿呢。”
桐若谛怅然地,“啊~”
“我记得,你来锦城也是初秋那段时间,京城在北边,苍州和泉州在南边,路径不同。”
“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那关系可大了,陛下至今无子,可誉王之子流落民间十数年,至今下落不明。”
桐若谛尴尬地笑了笑,“怎么又扯上誉王了?”
“誉王续弦是她孪生妹妹啊!民间传言的另一个说法,便是兄夺弟妻,孪生兄妹的孩子,和自己生的有什么区别,若是挟子回京。”
桐若谛连忙捂住尹艾笙的嘴巴,低声在她身下低吼,“你疯了?!”
尹艾笙自己也没想到,可能是野心驱使,她本能地将一切都靠拢到权力风云中去,只不过没有剧情作证,也只能看一步走一步。
桐若谛心中警铃大作,他不相信尹艾笙凭一些不够真切的传闻,便能猜到连皇帝都未察觉的计划。
他明明日日守在尹艾笙身旁,难不成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她偷偷找人暗中调查……
“别妄言一些有的没的,当今皇后的孪生妹妹确实是誉王续弦,可那位流落民间的皇家血脉并非她所出,而是上一任原配正室之子,且已在宫中净身,这天,翻不了。”
尹艾笙有一瞬错愕,站起身来,视线下垂,像是在思考,也像是信了桐若谛的话。
「宿主,我记得这本书只有宅斗线啊,你这是怎么了?魔怔了。」
「可能是吧,确实太脱轨了。」
“你怎么知道誉王之子在宫里,你又怎么确定宫里的那个是誉王之子?”
“……”
“桐若谛,这样吧,你帮我搞一份陈大人的官员举荐书,我就把这件事咽回肚子里,再也不提。”
桐若谛起身,往外走,“懒得理你!”
门被呱嗒一声关上,尹艾笙看着拟好的菜单和酒单,不断翻阅,焦灼地想给自己找点事做。
「宿主,就剩八天了,你真的一点都不着急嘛?」
「船到桥头自然直,要不然就让尹老爷出马,先开业再说。」
「好吧,不过,秦府没了你,真是进度缓慢啊!」
尹艾笙极力遏制内心想法,不断和系统说着关于醉仙居的事情。
「不知道我的调酒能不能符合大多数人的口味,虽然有培训她们,但我还是怕她们做不好。」
「宿主您的调酒样式新颖,口味独特,加以干花嫩叶和果脯装饰,风味十足,而且喝多了也不醉人,我相信一定会符合锦城人的口味的。」
「这是我第一次做生意,都说餐饮不好干,真是愁死我了。」
「宿主别怕,您不是有五千万奖金吗,换算成银子那就是五万两银子,您可以折算一下,做生意赔了……」
尹艾笙抬头死死盯着系统。
“我就算赔死,我也不可能动一分钱奖金的!”
「(微笑)那要是追债人要拿姐妹们抵债呢?」
“她们都是打工人,又不是我家的奴仆,怎么能拿来抵债呢?”
「哦,树倒猢狲散,势去楼空。」
“你这最真是冷一阵暖一阵儿的……”
日头高挂,屋子正超南方,窗前的烛台影子在地上离得于墙壁几乎垂直,尹艾笙意识到,已经是午时了。
“唉,该给我的环儿准备一顿丰盛的午餐了。”
尹艾笙抱着猫缓缓下楼,袅袅炊烟一段段升至空中,又四散在冷风中,杳无踪迹。
一锅热汤端上秦府的餐桌,揭开锅盖的一瞬,滚烫的蒸汽滴在冒着热气的汤里,一勺勺盛在碗中,分给秦府众人。
上到秦老夫人,下到秦小公子。
秦君寰分到热腾腾的一碗,由一旁的丫鬟用勺子搅拌到温热,乳白色的汤水被不断舀起,从上方坠落回碗中,激起汤面一阵阵涟漪和四溅的水花。
“小少爷,温度正合适。”
秦君寰舀起一口汤,万众瞩目般送入嘴中,在咽下的一瞬间,一整个桌子被揪着的心,瞬间松了下来。
秦家唯一的重孙辈都能喝,那肯定是无毒的,秦夫人和三房纷纷拿起汤碗,小口咽下。
秦栖池正常吃着饭,尹艾青站在一旁为秦老夫人布菜,二房和柳姨娘坐在一起,清心寡欲的样子像是一对超脱世俗的道姑,两耳不闻窗外事,一言不发。
“栖迟啊,听你四哥说,城东的铺子前段时间都闹到要闭店了。”
秦栖池正要喝汤的手顿住,一旁的尹艾青也顿了一下,四房众人纷纷屏住呼吸,气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饭桌上静得可怕。
“那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我一直以为祖母知道的。”
“那如今,处理得怎么样了?”
“孙儿早早就带人调查过了,不是什么大事。”
秦老夫人放下碗筷,“那如今,是什么状况?”
“步入正轨。”
秦栖池不想和她说太多,因为她的每一句话都带着文字陷阱。
“啊~步入正轨,确实,咱们家是需要步入正轨。”
秦栖池听得出来她这是又要催了。
“你和艾青,因为之前那个怨妇的原因,至今未能圆房。”
秦栖池的脸色彻底黑下来,每当这个家在进行一场辩论亦或者独裁者训话时,尹艾笙就会被拿出来鞭挞一顿。
“祖母慎言,女子休夫并不被官府承认,她依旧是我的妻子,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秦夫人双手紧紧攥拳,气愤到胸口起伏,嘴角干瘪地耷拉着。
“可她在外面抛头露面,还日日和姓桐一男子鬼混,有违妇言妇德,再加上七出之罪,她全占了,这种女子,我们秦家是万万不能留的。”
秦栖池极力忍耐着,看向秦君寰时,眼底的冷漠与厌恶溢于言表。
是不是他打断了这位天之骄子,家门希望的双手,让他断了仕途,可以安心留在家中继承家业,那就不需要再有一个孩子了。
“栖池,我找人给艾青看过身体了,你们今晚可以喝一点热酒,艾青温酒是一把好手。”
秦栖池死死看着秦老夫人,她一脸慈爱,特意装作一副丝毫没有意识到不妥的样子。
尹艾青被秦老夫人推着走到秦栖池面前,她脸上一闪而过的难堪,随后便是厌恶地蹙眉看他。
秦栖池起身,一句“东施效颦。”,嫌恶地不看她,转身离开。
尹艾青也倔强地不看他的背影,局面僵持着,众人也明白,这个时候可以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