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趟收获颇丰，方越星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住。
经过她多日来勤勤恳恳的耕耘，算上林沫给的上品灵石，折算回来，不止能还上风散帮忙买蒙水的钱，买下“翼绝云天”也是绰绰有余，还能剩下7砖658金86银。
风水轮流转，财神到我家。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风散抿了口茶水，继续看底下呈上来的报告。
“我就是遇到了财神……”
方越星说，她一贯是和盘托出的，听到上郡林家时，风散眸光微闪。
不过她掩饰得很好，方越星没注意到。
“说起来，无尘剑同意留下来了吗？”方越星本以为只是去采个药，一天就能折返，没想到还耽误了几天。
“他还在考虑，不过态度有所软化，”风散批注完文书，整齐地叠放在一起，“应该会同意。”
风散的应该，那就是有八成把握了，方越星厚着脸皮，“那，凌师姐的浮光扇……”
风散失笑，“少不了你的，不过师姐说了，你得亲自去讨。”
＊
方越星从来没有去过他人的居所，她是客人，除了风散常去的几个地方，并不爱串门。
凌落听的居所意外的简朴，窗外一棵槐树高大迫人，凸起的树根遒劲，树冠几乎遮住了半个房顶。
她叩了三下门，里面传来一声“请进”。
凌落听正襟危坐，显然已经等候许久，略一颌首，“方道友。”可能方越星前脚才出门，后脚风散就帮忙打招呼了。
她这人性子冷，除了师兄弟姐妹们，对谁都是客气疏离，方越星不觉得自己能被她划入自己人的范畴，便也客气道:“凌师姐。”
“你的来意，小师妹跟我说过了，”凌落听手掌一翻，一把折扇出现在手中，“这是浮光扇。”
这扇子的材质看着像金属，泛着寒冽的光泽。
风散先前曾说，凌落听很喜欢这把扇子，但现在看来她的态度又很随意，对浮光扇并不怎么看重。方越星挠头，一时不知风散消息有误还是凌落听移情别恋，只是割人所爱并不是她的本意。
“凌师姐，风散说过你很喜欢浮光扇，我也不喜欢强人所难，换点别的东西给我也行，”方越星期待的搓手，“比如灵石？”
凌落听还是那幅不苟言笑的样子，周身的气势却是软和了一点，“小师妹猜到你会这么说。”
方越星一愣。
她接着道:“所以，这才是我要给你的谢礼。”
方越星接过这个沉甸甸的木盒，“可以打开吗？”
凌落听神色自若，“自然。”
于是剔透的灵晶出现在眼前，方越星瞪大眼，喉头像被哽住了，“这太贵重了……”
“并非，你知道一名化神修士代表着什么吗？”
凌落听语气认真，“师尊和诸位太上长老闭关未出，宗里目前只有师叔一人苦苦支撑，我虽代行掌门之责，可不论实力或威望，均还不足于服众。洛水城一直在盯着，有了尘风尊者的支持，我便能空出更多时间来修炼。”
方越星哪能想到这茬，难怪最近众人对她这么热络。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方越星对于报酬非常有配得感，这本就是她应得的，“谢谢凌师姐。”
凌落听看着她跃然纸上的喜悦，沉默了一会儿，“我有个请求。”
方越星马上立正站直，“请说。”
“小师妹对你的真心，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自己应该也能感受到。我希望以后，不论如何，你都能顾念着这份情谊。”
凌落听眸光沉沉，“行走在外，总有太多难以意料之事。”
“我当然会这样做的。”
方越星险些跳脚，她和好闺闺的情份不容置疑，当说的人是凌落听，便也站直了身子，眸中满是认真，郑重极了，“我一直都记得。”
凌落听板着的面孔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笑意，像面具下的一条裂隙，得以窥见一种不显于人前的内里。
方越星心口微微发热，不论日后如何形同陌路，分道扬镳，某时某刻，所有相处的情谊，全都是真的。
“你在难过吗？”系统说，“为什么难过？”
突然的机械声在脑海中响起，方越星稍有惊讶，“你活了？”
“本系统一直活着，”它纠正说，“用以构筑能量体的损耗太大，不支持情感模块长时间运行。”
难道是自己的情感波动唤醒了它？情感导向？方越星眉头微蹙，“那你现在？”
“预计不日内会进行内置系统的自动更新，请不要关机。”
方越星略感微妙，“要更新多久？”
“预计三十六小时。”系统一板一眼。
方越星打开系统面板，声望进度条已经有四分之三，再加加油应该就能进入下一个阶段了。
果然自己努力的方向没有错……
方越星满意的点头，什么都是虚的，拿到手的才是真的。她把翼绝云天买下来。
翼绝云天是爆发技能，搭配物化天行可以起手就快速吃满伤害，她要重新写个宏……不是，重新科研个新的技能循环。
轻车熟路的找到练武场，选中木桩，方越星抚摸着自己的爱伞，深情道:“伞伞，今天我们娘俩就能扬眉吐气了。”
有了翼绝云天，能续上的buff就更稳了，她心潮澎湃。
空旷的练武场上，翩飞的身影如月下惊鸿，轻盈的裹带着满身潮波，湛蓝光晕闪烁着，平地生起滔天漩涡，扑咬而上。
水珠淅淅，渐渐平复，地面扑湿了一块深色，仿佛真是干涸了一片水塘。
这种术式居然能这么真实吗？旁观的人想。
“那个人就是风散师姐的朋友吗？”一个弟子说，肘了肘同伴。
“不止，人家还是艳芳华的魁首呢！”另一个人不无艳羡，“她是器修吧，伞修？”
“是吧，她的武器就是伞嘛。”第一个人点点头。
“不过要我说，还是风散师姐的眼光好，厉害的人都跟厉害的人玩。”
“好漂亮的一招，就是觉得有点别扭。”又一个人说。
“走啦走啦，还要上课呢……”
听着那边的窃窃私语，方越星后知后觉，有些声望居然也是参横宗的弟子们提供的。
不过这不是重点。
“系统，”她沉着脸，抚上木桩上的刻痕，冷笑一
声，“这伤害不对，和先前的数值对不上。”
曾经的她才筑基，翼绝云天就已经能把野猪的皮给破甲了，没道理她现在都金丹了，威力反而会下降了。
方越星闭眼回想着技能数，没有太大的问题啊……到底是什么原因？
如果有插件就好了，这样就能查看每一击是否有偏离……不对，海雕的伤害呢？
方越星猛然睁眼，一直以来困扰着她的迷惑，在那一瞬间拨云见雾。
不论是缺斤少两的大轻功，莫名其妙的使用不了双人轻功，还是威力大降的翼绝云天，一切都是因为，海雕不见了。
海雕是蓬莱的特色与锚点，几乎日常生活都与之息息相关。
方越星压抑着怒火，“翎歌去哪了，我的雕姐呢？”
“你终于发现了？”系统讶异道。
方越星质问，“你有没有投诉渠道？”
“雕姐在背包里，”系统马上说，“请容我提醒，声望不到亲密无法解锁。”
方越星扣出一个问号:“？”
声望亲密，那可是元婴啊！
凭什么她本来就应该拥有的海雕要变成元婴才能拥有的奖赏，又不是换声望装备。
“有什么区别，”系统疑惑的说，“你在友好的声望期间也无法使用雕系技能。”
方越星都气笑了，“不能用海雕协同作战和没有海雕是两码事，你懂不懂，算了，跟人机废什么话。”
方越星低落的打开背包，便见最顶的第一个格子里躺着一颗白色的蛋。先前包里绝对没有这个蛋，就是刚刚她问了，系统才火急火燎塞过来的。
不问你就不说啊？
游戏剧情中，蓬莱弟子要拥一只自己的海雕，便得去九歌岛获得海雕蛋，亲自孵化驯养。
海雕是蓬莱弟子的同伴，两者之间的关系是平等的。
不怪她这么久了才发现雕姐不在，毕竟海雕从门派设定初就一直跟在玩家身边，习以为常的事想要扭转认知是很难的。
毕竟先前试用全套技能的时候海雕也在，谁曾想一朝上锁跟个周扒皮一样什么都不留，连海雕也给你锁了。
而蓬莱的技能中一半都与海雕相关，以前玩家们常调笑说蓬莱只是海雕的人型挂件，你别影响我雕哥/姐的输出。
大多一键启动的玩家甚至不知道蓬莱的伤害其实大半都是海雕打的。
被锁了雕系技能，海雕也形同虚设。可尽管如此，那也不是它克扣海雕的理由。
方越星有点郁郁了。
没有你陪伴，我真的好孤单。雕姐，好想你。
系统哑口无言，只好退而求其次，“那你要怎么样？”
“补偿，要么，现在就给翎歌放出来。”
“声望达到亲密才会解锁海雕，这是代码设置，我无法更改，”系统说，一见方越星眉毛一竖又要发火，忙补充，“作为补偿，可增加牵绊机缘，增强合作者与之心意相通几率。”
方越星冷笑一声，“你以为我会被双倍所蒙骗，你以为我会相信许愿buff？”
系统:“难道不是？”
方越星气上心头，“再见吧。”
系统又被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