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许愿人生抽你不歪 > 31.第 31 章
    陈望兰打算请个长假,其实也不算太长,五天时间。但是因为他刚刚入职没有年假,只能请事假。

    他在公司的级别,说起来有点尴尬。因为负责《哲人王》这个项目,算是中层,但是手下又没有固定的员工,没有人需要他批假,但是他超过两天的假期却需要提交给总裁批。

    最近他和林海木的关系也算平和,虽然说两个人连炮友都不是了,相处的氛围却比原来温和了许多,而且林海木对《哲人王》挺尽心的,自己的作品被善待,没有人会不开心,陈望兰给他的好脸也比原来多了很多。

    但是当他拿着请假条到总办的时候,林海木的气场突然变得低的吓人,陈望兰看他那副熊样,也有了些不爽了起来。

    “五天假连上两个周末,九天时间,要做什么。”

    “去一趟贵州。”

    “去贵州做什么?”

    见陈望兰抿着唇,一副不想回答的模样,林海木人模狗样地说道:“不是我要窥视你的隐私,公司规章管理制度里写了,凡是出京就需要报备目的地和事由,于纳难道没告诉你。”

    陈望兰觉得一定是他最近太温和了,让这林海木看出来他想好好在梅洛里谷把《哲人王》的游戏做完的,这就又开始装逼了,但他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直截了当说道:“朋友的爸爸要去贵阳看病,我帮忙把人送过去。”

    林海木知道,陈望兰说的这个“朋友”就是付筝。他从不大点觉察自己喜欢陈望兰开始,就在警惕着各路情敌,然后还在心里给人评级。

    像萧潇这样能从C级跳到S的不多,像付筝这样独占一档的更是凤毛麟角,因为他一上来就攻击性特别强,搞得林海木和陈望兰都一头雾水,所以林海木给他定为SB级。

    前阵子这傻逼跟陈望兰一起创业的时候,林海木确实还挺不是滋味的,但是鉴于人现在还在接受改造,家里又这样了,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应该大气一点。他抬头看了陈望兰一眼,只见自己喜欢的人耳垂上还戴着他送的耳钉,怎么看怎么漂亮,面上虽然依旧没什么表情,心里却已经舒服多了,拿起桌上的签字笔,冲着陈望兰一示意,让他帮忙拔掉笔盖。

    妈的,装逼犯。陈望兰腹诽,林海木这表情,跟要让他坐上来自己动一样。他烦躁道:“特么的爱签不签,不签还我……”

    林海木看他炸毛了,反而笑了起来,自己拔了笔盖,大手一挥,在请假条上签了“同意”两个字。

    但陈望兰离开以后,他又难以控制地走起神来。

    他找人去查过,付筝的爹确实病得很重,陈望兰汇的钱也基本都用在了治疗上。虽然他看不起付筝对陈望兰的道德绑架,但也知道,帮助一个重病的父亲,能让陈望兰得到一点点心理上的救赎,他马上拿起电话,拨通了于纳的座机:“想办法安排一次出差。”

    于纳:“?最近没有出差形成安排啊,而且老板,你本周需要参加青年企业家沙龙。”

    “闭门造成能做出好的游戏吗?”林海木义正词严地说,“动动你的脑子,看看公司真正的需求。”

    每当他智商160+的老板让他“动动脑子”的时候,于纳都有一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的感觉。不过话又说回来,林海木在这方面还是很好懂的,于纳朋友唠嗑一样从陈望兰那里套了行程,然后马上给林海木和两三个同事安排了黔西南的考察。

    陈望兰到贵阳的时候,一下飞机就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北京的湿冷,他拖着箱子,正打算坐机场巴士到高铁站,忽然听到有人叫:“望兰?”

    陈望兰一转头,就看到几个熟悉的同事、顾秘书,还有……林海木。

    “你们怎么也来贵州了。”陈望兰一脸懵逼。

    “明年的版本有国风主题,黔西南的喀斯特地貌很有趣,当地政府邀请我们去看看。”顾秘书说,“林总很重视这个版本,正好有时间,就一起来了。”

    陈望兰觉得顾秘书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平时说话非常标准和机械,堪称人形ai,但是眼神里时不时又流露出别样的情绪,明显是口不对心。

    之前陈望兰也觉得很奇怪,林海木这种老谋深算的傻逼怎么会配了这样一个秘书,后来发现顾秘书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待人接物真的很解气,某次一个趾高气扬的海归投资人来梅洛里谷,说话那叫一个不中听,林海木跟他聊了一会儿,就礼貌送客了。顾秘书把人送出去的时候那叫一个周到细致,体贴入微,但是每一个眼神都在骂人,还都是国骂。

    此时此刻,陈望兰就从她眼里读出了兴奋和八卦,他马上就明白了两分,瞥了林海木一眼,又说:“那你们应该有车接吧,把我也带上。”

    林海木轻轻笑了一声,很自然地上来接过了他的行李箱,一群人向停车等候区走去。

    从贵阳到黔西南一路直线距离不远,但因为地势高低起伏,涵洞桥梁多,并不能开得很快,需要四个多小时才能到。

    陈望兰坐在接待巴士上,看着平时不常见的秀丽景致,心想这两天千万别下冻雨才好。

    到了县城后,陈望兰在县医院门前下了车,才进住院部,就看到付筝家一大堆亲戚围在病房内外,看他的眼神简直相当吓人,恨不能把他刀了似的,围上来就开始颐指气使,骂骂咧咧。

    陈望兰和付筝其实不算是多熟悉的朋友。这小子很奇怪,是从林海木他们系转来跟陈望兰做同学的,还分到了跟他同一个寝室,但是陈望兰大学的时候基本不住寝室。后面因为想要创业做个文学平台,付筝懂一些技术,这才成了伙伴。

    对于他家里的情况,陈望兰只知道他爸爸有比较严重的尿毒症,他妈妈是家庭主妇,所以付筝被判刑后,陈望兰就答应一定会照顾好他的父母——至少让他来得及见到他爹最后一面。

    这一次陈望兰来,送他爸爸去贵阳治病,也是出于这个目的,但这并不代表他会无端接受这些指责,更何况他并不能听得懂他们在骂什么。

    陈望兰依旧保持风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尽量和气地说:“不要激动,不要激动……如果有什么要求,总结出来找个人跟我说。如果没有,我就去找医院沟通,按照之前说好的来。

    ”

    说完,他转身打算到楼下抽根烟,结果才一转身,就被付筝的表哥推了一把,猝不及防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还没站稳,就听他在身后骂道:“喂,憨包,我们都要去贵阳,要看着我舅治疗!不然谁知道你把我舅我舅妈弄到哪去了!”

    陈望兰歪嘴邪气一笑,也不拒绝,只道:“叔叔阿姨好福气啊,有这么孝顺的大外甥,那可必须得带上大表哥啊,那你就跟着车,一路也好有个照应。其他的,你们家还有谁有病,也一块儿去治治……”

    “你他妈骂谁呢!”那大表哥明显就是想找茬,一把攥住了陈望兰的衣领。

    陈望兰也冷冷地看着他,右手悄然握拳。他这人平时看起来还挺潇洒温和的,也没受过什么训练,但真惹急了,他是真的敢跟对方往死里打。

    只是他再生气都不会出第一拳。先打人是寻衅滋事,要被行政拘留,他还真挺怕这个脑残表哥跟他玩阴的,逼他动手然后不回。但只要这个傻逼敢先动手,陈望兰就打算把他往死里夯。

    眼看就要起冲突,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喧哗声,竟然是县里的领导陪着林海木到医院来了。在付筝家一大堆亲戚大眼瞪小眼中,林海木上前自我介绍道:“我是付筝的大学同学,也是陈望兰先生的同事,这一次正好出差到这里,就来看看叔叔阿姨。”

    付筝这一家子像是有什么应激反应似的,听到“同学”两个字,看林海木的眼神马上也变得审视和厌恶。其实也不难理解,付筝是他们全县的高考状元,省内名列前茅,可以说得上是全家的希望,本科读完还顺利考上了硕士,原本应该有大好的前程,谁知道怎么毕业一年就去坐牢了呢。

    人的思维总是惯常地将错误推卸给他人,在他们心里,犯错的肯定不是品学兼优的付筝,那么就肯定就是带他创业的陈望兰。

    他长得花里胡哨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最主要的是,如果他问心无愧,为什么要大老远来管别人家的事儿?肯定是心里有鬼。这又不知道打哪冒出来的小子,说是什么“同事”,那肯定也是帮凶。

    林海木并不在意那些不友善的目光,继续说道:“非常能理解各位的心情,我们作为付筝的朋友,既然听到了家属的心愿,当然也希望多一些人可以陪付叔叔去贵阳治疗。”他偏头向县领导提出请求,“那就麻烦徐主任,能不能安排一辆大巴,把我们朋友的这些亲戚全都送到贵阳去,所有的费用由我们梅洛里谷负担,包括后续治疗的全部自费项目。”

    林海木这一席话把陈望兰都听傻了,办完转院手续后,他把林海木拉到楼下没人的地方,低声骂道:“你知不知道,付筝家这些傻逼亲戚,他自己都说别管,你是在这充什么观音菩萨?你怎么不把他们带回北京给他们养老呢?”

    林海木轻轻笑了一声:“我不治他们,难道看着他们欺负你?”

    “卧槽我一个大老爷们,他们欺负我什么?”陈望兰本能地接了一句嘴,掏出一根烟,还没打着火,就又放了下来,他轻轻笑了一声,凑近林海木,挑眉问了一句,“怎么治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