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姑娘今天又换人设了 > 32. 第 32 章
    益寿堂内廖云冉正一五一十地把今日外面发生的事情讲给沈老夫人,屋内檀香袅袅,只有廖云冉略带沉重的声音回荡。

    沈老夫人半躺,末了她哼笑一声,不知是夸赞还是讽刺“倒是有几分小聪明”

    “母亲此话是何意?”

    “你觉得这个人当真好男风”

    廖云冉脸上闪过一抹极不自然的神色,道“这,盈盈是这样说但是真是假儿媳便不得而知了”

    “她若是不这样说,今日别说是她自己就连明珠也怕是毁了”沈老夫人继续道“永宁伯夫人回去了”

    她点头“回去了”转而又惆怅道“这样好的亲事怕是再无指望了”

    沈雁书在一旁适时开口道“母亲不必忧心,女儿还小并不想这么早就嫁人”

    她只有十六,虽已及笄也到了该议亲的年纪可她内心是有些排斥这件事,奈何廖云冉总是在她耳边念叨,故此这会儿才软了话音同意见一面,只是没想到会出这样的事,也算是误打误撞正中她心。

    “你这傻孩子,小又有什么要紧,大不了先定下来过个几年再成亲又有何妨,只是这好人家可遇不可求”

    “女儿不在乎地位身份,只要彼此情投意合便可”就像她的父亲母亲那样,举案齐眉。

    “我的傻姑娘,你”

    “你不在乎男人可在乎”沈老夫人冷笑声打断了廖云冉的话,继续道“你以为的情投意合不过是建立在锦衣玉食上,若没有了这些你们又当何去何从”

    “你大可去问盈盈,她愿不愿意跟一个一穷二白但情投意合的人在一起,只有吃过苦的人才会明白情爱都不过只是过眼云烟”

    沈老夫人双眼锐利看向沈雁书“我自知你心中向往父母亲之爱,可世间男子大都自私,浅薄利益当头,你可以为了他们吃苦,他们可不愿因为你而断送大好前程,成安伯府把你教养长大,是让你坐高台,掌中馈,为一族主母之尊,你可明白”

    字字珠玑,如同利刃一下一下刻在沈雁书的心上,她敛眉低头应道“孙女明白,以后绝不再说此话,请祖母放心”

    廖云冉赶紧打圆场,道“母亲放心明珠并非那脑子糊涂之人,她定能明白母亲的良苦用心”

    “不仅是她,还有你”

    沈老夫人看着自己这个还算精明的儿媳,道“常言道,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古来婚嫁讲究个门当户对,莫要高攀也莫要低嫁,永宁伯府不是好去处,你不要害了明珠”

    廖云冉赶紧点头,温顺道“儿媳明白,母亲放心”

    沈老夫人点点头,摆手挥退了她们。

    “方才你祖母那番话也是为了你好,你可万不能因为此话而心中埋怨”廖云冉道。

    沈雁书点头,刚才是她脑子一热说话没经过思考“我知道的,祖母一心为了我们谋算,我知祖母的好意”

    “你知道便好,只是”她还是有些不甘心,永宁伯这样好的家世错过了怕是再难遇见第二个。

    “母亲不要为我的婚事操心,待哥哥来年春闱若能榜上有名,一切都好办了”

    廖云冉深有同感的点头“没错,嘉柏这孩子一门心思只在吃喝玩乐之上,只希望瑞承能一举中第”

    她道“虽然你父亲经常教导家族一荣俱一损俱损,兄弟姐妹之间不可离心,母亲还是希望你能离沈雁回远些,她回来后府内不得安生,我这心常常揪着生怕那天她闯下大祸连累你”

    “面子上的功夫做到即可,别人让瞧出来”

    沈雁书问“大伯和大伯母还未归家吗?”这都有小半年了按理来说早就应该到家了。

    “你大伯来信,信中常提云策时常病倒,他们只能走走停停故此才耽搁了行程,不过也快了”

    “云策弟弟身体竟如此差,回京之后怕是要好生养着”

    廖云冉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他们的家事跟我们何干,左右你们姐弟三人健康平安便好”

    沈雁书不想过多去提大伯和大伯母的事情,点点头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母女二人在路过同心苑时她的目光不自觉的往里面移了移。

    同心苑内樱桃给沈雁回揉着肩膀,轻声道“事情不都已经解决了吗,姑娘怎么还是愁眉不展”

    沈雁回叹息一声,表面上的是解决了,可内里看不见的问题依旧存在。

    这个世道对女子的束缚和要求极为严苛,即便今日这事她已经当众澄清可于她于成安伯府的姑娘来说都是一道不浅不深的污点。

    她不准备嫁人所以更不会在乎什么污点,但沈雁书不同,此事一定程度上会连累到她。

    “二夫人好不容易为沈雁书争来永宁伯这户好人家,现下没了想必心里正不痛快着”

    樱桃道“那我去把他绑过来,让他亲自解释给四姑娘道歉”

    “算了算了,看看日后能不能用其他东西弥补一下她吧”

    沈雁回正想着窗棂被风吹的砰砰作响,她回神看向窗外才发现不知何时天色已经阴沉了下来,冷风呼啸带来一室凉意。

    樱桃走上前把窗棂放了下来,下一瞬,一道闷雷声响彻大地,大雨倾盆而落砸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

    “早上还是个艳阳天,怎么这会还大雨了”樱桃小声嘀咕着。

    沈雁回坐在桌子旁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风声簌簌,她的心也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突然她想到什么,大声喊。

    “樱桃”

    随着话音一同落下的还有房门被强势推开撞在墙面上的哐当声,风和雨一同灌入室内,门外站着一排手握佩刀脚蹬黑靴的男人。

    沈雁回站起身,衣摆随风而动,她眼神上移看见了那些男人身上的凶神恶煞的蟒形暗纹,他们屹立在门外个个目光如电,气势压人十分的来者不善。

    “廷尉府办案,闲杂人等退散!”

    一声厉喝,震退了想来拉扯他们的小厮和婢女,樱桃眸光一沉不由分说的上前一步挡在了沈雁回身前。

    沈雁回站在原地,沉静的脸上毫无波动,她看着廷尉府的人,心中似有所明,依旧明知故问道“你们所捉何人”

    “成安伯府,沈雁回”

    话出,四下皆静。

    沈雁回冷笑一声,极少有如此强硬的时候,她一步步上前,风声呼啸吹动她的衣摆却吹不动她分毫。

    她站在廷尉府的人前,眼神冷肃居高临下道“我乃天子御赐,玉宁县主”她眼波流转像是无声的打量“想抓我可以,让崔正德过来”

    “樱桃,关门送客!”

    樱桃得令,毫不畏惧那些豺狼虎豹一样的眼神,果决的关上了门。

    门一关上,沈雁回立马扯过樱桃,对她交代“我现在来不急同你细说你赶快去找梁玉镜送信说我有难,若寻不到就去昭平侯府找谢聿要救命之恩”

    “樱桃,要快!”

    樱桃刚翻窗出去,门再次从外

    被打开。

    “崔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有些事情咱们在这把话说开就好,何必要带人去廷尉府呢”

    沈行棋焦急的声音传了进来,想来也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叔父,让崔大人进来吧”她开口道。

    崔正德进来后就看到少女面色宁静端正的坐在椅子上,像是早知他要来,脸上更是毫无惧怕之色。

    倒是有几分胆量。

    他拱手,道“见过县主”

    她不想摆县主的架子,可现在县主这层身份能为她争取更多时间。

    沈雁回道“崔大人不必多礼,不知崔大人这些手下想抓我意欲何为?”

    “县主误会了,只是有些事情想请县主过去指点一二罢了”崔正德道。

    她看过去,这个崔正德倒是完全同传言中一样,黝黑的面庞常年拧着的眉心让他自带压迫,一张刚正不阿的国字脸更让人心生敬畏。

    沈雁回笑了,如春风般和煦“崔大人若早说便不会有方才的误会,瞧着他们的架势还以为下一秒就要把玉宁给生吞活剥了呢”

    “他们常年查案,手沾鲜血自然看起来凶狠了些,说话做事也难免直接了些,县主可不要误会了才好”话虽谦卑,可语气里毫无谦卑之意。

    崔正德掌管廷尉府多年,靠的就是刚正不阿,今天别说是她沈雁回就是梁泽尘来了在他眼里也同样按照皇子犯法与庶人同罪来办案。

    “劳烦县主同本官走一趟”

    沈雁回站起来,道“自然”

    沈行棋见他们要走,上前一步拦在廷尉府的人前,把自己披风结下披在了沈雁回身上,一字一句道“晚些叔父亲自去接你”

    这话是暗示,也是明示。

    沈雁回安抚的拍了拍沈行棋的手,道“盈盈等着”

    风雨交加打湿了她身上的披风,沈行棋亲自把她给送到了廷尉府门口,在他担忧的眼神中廷尉府的大门被缓缓关上。

    “不知道玉宁犯了何事,还请崔大人指点一二”

    廷尉府和它的名声一样,处处透露着冷硬和庄肃,来来往往的侍卫个个面若阎罗,瞧着就让人胆颤。

    崔正德道“还请县主移步”

    沈雁回压下心头疑问,跟着他来到了一扇门前,还未进去浓烈的腐臭味直灌鼻腔,喉头几回翻滚被她硬生生给忍了下去。

    虽然心有已经有了几分猜测,可是在看见赵来喜那张惨白的脸上还是吓了一跳。

    “他怎么死了?”

    “大约半个时辰前,他的身体就出现了廷尉府的门前”

    赵来喜被人杀了,不仅杀了还光明正大的放在了廷尉府的门前,这是明晃晃的栽赃陷害她谋杀。

    沈雁回为自己辩解“赵来喜不是我杀的,我与他只有口头之争并不想要他的性命”

    崔正德目光古怪,话里有话道“他并非是赵来喜”

    “还请崔大人解惑”她道。

    崔正德走到赵来喜那张极度苍白的脸旁停下,随后伸手揭掉了他脸上的人皮面具,人皮面具之下是一张贼眉鼠眼的脸。

    “此人名为刘大海,乃宣德二十一年贩卖私盐一案中的重要人物,廷尉府追踪多年都未寻到,可如今他却死在了廷尉府的门前”

    “县主今日说与他相识”崔正的目光如炬锐利的看向沈雁回。

    “不知县主所言相识之人是赵来喜,还是刘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