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这就是奶油蛋糕吧?”薛母不可置信的轻呼:“这东西很贵吧,你哪个朋友送的?咱可不能占人便宜,妈把钱给你,你给你那朋友送过去。”
薛父看着薛晚手中涂了厚厚一层雪白的奶油,上面堆砌着他不认识的水果,散发着甜腻诱人香气的蛋糕,吞了吞口水,言不由衷道:“真香啊,这么一大块儿得不少钱吧。”
薛母立刻扭头,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钱钱钱,你就知道钱,蛋糕这么贵,人家凭什么白送给你?”
薛母还是认为这东西不该白拿,哪怕女儿的好友和她关系再好,该还的人情必须还,不该占的便宜也不能占。
要不说薛晚聪明呢,先跑去给郑小青送了两块儿蛋糕,也算给自己的行为找了个借口。有了背书的,薛晚又好说歹说,劝了薛母好一会儿,道钱已经给了,是她的私房,绝对没有占朋友的脾气,薛母才放心,吃了一口薛晚递过来的蛋糕。
又分别给薛父和眼巴巴望着蛋糕的小弟薛兵分了一块儿,一家四口(薛伟和余天来不在)吃着松软的蛋糕和甜香的奶油,惊艳地眯起了眼。
“好香!好甜!好软!”
“真好吃啊!!!”
薛晚觉得还好,她自己私底下没少偷吃,但对薛父、薛母和薛兵这种第一次吃蛋糕的人来说简直即惊艳又享受。
几人分着香甜的奶油蛋糕,喝着薛母泡的茉莉花茶,惬意又满足。
薛母满意地笑道:“你哥还说老莫餐厅的饭菜不好吃,我看着蛋糕就不错,你哥上次去肯定没吃到蛋糕,所以才那么说。”
薛兵觉得自己是被大哥给耍了,才信了他那三言两语的胡说八道,也跟着投诉:“就是,大哥肯定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那剩下的就给他们留着。”薛晚切蛋糕的时候特意把蛋糕切成了六块儿,刚好够家里六口人分。她指着桌上特意留下的两块儿蛋糕道:“刚好大哥一块儿,天来一块儿。”
谁知这话刚说完余天来就回来了:“什么东西大哥一块儿我一块儿?”
“回来了?特意给你留的蛋糕,快尝尝。”
余天来这才从薛兵嘴里得知媳妇朋友送过来的奶油蛋糕,据说还是在老莫餐厅买的。
余天来:……
这位朋友的蛋糕多少送的有些不是时候。
从口袋里掏出和老贺“换”来的两张用餐券,余天来期待的望着媳妇道:“我还想着中午带你去老莫餐厅吃饭呢。”
薛家人一看,瞬间惊呆了:“老莫餐厅的用餐卷?还是两张?女婿/姐夫你哪儿弄来的?”
“财务科的贺叔,他家里人不爱吃,我就和他换了,刚好带晚晚去尝尝鲜。”余天来说的轻描淡写,却让薛晚觉得心暖暖的。
嗯,以后她再也不在心里骂余天来是饿狼了。
两人进屋里换了身干净的衣裳,又整理了头发后,就在薛兵羡慕的眼神下出了门。
骑着自行车到达老莫餐厅,之前薛晚只在外边路过,从没进来过。这回进来一看,怎么说呢,和后世的许多餐厅一样,亮堂、安静,环境挺不错。
点菜的时候夫妻俩都不知道该点什么,就点了店里的特色菜,那什么红菜汤、罐焖牛肉、大列巴、奶油烤鱼和鱼子酱,没吃过猪肉但是见过猪跑的夫妻俩还就不信邪的准备尝试一下。
谁知这一尝试,两人对西餐厅的滤镜算是彻底被打破,后悔的那叫一个欲哭无泪。
“老公,我后悔了,有这钱,咱俩还不如下馆子。”
余天来也后悔的不要不要的,他比薛晚好一点儿的地方在于不挑食,味道再难吃,大列巴再硬他也能面不改色的吃下肚,但吃完了,他还是来了一句早知如此:“大哥没骗我们。”
薛晚重重的点头。
一顿饭吃了二十块钱,比薛晚半个月工资都多,心疼的她眉头紧皱,更关键的是,偏偏她还没吃饱,于是让余天来带着她去国营饭店点了份炒菜和一碗米饭,才算是吃的又饱又舒坦。
夫妻俩遗憾的回家后,等待评价许久的小弟薛兵立马就跑过来问东问西:“姐姐、姐夫,老莫餐厅的饭菜好吃吗?”
看着弟弟满是期待的星星眼,夫妻俩表情复杂的齐齐摇了摇头。
“难怪都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呢。怎么说呢?就跟大哥和王姨说的那样,菜的味道特别古怪。”
“那个红菜汤,味道说酸不酸说甜不甜,还不如凉拌番茄好吃呢。焖罐牛肉炖的还可以,就是香料用多了,味儿有些重。奶油烤鱼吃起来太腻,鱼子酱又咸又腥,大列巴硬邦邦的,你姐我更是连啃都啃不动。”
见薛兵越来越失望,想相信又难以置信的样子,余天来把没吃完的大列巴拿出来,用它敲了敲桌子,只听“梆梆”两声,薛父、薛母和薛兵三人都傻眼儿了。
嘿,别说,还真挺硬的。
“这怕是得上笼再蒸一遍才能吃。”薛父道。
“明天早上和馒头一起蒸吧。”薛母笑呵呵地把大列巴收起来,摇了摇头道:“那下次还去吗?”
薛晚没敢说去老莫餐厅一次花了多少钱,苦着脸道:“再也不去了。”
眼界已经开了,见识也长了,让她选,她再也不会去老莫餐厅了,全聚德和丰泽园不香吗?
傍晚的时候,大哥薛伟也回来了,薛晚把给他留的奶油蛋糕拿过去:“大哥,给你留的蛋糕,洋点心哦。”
薛伟眼前一亮,立马伸手接过,拿起来咬了一口,甜软的口感瞬间征服了他的味蕾:“真好吃,老莫餐厅也就洋点心能吃了。”
然后得知妹妹和妹夫中午去了老莫餐厅吃饭,笑得那叫一个幸灾乐祸:“哈哈哈哈,都跟你们说了老莫餐厅的饭菜难吃,你们还不信邪,要是真那么好吃,我早带着清柔去了。”
薛伟吃着蛋糕,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气得薛晚想把给他留的蛋糕夺了,她面无表情道:“闭嘴,吃你的蛋糕去,再逼逼,以后有好吃的都不给你留了。”
见妹妹黑着脸威胁他,薛伟忙强忍住笑意,抱着蛋糕回屋里吃去了,他怕再一不小心笑出来,妹妹会把他蛋糕夺了给弟弟吃,他可看得一清二楚,薛兵那小子就在一边留着口水,对他的蛋糕虎视眈眈呢。
薛父和薛母听着兄妹三人吵吵闹闹也不觉烦,忍不住的摇头笑,谁家兄弟姐妹之间没点磕磕碰碰的,只要不闹大了,随他们去。
等吃过了晚饭,一家人说笑了会儿,也就各自洗漱去休息了。
天黑了,薛晚也没等到郑小青来还饭盒,索性就不等了,锁了门回屋睡觉。
反正空间超市里饭盒不缺,明天随便拿个出来,也不耽误中午吃饭。
谁知第二天早上,薛家人刚吃过早饭,正准备出门上班呢,就听到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薛晚抬头望去,见来人正是郑小青,她脸上带着点匆忙,大冷的天额角甚至因为着急冒出了细汗。
郑小青看见薛晚,明显松了口气,几步走过来,把手里的饭盒塞给她。
“晚晚,你的饭盒,还好赶上了,我就怕你中午没得用。”郑小青语速有些快,又补充道:“里头给你放了几个鸡蛋,早上刚煮的,你半晌搁炉子边热热吃了。”
“饭盒给你送到了,我就先走了,咱都得赶着去上班呢。”
说完,张小青转头看向等候在一边的余天来,脸上挤出个歉意的笑:“打扰你们夫妻了,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迈着大步匆匆离去。
薛晚一句话都来不及说呢,只能拿着微微热乎的饭盒愣在原地,姐妹你这风风火火的……
“上次见你这好姐妹,也是这么来去匆匆。”余天来笑着道,拍拍自行车后座,示意媳妇上来,对媳妇小姐妹的匆忙不以为意,却没忘记她叮嘱媳妇的话:“快把饭盒放好,别吃凉的,半晌的时候热热吃。”
“我又不傻。”薛晚翻了个白眼儿,却没有把饭盒放进挎包,而是打开看了看,取出一个鸡蛋塞进余天来衣服口袋:“给你一个,饿的时候吃。”
夫妻俩相视而笑,看得在他们身后出门的薛父薛母和薛大哥撑的不行,摸了摸肚子,大概是刚吃完饭的缘故吧。
到了机械厂,夫妻俩短暂的分开,推开冰冷的仓库大门,薛晚最先看到的就是忙碌的跟小蜜蜂似的苏蓝的身影。
温暖的热气扑面而来,薛晚突然生出点内疚感来,几乎天天早上都是苏蓝来的最早,生炉子的也是她,也不知道算不算自己仗着资格老压榨新人啊?
但是说起来,她这个“老人”也没比苏蓝来的晚太长时间啊。
不过这内疚感来的快去的也快,等王姨过来后,三人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仓库里该整理、清点的活干完,就又恢复了闲适的日子,闲聊了起来。
王姨脸上露出两人熟悉的好奇笑容,揶揄着问道:“晚晚,昨个休息,听我家那口子说你和你男人去老莫餐厅吃饭了?感觉怎么样啊?跟姨说说呗。”
没去过老莫餐厅的苏蓝一听王姨说起这个话题,立马就来了精神,也好奇的看向薛晚。
薛晚:……
像是突然憋了一肚子的话,薛晚表情复杂,看着王姨那带点好奇,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脸和苏蓝真诚求告知的眼神,无语的闭了闭眼。
再睁开眼,她手伸进挎包,实际上是从空间超市里把没吃完的罐焖牛肉和大列巴偷渡到饭盒里拿出来,递给苏蓝:“知道你好奇这口,这不,姐特意给你省出来的,想知道什么味儿,自己尝尝呗。”
好同事,自然是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