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选择是:
D.你摸到你的座椅下有一个神秘小装置】
你整个人被晃得七荤八素,手到处乱摸,想找个能抓住的固定点。
就在这时,你的指尖碰到一个冰凉的金属环。你低头一看——好像是座椅下方嵌着一个神秘的小按钮。
“我好像摸到一个东西!”你大喊一声。
“什么东西?别乱碰!”白珩在前面叫到。
但你的身体比脑子快了一步。
其实不能这么说,说是你按到了按钮,但本质上来说是星槎又猛地一甩,你整个人往下一撞,手被惯性带着狠狠一晃。
“咔。”一声清脆又带点不祥的响。
你僵住了。
“我……好像把它不小心按到了。”你有些僵硬地说。
舱内突然安静了零点几秒,连风声好像也停住了。
然后某个隐藏的机械装置开始启动,座椅下方发出“嘶嘶”的气流声,像有无数条蛇在脚底同时吐着信子。
白珩回头,脸色煞白的问你:“你干了什么?我座椅下面什么时候有按钮?”
“不是你的座椅,是我的!”你声音都快因为长时间的大喊哑掉了。
“不对啊,这个感觉,像是弹射装置。但我改装的时候没装过弹射椅啊——”白珩话音未落,三声闷响,三张座椅同时向上弹射。
整个舱盖“砰”地一声掀开,你们三个像被巨人踹了一脚,被扔出了星槎,中途还伴随着你们撕心裂肺的惨叫。
白珩银发乱舞,宛如白发魔女,叫声比星槎爆裂开来的声音还响:“什么——情况——!”
下一秒,星槎彻底失去控制,直直冲向上空,然后在半空中发生爆炸。
金红色的火光轰然炸开,数不清的碎片朝四面八方飞散。
地面上的人群发出惊叫。可就在爆炸的下一瞬,一道水龙自地面冲天而起。
大量的水从地面升起来,像一条透明的巨龙,自下而上地腾起。
那条水龙如游天苍龙,将坠落的星槎残骸一卷一引,火星碎铁尽数没入水幕之中,一点都没落到人群头上。
水汽蒸腾,飞散如雨。
你们也像三只被弹射出的烟花,从半空直直往下掉。
就在你闭眼等摔的时候,地面再次涌起大片水浪,把你和景元、白珩分别接住,水龙带着你们缓冲、翻滚、落地,最后“哗啦”一声散成满地的湿意。
你趴在湿漉漉的草地上,咳了两声,抬起脸。
前方几步外,一个青衣人正缓步走来。龙角如月,眉眼清冷,衣袂沾了一点水雾,却没有半分狼狈。
是持明龙尊饮月君。
他身后是被水雾冲得东倒西歪的义诊摊,还有几个回过神来,差点被吓死的民众。
他站定低头看了看你们,又扫了一眼一旁还在滋滋冒烟的星槎碎片,最后把目光落在白珩身上。
一时无言。
你抬头看他。
水雾还没散尽,把整片草地染成一种湿润的青灰色。丹枫就站在那层薄薄的水气里,青衣的下摆轻轻贴着被水打湿的草尖,像从一场极淡的梦里走出来的。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安静地看着你们三个。
白珩还趴在地上,努力撑起上半身,冲他露了个略显狼狈的笑:“谢谢你啊,丹枫。”
你趴在地上,脑子都快晃没了。
这波体验放游戏里必须得是隐藏成就啊,不然你的罪不就白受了吗?
不对,你不是在玩游戏了,你已经在游戏里了。
“能站起来吗?”丹枫问。
你试着动了一下。腿是软的,胳膊是酸的。
景元已经爬起来了,伸手把你从地上捞起来,动作很轻,像拎一只随时会散架的纸狐狸。
“谢谢你啊丹枫。”白珩从地上坐起来,头发乱乱地糊在脸上,形象全无。
丹枫“嗯”了一声,看了眼白珩,又看了眼你们,转身就往义诊摊后面走。
那架势,看上去是不打算多问,也不打算多管。但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你们一眼。
“还不走吗?”他说,“等会地衡司来了,你们是想自己解释吗?身上的伤不处理一下吗?”
你这才感觉到整个身体都因为刚才的坠落火辣辣地疼。
白珩拍拍身上的草屑,快步追上,还在后头小声问:“丹枫,你是不是生我气?我保证,下次改装前一定看说明书。”
丹枫淡淡说:“我没记错的话,你上次也这么说。”
白珩噎住了,一时间没有想到怎么回答。果然,遇到难回答的问题的时候又不说话了。
丹枫把你们安顿在义诊场后头的竹庐里。
地方不大,胜在干净,墙角堆着几卷医书,桌上还晾着半壶没喝完的茶。
他让一个持明医士取来药箱,又亲眼看你们把几处擦伤上了药。
丹枫命人端来三碗姜汤,冒着热气。你捧着碗,小口小口地喝,汤很辣,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
“这姜汤里加了什么?”白珩问,一脸痛苦的样子。
丹枫没回答这个问题,但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怎么样,好喝吗?好喝才能吃一堑长一智,印象深刻啊。”
在给你们上药的持明医师走后,你感觉丹枫似乎活泼了一点?像是摘下了某种面具。
景元举手:“懂了,吃一堑长一智,我以后不坐白珩姐改装过的星槎了。”
白珩磨牙:“景元,你等着。”
话音刚落,竹庐外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门帘被掀起,一个地衡司打扮的官吏领着两个甲士走进来,目光在你们三人身上扫了个来回,最后落在丹枫身上,立刻收了那股公事公办的冷硬,躬身行礼:“龙尊大人。”
丹枫“嗯”了一声,他慢慢直起身,重新变得冷漠而庄重,看起来有点唬人。
几套熟练的社交辞令下去,那官吏低着头,连声应是,又补了几句场面话,便带着人退了出去。
风波落定,白珩拍着胸脯心有余悸,当即拍板要设宴答谢:“丹枫今日救了我们三个,这份人情可不能欠。晚上我做东,咱们寻一家风味好的食肆,好好谢谢你。”
丹枫淡淡颔首,没有推辞,只嘱咐先各自回去休整,傍晚时分
再会。
你们一行人折返罗浮,天已经黑透了。白珩早就溜了,说星槎炸了,她得回飞行士营部去写事故陈词,省得不好交代。说完拍拍你的头,又朝景元丢了个“自求多福”的眼神,脚底抹油似的跑了。
你们还没走到门口,门就开了。苏晚絮就站在廊下,也不知等了多久。
灯影从她身后漫出来,把她的眉眼映得半明半暗。你心里咯噔一下,脚步慢了半拍,景元立刻乖乖喊了声:“苏姨。”
苏晚絮没应,只快步走到你面前,先捏起你的手翻来覆去地看,又去碰你额角、手肘,最后掀起你袖口,目光落在那几处刚上过药的擦伤上。
她的嘴唇抿得很紧,眼里的怒气压得越深,越显得整个人都在发颤:“羽珩,你可真行。”
苏晚絮又抬头看向景元,语气忽然放软了几分:“景元,你家人那边我已经说过了,先在这边歇一歇。你这一身又是泥又是水,偏厅里有热水,我让你岑叔给你拿衣服。”
景元忙不迭道谢,逃也似的进了偏厅。
岑随一直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你的换洗衣物,欲言又止半天,最后只轻轻叹了口气,把衣裳塞进你怀里,拍拍你的肩,低声道:“先去洗洗,水烧好了。”
等你从浴房出来,换好干净衣裳,苏晚絮已经端着碗等在廊下。
汤药还冒着热气,苦味直往你鼻子里钻。
你缩了缩脖子,还没开口撒娇。
苏晚絮就说:“自己喝,别让我数到三。”你不敢造次,捧起来,眼一闭,“咕咚咕咚”灌下去。
药苦得你整张脸都皱起来,她这才软下神色,伸手摸了摸你湿漉漉的发尾,说:“阿珩,我不是要骂你。可你身子才好了多久?今天要是没有龙尊大人在,你让娘怎么办。”
你放下碗,小声说:“我知道错了。”
“唉……”苏晚絮叹了一声,拍拍你,“景元还在等你,去找他吧。”
傍晚时分,白珩换了身干净的骑装,头发重新编过,还别上几枚银铃,风一吹就叮叮响。
你在家补了个漫长的午觉,醒来时人还有点懵,被景元从被子里捞出来的时候,白珩已经在门口催第二遍了。
“我起不来。”你抱着被子不撒手,大喊着,“被子是我这一生最好的朋友了,我不能离开它啊元元,这是我一生的请求了啊。”
“又说什么胡话呢,你怕不是睡傻了。你起不来也得起,今晚是白珩姐做东,丹枫哥也去。你要是不去,白珩姐能把你家屋顶掀了。”
景元嘴上说着,手上已经把你从被子里剥出来,又往你身上套外衣。
“再说了,你现在脸色比中午好多了,出去走走,透透气,总比闷在家里强。”
你半闭着眼任他摆布,直到被按在镜子前束发。
景元的手指很轻,从你耳后顺过去,把散乱的碎发拢到脑后。
你被弄得半梦半醒,忽然听见他在你头顶小声说:“羽珩,你耳根怎么有点热?是不是又烧起来了?”
你猛地睁眼,从镜子里看见自己耳尖红了一片,他正低头看镜子里的你,眼里是确确实实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