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怎么回复？”
“我也提了相同的要求，对面也说自己没有权限，所以正在向他们的领导反馈。”
江梦瑶并没有把情况隐瞒。
如果只是一个学校，她还没有把握对方会不会答应，但一旦两个学校争抢起来，情况就不一样了。
“北大正在向领导反馈。”
这句话落下，张老师按住材料的手立刻收了回来。
刘老师也不再提学校制度，只问了一句：“北大什么时候给答复？”
“他们没说。”
江梦瑶端起茶杯。
“或许今天，或许还要几天。”
两人对视一眼，先前还不能商量的事情，立刻变成了不能拖。
若清华拒绝，北大却答应了，等江梦瑶真拿下全国理科状元，招生办公室必然有人追责。
一个连续拿到全国文理科状元的学生，主动报考清华，却因为几次请假被挡在门外。
这个责任，谁也扛不起。
刘老师收起原本准备劝人的材料。
“江同学，你提的免听，并非所有课程都免听，对吧？”
“公共课和部分理论课可以申请。”
“专业课呢？”
“按照院系安排参加。”
“考试必须到场。”
“可以。”
“请假也要提前提交申请，不能随意离校。”
“只要不是临时出的事情，我会提前申请。”
先前僵住的条件，很快被拆成了几条。
张老师越听，越觉得这要求没想象中离谱。
江梦瑶愿意考试，愿意交作业，也愿意参加实验课。
她只想拿回部分时间，处理补习班的事务。
换成普通学生，学校根本没必要开口子。
可她并非普通学生。
去年全国文科状元的成绩已经摆在档案里。
今年若再拿理科状元，别说少听几节公共课，哪怕专门替她研究一套培养方案，也能写进学校的招生宣传。
张老师合起笔记本。
“请稍等一下我们现在联系学校。”
刘老师取出诺基亚5100，拨通招生办主任的号码。
自然招生办主任也没有相关的权限去答应，他也立刻向上联系。
事情一层层往上报，原本一句话就能拒绝的要求，足足讨论了1个多小时。
电话第三次打回来时，接电话的人已经换成了学校领导。
“考试能不能保证通过？”
张老师按住听筒，看向江梦瑶。
“学校问你，免听以后，考试能不能保证合格？”
“考试不过，该重修便重修。”
“她不要求免考。”张老师朝电话里补了一句，
“也不要求降低学分标准。”
电话另一头又问：
“她今年真有把握拿全国理科状元？”
这句话，张老师不敢替她保证。
全国状元差一分都不算。
他把话筒递过去。
“学校领导想亲自问你。”
江梦瑶接过电话。
“江同学，你今年模拟考试的成绩，我们这里一份都没有。”
“我自己做过三次全市模拟卷。”
“多少分？”
“如果按照作文满分来计算，三次考试都是满分。”
电话里停了几秒。
满分的含金量，到底意味着什么根本不需要解释。
至于江梦瑶能不能考到作文满分，对面的领导也并没有怀疑。
毕竟，上一年江梦瑶才用一篇作文文言文拿到了，作文满分。
以她的水平，就算今年的作文拿不到满分，拿个55分以上是完全没问题的。
“你的情况比较特殊。
免听申请需要入学以后，由院系和教务处联合审批，我们现在不能保证所有课程都能批准。”
“可以。”
“学校能够承诺的是，只要你按要求完成学分，部分公共课程可以采取免听、提交作业和参加期末考试的方式。”
“离校请假呢？”
“正常申请。
只要理由合适，我们这边绝对不故意刁难！”
“这便够了。”
江梦瑶没有继续加码。
她需要的是学校承认这件事可以谈，而非提前给自己一张想走便走的通行证。
真把条件压得太狠，清华即便答应，入学以后也少不了麻烦。
三天后，一份盖着招生办公室公章的意向材料送到华英。
免听和请假仍需入学后申请，清华却在附页写明，会根据她的实际情况安排弹性培养方案。
江梦瑶翻完条款，拿起钢笔。
张老师坐在对面提醒：
“这只是报考意向，不影响你参加高考。”
“我明白。”
“清华希望成为你的唯一录取志愿。”
“只要学校兑现条件，我不会再选北大。”
她在志愿栏里只填了清华大学。
张老师接过材料，来回核了两遍，立即装进档案袋。
去年他跑来莞市，带回去的是一句拒绝。
今年高考尚未开始，全国文理双状元还只完成了一半，他却已经拿到了这张只写清华的志愿表。消息传回京城，招生办公室当天便把档案袋锁进了专柜。
北大招生老师第二天打来电话时，得到的也只剩一句回应。
“抱歉，我已经答应清华了。”
距离高考还剩五天，有一段时间没有联系的宋慧来到了华英。
和去年相比，她胸前的记者证已经换了一张，身后还跟着摄影师和栏目编导。
去年报道全国文科状元以前，她在电视台主要跑杂活。
采访交警、替主持人核稿、拿设备，哪个组缺人便往哪个组塞。
那场高考报道播出以后，她连续拿了几个独家。
如今台里再提宋慧，前面已经多了金牌记者四个字。
“江校长，这回我可不是临时堵你。”
宋慧把采访方案放到桌上。
“台里提前批了栏目，设备和人员也安排好了。”
“想采访我？”
“采访江校长是首要目的，除此之外，我们电视台还想采访华英复读班。”
宋慧翻到节目流程。
“高考前录一期，主要讲五百名复读生这一年的变化。”
“高考的那两天，我们也想跟拍。”
江梦瑶没有立刻答应。
宣传当然有用。
华英新校区有一千五百个学位。
高考成绩一出，各家复读学校都会抢学生。
电视台提前播出报道，能省下不少的广告费。
可高考只剩五天。
江梦瑶自然不可能在这种时间，让意外因素影响学生们的应试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