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画面,看着让人有些瘆人。
青霄门掌门忍不住皱了皱眉,流苏的师伯他当人认识,只是,这留影石里,还有不少其他的人。
“这不是药王谷上一代失踪的天骄?”
“不止。”
林渡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本子,上面列了长长的一串名单,“掌门,青霄门的人在其中占了足足三分之一。”
这么多?!
青霄门掌门快速的接过翻看,越看,脸越黑,“玄冥道友,不如,你请贵宫主前来一叙?”
“你们,你们这是血口喷人,还有你,林渡!”
玄冥看着林渡,此时的脸色恨不得要把她给撕了。
“你擅闯我学宫禁地,我之前没冤枉你。”
“冤枉了,你血口喷人!”
林渡凉凉的把之前玄冥喊了好几遍的词儿,原样奉还。
比嗓子大,像谁不会似的。
“你,你……”
玄冥噗的一口血喷出来了,这次,是真吐血了,气的,急的。
“吐血了?憋着。”
流苏冷冷道,“当年,我也是这么憋着。”
但这次,他不想憋了。
青霄门掌门看了看流苏,又看了看玄冥,“这事,确实过了。”
“过了?”
玄冥缓过气儿,听到青霄门掌门这么说,忍不住呵呵笑出了声,“过,当初可没人说一句过,怎么,学宫的人能这么被封着,其他人封不得?”
“你说什么?”
流苏忍不住眯了眯眼,刚刚,玄冥话里的意思……
“你们以为,学宫是怎么存在在这片大陆的,这片大陆,又是怎么安稳到如今的?”
玄冥咳了两声,手轻轻的擦干净了嘴角的血,“这片大陆上的每一个宗门,都不无辜。”
都不无辜……
意味着,这件事,每一个宗门,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进去。
“你说你发现了多少青霄门的人?那你又知道,是谁他把他们送进去的?”
玄冥笑着看着青霄门掌门,还有流苏,还有在场的所有。
“林渡,带其他弟子退下。”
青霄门掌门冷了脸。
“掌门?”
林渡忍不住愣了一下。
“退下!”
林渡看了一眼掌门,又看了一眼师尊,两人的脸色此时比起之前更加的差,像是想到了什么更难以忍受的事情。
顿了一下,林渡默默退后两步,“弟子,遵命。”
随后,将一旁被吓得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哪儿的弟子顺手拖走了。
……
“所以,师姐,你就过来了找钱老了?”
忙活完了,正打算在丹阁休息一晚第二天直接去课堂的苏灵就这么撑着下巴,听大师姐讲了一堆之前发生的事儿。
“师尊是因为被学宫气的要把师姐赶出来?”
林渡并没有说的很清楚,到了苏灵这里的版本就是学宫的那个人质说了什么,把流苏师尊气的够呛,连掌门都给惊动了、
“对。”
说到这儿,林渡的眼神却是看向了钱老,“师叔,学宫曾经……”
“学宫啊……”
钱老喝了一口自己酿的酒,砸吧砸吧嘴,一脸头疼,“只能说,从大部分人眼里,它不是什么错误的存在。”
至于小部分,那也是见仁见智。
“小林渡啊,这世上,有很多的选择,你能保证,每一个选择都是对的吗?”
钱老看着林渡,带着点醉意问出了这一句。
“我……”
林渡刚想说什么,就看到钱老已经抱着自己的酒瓶子呼呼睡去,忍不住摇了摇头,师叔这样子还能说什么……
至于钱老刚刚那句问话。
林渡的手紧紧的握住了手里的剑,就算错了,她也能掰回来!
正想着,就感觉手腕搭上了一个凉凉的,软乎乎的,侧头一看,是苏灵小师妹,不知道什么时候,手搭了过来。
小师妹的手好像很凉……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去一秒,就看到苏灵的脑袋也蹭了过来,“嘿嘿,都是我的,这些亮晶晶都是我的。”
这是……喝醉了?
刚刚,小师妹喝酒了?
林渡无语,这钱老的酒,没点修为的话,喝下去,三天三夜都不见得醒,小师妹胆子也是大。
“你啊,什么都敢喝。”
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苏灵的额头,林渡微微一个抬手,将所有人都安顿好,才出了屋子。
天此时已经彻底黑了,林渡一跃纵上屋顶,看着天上弯弯的月亮,深夜的时候,路上几乎没多少行人,林渡看着整个临城,闭目打坐。
自从醒来后,林渡休息的时候,都是打坐为主,当初,要不是她一时大意……
这个阴影,很长一段时间,林渡都过不去了。
过不去了啊……
苏灵捧着手里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冒出来的玉简,看着面前一脸温和笑意的云芝芝,嘴忍不住抽了抽。
“这是……”
“特别奖励。”
云芝芝笑笑,“作为其他弟子的师叔,哪怕只是辈分上的,也得多学点。”
“我谢谢你啊!”
苏灵一大早跑回来上课,就被奖励了这么一堆,实在是没有半点好脸色。
“这些……是灵植灵宠相关?”
探入神识查看了一番,苏灵有些诧异,“你……”
“学宫伤我药王谷前辈,师尊已经回谷,禀告各大长老还有谷主。”
“啊?”
苏灵懵了一下,她也就几天没回吧,这,这几天下来,学宫就又闹幺蛾子了?
学宫闹什么事,自有宗门高层做主,回来几日,苏灵莫名的觉得青霄门的气氛比起之前紧张起来,证据就是,那些出门历练的弟子,还有之前参加宗门试炼第二轮的弟子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这是要出大事?
“青侯,我们现在跑路还来得及吗?”
苏灵默默的在心里问,“话说青侯,这学宫,到底是惹了什么大麻烦。”
青侯却没有如以往一般,有问必答,而是安静了很久,才回了一句,“有因自然有果。”
得了,在这故弄玄虚,苏灵不满意,却也没逼问。
老老实实的捧着玉简,苏灵沉下心一个一个的研究,被流苏师尊抓着弄灵兽成长法阵,被金长老催着丹药,还要被钱老找去当牛马,顺便再
跟初级弟子一起上学堂。
拉磨的驴都没她事儿多,至少驴只用拉磨。
就这么又过了半个月,天气转入了秋天,青霄门里的树木黄了一半,药峰却是基本全绿,这里的法阵修复了大半,药材的质量也算是恢复了过来。
苏灵走在其中,随便闻一口,都是大补的感觉。
“见过小师叔。”
“小师叔来了。”
路过的弟子看到苏灵,打招呼行礼,苏灵面色平静的点头,微笑,然后快步走开,她还不是不习惯。
也是这半个月,发生了不少事。
金长老总算是把之前药材出问题的损失给解决了。
该赔的赔,该收回的收回,账上金长老拿着自己手里的算盘来来回回的打了几遍,长舒一口气,这事儿,总算是解决了。
只是刚刚松口气,掌门那儿又送来消息,之前购买那批药材的其中一批小宗门,炼出的药是是为了救重伤的一位宗门长老,这药材有问题,药效不够,现在这长老服下丹药后,伤势不但没改善,还加重了,距离陨落不过三月之期。
“这批宗门……”
金长老翻着记录,“是最后一批过去收回药材的……”
也就是,时间上,错过了……?
“可是药材的问题,我们通过传讯是即刻告知的。”
这点金长老必须强调。
“当时这位长老不在宗门,炼丹药的时候他们还未回去,当时情况紧急……”
这……
只能说,时间就是这么巧,撞上了。
“我去看看。”
流苏沉着脸,看着掌门。
“师叔。”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能把人拉回来。”
“你是药王谷谷主?”
青霄门掌门没好气地看着流苏,“师叔,若是几百年前,你这么说,我不会阻拦,可你现在……”
大部分的炼药都是教给苏灵这个小弟子,一般的炼丹倒是可以,可这小宗门的长老伤势已经损了根基,一个不好,往好了想也就是境界跌落,往坏了想,就是灵根受损,沦为凡人,无法修行,比起陨落,更加让人难受。
话说的直接,流苏脸色虽然难看,但听进去了。
只是……
“师侄,你是不是太小瞧你师叔了?”
流苏轻轻笑了两声,手一指,“我不行,不还有她吗?”
所有人顺着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脑子里只冒出了一个念头,这人是不是疯了?
“师尊?”
被一堆人的目光聚集,恰好路过,捧着一堆玉简的苏灵,忍不住缩了缩身子,她是不是路过的不太巧?
“没事,过两天陪师尊出个门。”
流苏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就已经决定了下来,顺手还找金长老把那小宗门的位置给要到了。
“流苏长老!”
“师叔!”
不管其他人说什么,流苏挥挥手,“我也是太久没出门了,一群人是不是都忘了我的脾气了?”
手指微微一动,周围的人都忍不住退了一步,流苏丹药下药的手法,防不胜防。
察觉到周围的动静,流苏忍不住笑出了声,“脾气还能再小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