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如果只是去学宫搬东西,不至于这样。”
每次搞这样一身脱身,也不知道是显得他们很能耐还是显得他们很没用。
流苏随身掏出一张靠椅躺下,准备听他这几个徒弟能拿出个什么说法,以后学宫再上门找茬他也好想想怎么编。
“是六师弟带我们发现的。”
林渡二话不说,直接指向了正吭哧吭哧从储物袋里掏东西的小六。
被这么一指,小六的纸片人顿时整个顿住身形,整个小人也像是被人定住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僵在原地。
“小六?”
流苏看着自己的六弟子变成现在这副风一吹就跑的样子,心就忍不住一阵痛,“林渡,说清楚。”
看到师尊似乎又开始陷入失落,林渡还是决定说出来,刺激一下师尊,至少生气也比哀怨好。
“本来,我们是打算去找找小六的身体,看能不能找机会带出来,结果……”
“结果没带出来。”
流苏已经学会抢答了。
“不是,是我们发现,学宫那里,有……”
说到这儿的时候,林渡似乎有点说不下去。
“我们……”
“说啊。”流苏看着林渡。
“我们发现了几个被设下严密禁制的位置,然后,我们看到了好几个以前失踪的各宗门众人,其中有一个是……”
林渡迟疑了一下,“好像是师伯祖。”
师伯祖……
流苏听的猛地一变,“你说什么,你没看错?”
师伯外出游历多年,许久没有消息传回来了,宗门人都以为是陷在哪个秘境里了,毕竟本命灯犹在,可为什么会在学宫?!
“弟子,弟子再想办法去一趟。”
师伯祖,修为已经接近飞升,会被学宫的伤到,也确实让人不敢相信,这也是林渡到现在也不敢确认的原因。
“你说,学宫你看到的地方,下了很深的禁制,跟小六那个……”
“对,小六的身体,当时也是……”
“行啊!”
流苏磨了磨牙,“我知道该找谁了!”
“啊?师尊?师尊?!”
林渡愣了一下,就看到流苏一脸怒火的朝着某个地方直冲冲的冲过去了。
这……
哦,对哦,好像之前学宫还有一个人在他们青霄门做客来着?
就是,他们是不是忘了这个人了?
林渡不太确定的想着,这个人,还在吧?应该还在吧?
“师姐,不跟上去看看吗?”
陆青的声音幽幽的在背后响起,把林渡整的差点没一剑拍飞他,“一点动静不出想干嘛?”
“师姐……”
陆青庆幸自己反应还算快,不然他真的会很冤枉的成为师姐的剑下亡魂。
“师姐,你说,师尊刚刚那状态,会不会出事啊?”
要知道,流苏师尊,虽然他是丹修,但他一贯的脾气不算太好啊,也就是他们这几个弟子出了事,流苏师尊才没有以前那么,那么睚眦必报了。
现在……
就看刚刚流苏师尊那脸色,还有那动作,这学宫之前上门挑衅的那人,估计要有麻烦了。
事实上,玄冥在这儿,一直就没过上啥好日子。
几乎隔三岔五就有人过来给他搭话,第一声招呼就是,哎嗨,这就是那个连丹修都打不过的学宫执法者。
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
玄冥盘膝打坐,心情阴阴的,青霄门这群混账,把他关在这里,却又不说要干嘛,实在是,实在是……
轰!
一道爆炸声传来,玄冥睁开眼,就看到带着火药星子扔过来的正处在爆炸中的丹药。
“流苏,你是不是疯了?”
玄冥脸色都变了,这可不是之前,在青霄门山门那儿,空间大,有躲的余地,这里,流苏难道不怕把自己宗门给炸没了吗?
“我觉得我再疯也没有你们学宫疯,说说吧,我师伯是不是在你们那儿?”
流苏的脸色从听到林渡带回来的消息后,就一直没好过,只觉得心里有一团火,烧啊烧啊,烧的旺的不得了,很想一股脑的全爆发出来,然后把所有东西统统烧毁,毁灭。
那种想毁灭一切的心情,已经很久没有了,之前是自己的几个徒弟出事那一次,他就有那种毁灭的心情,只是那个时候,更多的是想自我毁灭。
现在,在听到说师伯也在的时候,流苏只有一个念头,去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学宫之前的功绩那是之前的,谁也不能抱着前人的恩泽活生生世世吧。
去他的学宫,他真的想一把火烧了。
哦,不,最好是先拿一把丹药,把整个学宫都先毒一遍,熬个七七四十九天的痛苦,再在最后给个痛快。
流苏的脑子里已经闪过了不下十种可以让学宫的人无解还痛苦的丹药,正在思考还有没有没想到的时候,就听到玄冥痛苦的声音。
“你,你在胡说什么,快点停下来,停下来!”
此时的玄冥状态很是奇怪,明明脸上看不出有任何变化,可他的手却是不受控制的在猛猛的掐着自己的脖子,掐的他整个人脸上的青筋都冒出来,表情看着十分的狰狞。
“停下来,我又没做什么。”
流苏微微的惊讶挑眉,“我还想问呢,玄冥道友,你这是在做什么?想不开吗?”
“你才想不开!”玄冥气的两眼发晕。
“虽然我知道你修为高,哪怕拿剑自己捅自己也没关系,但你这样,也不太好吧?”
流苏也不知道是不是徒弟醒了两个,昏迷的徒弟也有了盼头,这些年压下去的性子又冒了出来,看着玄冥这么掐自己,面不改色的继续输出。
“当然,这是你个人兴趣,就是你这样,会不会吓到我们青霄门的小弟子啊,这几年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觉得本门的弟子好像胆子都小了点,遇到点事儿都缩手缩脚的,还没我新收的小徒弟胆子大。”
恰好就在这时,一名路过的弟子听到流苏这话,忍不住往里头看了一眼,就一眼,顿时眼睛都瞪圆了,“流苏师叔祖!?”
“你还不去通风报信?”
流苏无奈的摇摇头,“看,我就说现在弟子不太行。”
“我,我……”
那弟子又看了一眼,嗖的一下飞出去
老远,这得请各大长老还有掌门来吧?得吧?对吧?
可怜的青霄门掌门,今天难得的有点空闲,还没喝上两口刚刚耐心泡好的热茶,就被门口一嗓子嚎的差点一壶茶全泼了。
“掌门啊,你快去看看吧,要出事了。”
弟子慌慌张张的模样,让青霄门掌门以为要死人了,匆匆忙忙赶来,就只能看到流苏像个二大爷一样的摆了个躺椅在关着玄冥屋子的门口躺着,嘴里还时不时的蹦出几句扎心的话,顿时有一种时光倒流的感觉。
“回来了,都回来了!”
“掌门?”
一旁担心的弟子,一脸黑线的看着自家掌门莫名其妙的拿着袖子抹眼泪,一脸纳闷,掌门之前暗地里不也偷偷的骂学宫吗,这时候,怎么看着还要哭了呢?
这弟子哪里知道,这青霄门掌门,是喜极而泣啊,要知道,他以前,跟流苏关系也算是亲近了,虽然不同辈,但却是一起惹事的同伴啊。
这些年,流苏消沉,堕落,他作为青霄门的掌门,却只能继续严肃的端着,要痛苦,流苏痛苦,他也痛苦。
“流苏师叔,您可终于是好起来了啊。”
青霄门掌门一句话冒出,弟子沉默了,流苏也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流苏冒出一句,“没好,干不来,你做更好。”
一旁的弟子:“……”
师叔祖德话好奇怪,听不懂。
听懂了的青霄门掌门,一脸的哭笑不得,“师叔,不至于,真不至于。”
这么怕干嘛,不就是怕他派活嘛,师叔也真的是……
“不至于就行,正好来了,我得跟你说件事。”
流苏一脸严肃的表情,让青霄门掌门也忍不住正了正脸色,“师叔,你说。”
“之前,林渡……”
说到这儿,流苏看了一眼玄冥,“你是自己说,还是我来说。”
此时的玄冥手堪堪松了一点,有了点喘息的劲儿,看他知道,再过一会儿,自己的手又要莫名其妙的掐自己的脖子。
此时听到流苏的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到底想要我说什么?”
“说你学宫干了那些黑心眼子的乌七八糟的烂事!”
“流苏,你别血口喷人!”
玄冥气,但也有那么一二分心虚。
当初为了一些事儿,学宫在做某些事情上,是有些不折手段了,但,但他们也是有苦衷的啊,若是,若是……
“是吗?”
林渡不知何时来到了此处,“那这也是血口喷人吗?”
一枚留影石被林渡抛在了半空,“你倒是说说看,学宫把这些人,放在这样奇怪的地方,如此严密的禁制困着,是为了什么?”
这,这是……?
玄冥看着留影石的画面,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满脑子都是怎么可能,怎么会?
更重要的是,玄冥死活想不明白,林渡他们是怎么进去的?
留影石展示出来的画面,赫然就是之前林渡跟流苏提到的,师伯祖,正躺在一个奇怪的石头中间,周围密密麻麻的阵法盖在了他的身上。
除开这位师伯祖,周围还有其他不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