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确认资格、进行考核、继任仪式都进行得很快，蓝染惣右介受邀监考的当天下午，中央四十六室就通过审核，所有能到场的队长副队长参与见证了日番谷冬狮郎接过白色队长羽织继任十番队队长的过程。
从此以后，就是日番谷队长了。
在有副队长监管的前提下，其实继任仪式不需要如此匆忙，主要是现在还不能完全排除造成志波一心殉职事件的危机过去，加上日番谷冬狮郎也早就拥有继任的资格，过程就自然而然加了快进。
一代新人换旧人，没有再为逝去的人悼念，很多人都笑着向他送上了祝福。
等我有空和他单独见面，已经是大半个月后的事情。
“我现在是不是不能称呼你冬狮郎了？”
“别在队员面前就行。”
我看着星空，问他：“你会为志波一心难过吗？之前……看你们相处得很好。”
“难过又能怎么样？逝去的人不会再回来。就是想帮他报仇，也无能为力。”
“抱歉啊，你升任队长应该是开心的事。但我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先前队长聚餐的时候，感觉他和其他队长关系挺不错的，但死讯传回来，他们似乎都不在意。”
“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亲密。此外，在这里，生死只是寻常事。而我，不会停下变强的脚步，会努力好好活着。”日番谷冬狮郎认真道，“所以你可以放心依靠我。”
我失笑：“我当然相信你了。我在意的点也不是这个。我以为我已经见惯了死亡，只是现在才发现，我比我以为的感性得多。”
现在想想，我吐槽了那么久的蓝染，如果有一天他以非自然形式死在我面前，我想，我也会伤心吧。
毕竟是相处了那么久的人。
“没有人会习惯死亡。松本醉酒了两天，现在有时候还会恍惚喊错人。他们只是不表露而已。继任队长没什么值得庆祝的，所以你不用勉强，可以为他难过。”
“那怎么能一样，在我心里，你是永远的第一位哦！在我找到我想一~生相守的伴侣之前。”
日番谷冬狮郎闭目：“不说后半句话我还能开心点。”
“说起来，我去现世看见了一个小哥哥，长得可好看了！”
“你确定是小哥哥？你这岁数都能当人奶奶了吧？”
“喂！他是灭却师，说不定年纪和我差不多呢！再说长相年龄匹配就可以了吧！”
日番谷冬狮郎咬牙：“你是在说我矮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什么都没讲。”
“呵，你死心吧。死神和灭却师是没有未来的。”
“我也就稍~微想一下而已，还没色欲熏心好吧。”
“哦？不喜欢你的蓝染了？”
“我就花心那么几秒钟，就和你们男孩子在街上看见漂亮姐姐会多看两眼一样嘛！”我谨慎守住这些年坚持的人设，哪怕在熟人面前也不说破，但也坚决不认，含糊道，“蓝染队长在我心里的地位当然是不一样的。”
开玩笑，把我提裤腰带上（bushi）的事都做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脑子不好围观我的日常。
万一暴露，嘴欠一时爽，事后那是真火葬场。
不过我也没说谎，我对他如此关怀备至细心呵护，他在我心里可不就与众不同么。
日番谷冬狮郎叹气：“既然这样，你就早点跟他说明白。这样拖拖拉拉的，他要什么时候才能正眼看你？我帮你去说？”
“别。”找借口我那是信手拈来，“我和他日日相对，如果他并没有那个想法我却说破，那之后我还怎么和他相处？等我再厉害一点我自己来。你别插手。”
“那就干脆直接等到我长高。”
“什么？”我怀疑自己的耳朵。
“……没什么。”日番谷冬狮郎起身，“夜深了，我送你回去。”
“等等，这个给你。”我将一个巴掌大的东西塞到他手里，“庆祝你升任队长。”
“……这是什么丑东西？”
我炸毛：“什么叫丑东西！这是我！我自己做的小毛绒！明明很可爱好吗？”
他将小毛绒举起来对着我比对：“哪里像了？”
“不懂欣赏！”Q版毛绒啦小手办啦在我生前可是风靡全世界的，虽然我针脚蹩脚了一点，还是很像样的！我伸手去抓，“不要就还给我。”
他将毛绒往怀里一揣：“送给我就没有收回去的道理。”
“那你可得一直带着，这可是姐姐爱你的证明。”
“谢谢桃妹妹了。只有我有？”
一瞬间，我脑子里出现林黛玉配音——这是单送我一人的？还是其他人都有的？
我黑线道：“……那不然？我的手工可是无价的。还有，别叫我妹妹！”
其后数个月，大家持续关注的死神接连被害事件就与曾经的志波海燕事件一样，悄然落幕，一切又回归平静。
我以前总想，一份工作干到死是多么无聊。
然而真的几十年做着一份工作，似乎也没什么。或许是尸魂界的娱乐项目太枯燥，不如我经历过的花花世界精彩，不上班也没意思。也或许是周围人几乎不变的容貌，模糊了时间。
等到伊势七绪突然提起要进行团建活动的时候，我脑子里像炸开烟花一样有了色彩。
“海边！旅行！现世！”
所有人：“……”
“吓我一跳。”坐我边上的虎彻清音拍胸口，“雏森你怎么突然那么激动？”
“现世吗？没想到的角度。要去的话肯定不只去一天两天。”伊势七绪算着预算，“算上义骸、兑换现世货币、住宿、购物……购物你们自己付……”
“不行！”我控诉道，“那么多年，你一分钱都没发过！”
“……你不是领过报酬吗？”
“那和营销额能比吗？”
松本乱菊：“现世的服装店很多好看的衣服！还有泳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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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不是应该先考虑大家能不能抽出空吗？”虎彻勇音说，“我和卯之花队长应该不能都去，碎蜂队长也很难脱身吧？”
碎蜂：“做好应急的准备工作就没事。”
卯之花烈也说道：“没关系的，最近没有战事，三席四席足够应对。难得有机会，一起放松一下。大家可以都回去先询问一下各自的队长。”
松本乱菊举手：“我随时随地都可以哦！”
我：“……”冬狮郎你好惨！
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蓝染惣右介自然也没有阻止，反而让我好好玩。我意思意思说了句其实最想和他旅行啦啥的哄一下，实际上心已经快飞出去了。
我估计他也没往心里去。
从半年前开始，他的心情莫名地处于一种持续兴奋状态。若不是我与他相处多年，还真没办法从他万年的微笑脸上看出来。
也不知道是他的小实验有了进展还是终于在虚圈称王称霸或者是时隔五年下定决定对留在现世的志波一心进行了深情告白，总之最近他很开心。
其他人的请假也很顺利，完全可以进行一场持续五天的旅行。
伊势七绪做计划，涅音梦紧急加工定制义骸，我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结果我们都忽略了一件事，现在是冬天。
站到现世萧条的海滩边，吹着冷冰冰的海风，空气陷入了沉默，我感觉好几道目光刺向了我。
“……你们也同意了啊！现在还来得及换地方，我们可以去海南，去夏威夷！”
“国外去不了。”伊势七绪推眼镜，“如果半天没办法决定，那这次活动就推迟。”
我试图挣扎：“玩玩也没事的吧？”
“不行！”
我沉痛捂脸。
在我当上副队长后当然也好奇过其他国家的“冥界”是什么样子，毕竟尸魂界的标准语言是霓虹语，也有诸如东仙队长这样的非洲面孔，但都得入乡随俗。
整个世界目前明确的“冥界”管理机构只有东梢局和西梢局，尸魂界就是东梢局，也是“冥界”伊始。尸魂界对应现世的霓虹就是整个世界的“重灵地”。
原本除了霓虹和尸魂界，其他地区的魂魄都会自然流转，很少出现死后的灵力者。堕落的虚也会自动往霓虹聚集而来。
西梢局是后起之秀，出现后大家默契地互不打扰。边缘也有明确的结界。
灭却师就起源于西梢局所在的欧洲。我有点怀疑是不是他们的出现带动世界发展自然衍生出了西梢局。毕竟力量守恒嘛。
死神们几乎不知道这事，也对此不感兴趣，他们似乎从来不好奇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我是在真央图书馆的冷门区域查阅到的。
甚至日番谷冬狮郎当上队长后，也只有“西方有自己的管理方式”这个基础认知。
虽然但是，我相信我大天朝不会落后于人，肯定也存在地府，只不过这帮愚蠢的家伙们够不到！
有机会我一定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