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靠别人不如靠自己,我就不该省那么一会儿脑子。
我看着那块脱胎换骨的崩玉,它就像挂在蓝染胸前的宝石,熠熠生辉,仿佛触手可及。
既然蓝染惣右介持续进化是靠的崩玉,我是不是可以尝试拿走?
想到就做,我不再旁观,上前发动各种鬼道。
好在卯之花烈并没有进入完全狂化状态,对于不直接提刀加入的第三方保持视而不见的态度,仿佛天上地下,只剩下进入她视线的对手。
可我知道她现在的状态并不好。
卍解的血雾可以修复她身上的伤势,所以她看起来并没有受伤,但破损的衣服和她慢下来的动作却说明了问题。
蓝染不讲道理地以力碾压,给她造成了无数次的重伤,她的灵力消耗必然极大。
与之相对的蓝染惣右介,身上同样没有任何伤痕,哪怕机制之下挨刀的他必然会受伤,也会迅速被崩玉修复。
“白雷、赤火炮、苍火坠、黄火闪、废炎……”
“塞、这绳、击、六杖光牢、锁条锁缚……”
我目的主要是为了干扰,只求精准,不求灵力。
因为阻挠挨了几刀的蓝染惣右介:“……”
“缚道之二十一,赤烟遁!”我放出干扰性的烟雾,在卯之花烈正面迎击蓝染惣右介的同时从背后绕近。
蓝染惣右介震开烟雾,不闪不避,直接徒手接刃,冷哼道:“你确实很强,不过也到此为止了。”
卯之花烈抬眸,清泠的目光越过蓝染惣右介与我对上,毫不犹豫抽刀退后,收回卍解。
血雾消散的同时,我瞬身而上,轻松将刀刃刺入蓝染惣右介的胸膛。
蓝染惣右介低头看我:“在卯之花收回卍解的时候,也将卍解同步缩小回收了斩魄刀吗?”
“没错,你不该放任我靠近。”我伸手攥住了他胸前的崩玉,“非绑定状态的物品,即便认主,也可以被抢夺。”
崩玉顺利被我截取,脱离他的身体。
“游戏的机制吗?有趣的规则。”蓝染惣右介握住我的手腕,他手上被割开的伤已经痊愈,余血因为他的抓握濡湿了我的手腕,“非绑定状态的物品,非战败不可掉落,非赠与不可转让。”
一股无形的力量立刻将我手中的崩玉往他身上拽回。
我:“……你可真博学。”
“现世有很多有趣的东西。”
我咬牙切齿:“你之前的‘求婚’,我答应了。‘夫妻间享有共同财产’,你的就是我的。”
我一把抢过崩玉,同时感觉到自己与它产生了丝丝缕缕的联系。
“刀还扎在我的胸口,居然还能被认可吗?”
“打是亲骂是爱。亲爱的,有好东西主动交给‘妻子’是身为‘丈夫’的美德。走你!”我果断抽刀后撤。
“夫妻间共同财产如赠予他人,可要求退回。”
正要把烫手山芋丢给浦原喜助的我手忙脚乱又把它收了回来。
“……”烦死了,这人怎么什么都知道啊!
“你应该早点那么做的。崩玉已经与我融合,现在即便你拿走那个承载力量的媒介,也无法将它与我彻底剥离。你之所以还能感受到手里那样东西带给你的能量,不过是因为你补充机制规则下的分享而已。”
浦原喜助终于出手:“这也说明,你已经无法彻底掌握它!”
“浦原喜助,我一直认为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落魄至此,还要守护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你是说灵王吗?‘灵王’是‘楔’,若是失去‘楔’,世界将失去平衡,导致崩溃。”
“这是败者的言论,上位者应该关注世界是怎么样的,而不是为什么是现在这样!”
“等等,什么意思?”我忍不住插嘴,“什么叫失去灵王世界会崩溃?”
浦原喜助:“这种事情等一切结束再说。”
“不,这很重要。”我举刀向他,“我以为蓝染只是单纯走激进变革路线,作为和平派,我自然反对牺牲那些无辜的生命,只为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更像是实现野心的谋反。可你现在告诉我,这世上的一切生命能否安稳立于世全系于一人?别开玩笑了,这等于从根本上否认了人存在的价值。
“生命,应该是自由的!”
浦原喜助:“雏森桑,你是要抛弃自己的立场吗?你的朋友们,都在为了守护世界而战。”
“守护?我突然觉得,这一切像一场荒谬的黑色喜剧。凡事只要有一次就有无数次。现在有蓝染,距离拉下那个‘世界基石’仅一步之遥。即便阻止了他,那往后呢?凭什么你们这些人莫名其妙的坚持要牵扯其他无辜者的性命?
“现世历史奔涌向前,人为变革也罢,天灾也罢,总有一线生机。哪怕上一代世界霸主恐龙灭绝,也依旧有鸟类传承。
“灵王算个什么东西?他活过几万年几十万年?他又能继续存在多久?也配决定世界颠覆?”
手里的崩玉仿佛脆弱不堪,我徒手捏碎,回归的斩魄刀上那些细微裂缝瞬间消失,原本缩小的卍解结界再度膨胀。
“你是要倒戈吗?”
“倒戈?不。很多人活在世上都只是‘过日子’,我也是。可我始终认为,解决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从根源处理。死神的生命太漫长,背负的责任太多,不确定也太多。所以……我没有办法对此视而不见。”
浦原喜助沉声道:“你果然是一切的变数。我不敢说你的担心绝对不会出现,但灵王并不是可以轻易击杀的存在。趁没有其他人发现,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我拒绝。”
“看来事情发生了有趣的变化。”蓝染惣右介说,“那时候我就发现,崩玉对你有很高的认同感,比起我,你是它更高级别的宿主。”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几根尖刺从他体内刺出,瞬间将他锁住。
浦原喜助:“没想到封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发作,当你认为崩玉不属于你的时候,封印就会发挥力量。”
“刚才的攻击吗?原来如此。”蓝染惣右介看向我,“桃,你要怎么做呢?你否认了我的选择,那你又要如何去改变?”
“或许你听说过,盘古开天辟地、共工撞倒不周山、女娲炼石补天。”
“美丽的神话故事。”蓝染惣右介闭眼,“十刃的诸位,雏森桃将成为你们新的主人。”
“砰——”
蓝染惣右介消失在原地,只留下一个代表封印的巨大十字架。
“感谢你的‘遗产’,我亲爱的‘丈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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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浦原喜助戒备道:“不说破面是否会认同你,其他战场胜负已分,十刃死的死伤的伤,既然你也不想牺牲空座町,为何不现在回转。”
“你以为你在忽悠谁?融合了崩玉的我只会像以前的志波海燕一样,成为威胁,注定无法自由。”我说,“至于破面……灵魂的存在本质是精神意志,精神在,则魂魄不散,则不死!”
数个已经将要沉寂的地方再度爆发出灵压。
“生即是生,死即是死。生死不可逆转,是为世间铁律。”
“没用的。现在这片空间的规则制定者,只有我。”我挥手,“这世界的基本是灵子,灵子在,魂魄伤势就可通过吸收灵子自然恢复。”
重新恢复生机的破面们纷纷落在我身后,同时被加了群回复的死神们也开始回血,并重新聚集。
黑色长卷发的女性破面道:“吓死我了,以为自己真的要死了。”
袖子遮面的女性破面道:“有没有可能,刚刚就是真的死了?”
一片黑雾从后悄声朝我靠近,我轻松挥散,精准将目光投向其中一个老头:“不用着急,我不会强留你们。”
“这是怎么回事?”山本老头问道,“雏森桃,你有什么要说明的吗?”
“诸位死神、假面、破面,我刚刚才得知,这世界的基石,名为‘灵王’,是一个集中了力量的傀儡。我无法认同这一点,我要改变这一切。我不能保证我一定能做到。但我承诺,不会制造无谓的牺牲。现在,该你们选择了。”
山本:“大言不惭,若无灵王,世界如何稳定?”
“谁在大言不惭?护庭十三队建立也不过千年,就以为自己真的是正统了吗?”
浮竹十四郎:“你也想立于天之上吗?”
“如果世间存在神明,祂必当悲悯且平等,人永远无法成为神。”
浦原喜助:“灵王不也是牺牲自己才有了和平?”
“那还不够。”
京乐春水:“你知道的不过是冰山一角,就要为此决绝谋逆吗?”
日番谷冬狮郎:“雏森,别被蓝染骗了!”
“哪怕冰山一角,能够支持前行便已足够。冬狮郎,我回不去。静灵庭不会放任任何危险的存在,你难道要让我永远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囚牢中吗?”
浮竹十四郎:“你的想法太过激了。”
“你们是不是都被和平的日子欺骗了?你们有想过吗?为什么会有能彻底灭却虚的灭却师?为什么死神需要清理虚控制魂魄轮回?为什么地狱永远只进不出?为什么世界上那么多低灵地能保持和平稳定?事物发展必然有其合理性,世界本身才是最强大的平衡机制。如果当问题得不到回答,必然只会是走错了路。”
“你的问题我没办法回答。若是你此刻回转心意,也必然需要被静灵庭严密监视。”山本老头说,“不是没有人思考过这些,可改变一切需要付出太大的代价,甚至摧毁一切,那是我们不能承受的。”
“不破不立。”
“是吗,那就不必再说,从此刻起,你是静灵庭的敌人。”
我甩下代表五番队的白羽织,将其燃尽:“我自认在职期间兢兢业业尽心尽力,此番退出静灵庭,问心无愧。诸位,选择吧。站在我对面的,今后将成为我的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