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剑三】修仙,但是剑网三 > 31.第三十一章
    无论是钟离徽还是段宴接下来的日子都过得平淡如水。

    白天兢兢业业地上课学习,晚上则在沙洲碰头,一起琢磨阵法还有修行一事,段宴自从上一次骑着谛听飞过一次后念念不忘,十分希望能再体验一次飞行的感觉。

    钟离徽心情很好地满足了他的请求。

    然后叫出了被关了好几天紧闭快憋坏的蠃鱼。

    “小鱼也会飞,”正在看书的钟离徽对着段宴不敢置信的目光耸耸肩,“而且小鱼好像也挺喜欢你的,你要是无聊就陪它玩玩。”

    “你确定是我陪它玩不是它玩我?!”被蠃鱼带着宛如做过山车一样反复体验上天入水的段宴抹了把脸,皱着眉拧了拧湿透的衣摆,他的发丝还沾着细碎的水汽,脚步虚浮地蹭到钟离徽身旁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钟离徽手中的书卷上,满眼好奇地凑过去问道:“你看的这是……道经吗?”

    段氏子弟大多信奉阿吒力教,他自幼耳濡目染,却也并非对道教典籍一无所知。他眼力不差,一眼便辨出,这本经书正是道家的《太上老君说常清静经》。

    “对,宗门前辈说我心性不稳,需要静心修心,所以给了我两本书。”

    钟离徽花了两百灵石从问道阁抽出两本书,这次问道阁倒是老老实实没出幺蛾子,规规矩矩取出了两本正统典籍。一本是道家的《清心经》,另一本则是佛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段宴自然也看见了另一本《般若心经》,忍不住感慨:“你们宗门……也是挺有意思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佛道双修。

    “殊途同归罢了。”

    在钟离徽看来,佛法、道经本就没有分明界限,毕竟她修行的《大衍经》总纲里可是提到要“返归天地本初,合于混元一炁”,不论参悟佛理,还是研习道法,归根到底,都是为了打磨心性,最终飞升成仙。

    “你早点回去吧,换下你这身湿的衣服,不然小心生病。”

    钟离徽合上手里的《清静经》起身,不远处正帮忙盯着鱼竿自动垂钓的小红鸟见状,当即扑棱着翅膀往旁侧飞开,给她让出地方。钟离徽俯身从鱼篓里拣出两条鲜活鲫鱼,一股脑塞到段宴怀里:“拿回去炖汤暖身子,有备无患。”

    “不过沾了点水而已,我自幼习武,身子结实得很,哪能说病就病。”段宴嘴上不肯服软,手却乖乖稳稳接住两条鱼,半点没有推拒的意思。

    接着他听见钟离徽开口询问:“对了,你能不能帮我买点朱砂?”

    “可以,不远处晚山镇上有家药铺,应该能买到朱砂,”段宴毫不犹豫地说,“你还要什么?”

    钟离徽仔细想了想自己手头的材料:“唔……桃木?”

    “镇上木匠铺存货不少,实在不够,也常有外地行商兜售木料。”段宴问,“你什么时候要?”

    “月内就好,我不急。”

    段宴当即拍板:“反正这几天我没事,明天我就去买。”

    “……你又逃课?”

    段宴腰杆挺得笔直,半点不见心虚,反倒理直气壮地辩解:“这哪能算翘课?我是今晚下水摸鱼不小心浑身湿透,染了风寒,所以特意跟先生告假休养——”

    ……

    请了一个月病假的段方旬一回到洱海别院,头一桩事便是去找段宴算账。先前段宴特意差人送来一盅人参肉汤,还捎话吹嘘此物滋补养身,谁知他只尝了一口,那古怪难咽的滋味险些让他当场吐出来,段方旬默默给自家族弟记了一笔,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找对方算账,谁料四处寻了一圈,才得知段宴今日竟托病告假了。

    “阿宴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染了风寒?”段方旬眉头微蹙,有些怀疑对方其实是心虚故意装病躲他。

    可他回来的事没告诉任何人,哪怕段风也是今早在学堂看见他时才得知他告假回来。

    “听说是昨晚私自跑去水边摸鱼,一不小心整个人栽进水里结果着凉了。”段风看见好久不见的小伙伴忍不住吐槽起来:“说起来你都不知道,前些日子的阿宴简直像换了个人,整日一门心思扑在课业上,总追着夫子问东问西,还抱回去一大堆典籍翻看,我们一群人约他出去闲逛,他次次都推脱不肯来。”

    段方旬沉默片刻,满脸写着难以置信:“……你确定你说的,真是我们认识的那个阿宴?”

    段风还在一旁不住吐槽:“实不相瞒,我们私底下都猜他是不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不过阿宴那股发奋劲头也没撑多久,没过几日就现了原形,他白日上课总忍不住低头打瞌睡,已经被夫子逮住好几回了。总不至于真的夜里点灯苦读到深夜,才困成这副模样吧?”

    哪怕是段方旬也不能昧着良心说对方爱学习到这种地步。

    他略一沉吟,开口问道:“这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就是你请假之后没多久。”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休课,段方旬没跟着一众小伙伴嬉闹,而是独自快步走向段宴的院落,名义上是探病,实则是打算去探探对方虚实。

    院门安安静静,守在廊下的侍女见他前来,连忙上前行礼,正是段宴身边的侍女风清。

    “听说阿宴今日身子不适,我特地过来瞧瞧。”段方旬抬眼扫了眼屋内紧闭的窗棂,不见半分人影。

    知道自家公子压根是没病装病的风清露出一个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方旬少爷见谅,公子今日告假,实则是动身去晚山镇采买东西了。”

    这小子果然是装病!

    段方旬心中瞬间有了定论,紧跟着又生出几分疑惑,开口问道:“阿宴去买什么东西了?”毕竟对方是神剑宫少宫主,身份高贵若,要什么东西自有人能送过来,又何须他亲自去买。

    风清面露难色,轻轻摇了摇头:“这点公子未曾同我细说。”

    段方旬心中疑惑更甚,连忙追问:“对了,我回来后听说阿宴这阵子十分用功,夫子都感到欣慰……阿宴不会晚上也还在努力读书吧?”

    风清闻言反倒面露几分茫然,轻轻摇了摇头:“熬夜苦读?这可不曾。公子每日天色刚擦黑,不多时便熄了灯火安歇……这些日子公子白日比较用功,所以一直睡得比较早。”

    段方旬:?!!

    若段宴当真每晚早早休息,

    白天怎么会昏昏欲睡?!

    一个念头猛地窜上心头——难不成对方是借着歇息的由头,半夜偷偷溜出门去别处了?

    段方旬眸色微微一沉,转瞬又敛去眼底思虑,面上扯出平和的笑意:“我晓得了,既然阿宴不在,那等他归来我再来寻他。”

    辞别风清走出院落,他转头便去找段风。彼时快到开课时辰,段风正四下找不到人急得原地打转,瞧见段方旬现身刚要面露喜色,就听见对方开口:“我要出去一趟,劳你帮我向夫子告个假。”

    段风当场僵在原地,满脸无语:“……阿旬,你才刚销假回学堂啊!”

    段方旬神色坦然,张口就扯谎:“我身上的风寒压根没痊愈。”话音落下,他还特意捂住嘴,装模作样轻咳两声。

    “罢了罢了,算我怕了你。”段风单手捂住脸,抬手嫌烦地轻轻推了他一把,“我尽量帮你遮掩,你快去快回。”

    “好兄弟够义气,谢了。”段方旬拍了拍他肩头,转身匆匆离开。

    段氏一脉庇护苍山洱海百年,在周遭百姓心中威望极高,而段宴生得惹眼,一身料子华贵,走在街上格外扎眼。段方旬不过在晚山镇沿街转了几圈,很快便从小贩口中打探到了段宴的行踪。

    摊贩说,段宴先是去了镇上规模最大的药铺,而后沿街闲逛,四处打听木匠铺的位置,最后寻到一名行商处购置木料。

    段方旬循着线索,先后寻上药铺掌柜与木料商人细问,总算摸清段宴采买的物件。

    “朱砂……还有桃木?”他低声重复一遍,眉头紧紧拧起,满心疑惑,“阿宴买这些东西,究竟要做什么?”

    那木材行商是四处奔走的外来商贩,先前段宴出手大方,直接把他摊上的桃木一扫而空,因此他提起这位少爷时满脸堆笑,主动同段方旬吐露内情:“那位小公子专挑品相上等的桃木,却都只要小块木料,想来是要雕琢桃木牌这类随身小件,中原一带向来流行用桃木做辟邪护身的物件。”

    辟邪桃木,再配上方才打听到的朱砂……两样东西皆是驱邪镇祟所用。

    又想起段风先前说的话,段宴性情陡然转变,日日埋首书卷,白日却困得抬不起精神。几桩线索在脑海里串到一处,段方旬脸色骤然一变,心头冒出个骇人猜测:难不成段宴真是被鬼缠上了?!

    商贩说段宴在其他小摊买了不少零散的小玩意,让人打包送到洱海别院,这次段方旬却是没有心情再去打探,只是匆匆回到洱海别院,一把拉住段风追问。

    “阿宴态度大变那阵子还发生了什么怪事?全都告诉我!”

    “啊?阿宴出什么事了吗?”见段方旬焦急的表情似乎并非作假,段风抓了抓头发,绞尽脑汁想了半天,最后犹豫地开口。

    “怪事什么的倒没有……不过之前段情几个说,他们在洱海见过一条能腾空飞起的大鱼,还听见奇怪的哭声,只是后来他们又去那蹲了几天,没发现什么动静,以为当时看错了,所以我们也就没放在心上。”

    段方旬却是想起一个月前的惊鸿一瞥。

    “他们在哪看见的?”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