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大师你是假道士吧? > 24. 红色丝带
    漫不经心地嗓音,阴阳怪气的语调。

    哀怨地侧眸,她这次没认错人:“大师。”

    闷哼一声,大师对着手掌吸了吸鼻子:“郡主没事撞墙做什么?”

    江知岁一噎,摸着耳垂不自然道:“这个你先别管,我现在有其他的事需要大师你支招!”

    哦?

    一听这个,徐子序立马恢复正常,甚至饶有兴致地抱起胳膊挑眉看她:“是你的陆老师有新欢了?”

    “大师果然一路跟踪我。”她说着,轻摇了摇头,“有没有新欢倒无所谓,毕竟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呢,也不能阻止别人奔向他——”

    “但我也想奔向他,大师你出的那个英雄救美的主意我发现不行了,因为陆老师好像会武功。”

    江知岁激动地上前一步:“这可怎么办!”

    会武功?

    徐子序表情古怪:“你是说他一脚给推车踹倒吗?”

    “对呀,这很厉害的。”

    “……”

    大师沉默了下,食指抵住额角,像是被她这句话砸的不知所措,片刻才找回思绪,倏地嗤笑出声:“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也叫武功?”

    说罢,又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信不信我一拳下去就能让他当场死掉?”

    面前的姑娘小脸皱成一团,苦涩地摆手:“别让他死掉。”

    “……”

    后退一步,徐子序撑着眉骨问:“这样的男人,有什么可值得你为他伤心的。”

    胆小、懦弱、摇摆不定,既没有出众的本领,也没有顾家的意识,就这——

    “大师你不懂,你没喜欢过人不了解这样的感受。”江知岁叹了口气,“喜欢一个人,他的好我接受,他的不好我也要接受。”

    “……”

    有这说法?

    都知道他的不好了还要接受?那岂不是给自己找罪受?

    大师鼓了鼓嘴:“没喜欢过人我喜欢过猪应该也行吧,我猜测你现在的心情就跟死了猪一样难受。”

    她扭头疑惑:“为什么总拿猪比喻?”

    “因为我家以前是杀猪的,我就喜欢猪。”

    茫然点头,江知岁上下扫了他一眼:“大师估计还有个称号,叫猪肉潘安。”

    “……”

    他认真道:“总之,郡主不试试的话,怎么知道这个主意不行?”

    虽然知道他这话不安好心,但江知岁还是配合地摸了摸下巴。

    试试吗?

    ·

    第二天天明之际,陆元羡稍带紧张的走进教堂。

    不确定昨天那个身影是不是江知岁,也不确定姜知岁会不会因为他昨日没等她而生气,几番思虑之下,他几乎是一整个晚上都没有睡好。

    月枝近些时日朝他汇报的内容总千篇一律,这不得不让陆元羡怀疑,江知岁已经发现了什么。

    她若是真的发现什么——

    咬破舌尖,陆元羡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今时不同往日,他不用怕,他还有退路。

    带着这股想念,他闭了闭眼,缓步迈上讲台,开始了今日的教课。

    ……

    出乎意料的,江知岁这次没有故意避着他,堂内问题积极回答,视线相对也没急着移开,除了那双望过来毫无波澜的眼睛外,似乎一切和之前没什么不同。

    陆元羡一开始还有些手足无措,但经过一天时间后,他反倒冷静下来了。

    江知岁是不会放弃他的,这点他用三个月时间就验证过了。怪就怪在他们二人最近走的太近,亲密滋生矛盾,不能这样。

    他不能对任何人展露真心。

    ……

    就这样一直挨到散学,二人心照不宣的默契总算是回来些。等到教堂内只剩二人后,陆元羡才开口问昨天那个问题:“郡主,还在生气么?”

    还在生气么?

    江知岁听见这话差点笑出声来。

    给了他一天时间,不仅散学不等她,甚至还有空别的女子去逛灯会,就这都抽不时间想想她?

    有些烦闷地垂眼,江知岁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忍着恶心道:“我前几日购置了一套新宅子,就在永清坊东街,正好明日是旬假,不知老师有没有时间来吃我的置宅宴?”

    眉梢挑动,他微不可查地眯了下眼,缓缓重复道:“置宅?”

    京城地价不便宜,买宅子可以说算是超级大的一比开销,她一个不算富裕的郡主,倾囊攒聚买一座宅子是为什么?

    莫非,是上京即将要发生了什么不得了大事?

    霍芷璇对此也很疑惑。

    她家就在永清坊北,次日天色一亮,便马不停蹄的来了江知岁所说的那地方。刚一下车,面前乌木朱漆的大门反着头顶炽阳,闪的她眉头微皱。

    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霍芷璇掐着腰打量着这座宅子——飞檐掩映在繁树之间,半遮半露,整座宅院清雅幽旷,重景而轻居,不像是买来住人的,反倒像是设宴行乐的居所。

    阖着的嘴巴慢慢张大,据她所知,江知岁生母早逝,其母为她留下的嫁妆都在王府里,而江知岁平日里又住在郡主府,和肃王关系也一般——她到底哪来的钱在这地界买这种宅子呀!

    谢惊羽的马车随后而至,一见此景也被惊了一大跳,脱口而出:“哇,好大的宅子呀!”

    霍芷璇嫌弃的翻了个白眼:“令尊官居侍中,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没见识?”

    “你还说我呢。”谢惊羽有模有样的学她,“令尊乃工部主事,你不还是吃惊不已?”

    “谢惊羽,你给我闭嘴!”霍芷璇气的要上去打他,“我那是不理解一个平时银钗都不舍得换一根的人,她哪来的钱置办宅子!””

    谢惊羽也不躲,就这么笑嘻嘻地站在原地任她发脾气,高深莫测地道:“那肯定圣上给的啊。”

    “圣上?”

    “郡主前些时日剿匪有功,得了陛下赏赐。”马车停下,裴绛思掀开车帘,不紧不慢地下车朝二人走来,歪头笑时连天上的烈阳都黯淡几分,“你们来的好早。”

    “绛思?”霍芷璇眼睛一亮,一把推开谢惊羽朝他走去,“你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他颔首,漆黑的瞳孔里似盛有碎星,唇角微勾,星星便从他眼睛里跑出来,在霍芷璇上方不断盘旋幌得她头晕目眩的,半晌才捂着脸道,

    “那,那我们快进去吧。”

    “走啊。”谢惊羽不合时宜的插了进来,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朝身后的人扬眉,“别犯花痴了。”

    “你说谁犯花痴!”霍芷璇立马恢复正常,撸起袖子就要给他两拳,“不是你喜欢林家姑娘那时候了。”

    “胡说什么,我对她只是青梅竹马的情分,从来没喜欢过。”

    “哼,也不知道是谁,一听人家有了心上人,爬树上哭了两个时辰。”

    “好啊霍芷璇,你当初答应帮我守好这个秘密的,你现在居然不遵守诺言,那小爷我定要把你的丑事也公之于众!”

    “你敢!”

    吵吵闹闹的声音从大门一路传进主院,江知岁正沉着脸,手里拽着黑衣的一角不断发力往回扯:“不可以,我已经找好暗卫了,你出手没轻没重,万一伤着其他人怎么办?”

    徐子序同样板着一张脸,将黑衣往怀里拽了拽,闷闷不乐道:“那你们都出去玩,就我自己在屋内,我不开心。”

    “你去刺杀他就开心了吗?”江知岁力道不松,哼声,“谁不让你出来了,你带上的破斗笠又没人能认出你。”

    “你居然为了他说我的斗笠破?”

    “重点是这个吗!”

    江知岁鼓了鼓嘴:“大师别闹了,一会儿席上会来好多人,这可是我和陆老师关系更近一步的好机会,你不要毁掉。”

    蓦地听见这话,大师突然沉默了,手里的力道松了不少,眼尾往下耷拉着,看起来又委屈又不服。

    江知岁抬眼偷瞄他,不知怎么的心里莫名软了一下,随后以拳抵唇清咳一声:“哎呀好了,你不就是想给他添堵么,赶明儿我再办一场宴会,就请你们两个,让你们打个痛快行不行?”

    徐子序别过脸:“你就知道喜欢他。”

    “对呀,我就喜欢他。”她大方承认,将手里的黑衣撂在床上,再三叮嘱道,“大师安分一些哦,我要出去迎客了。”

    正说着,刚要往外走,门外几人的嗓音便先一步的传进屋内。

    江知岁回头和他对视一眼,后者反应迅速,抱起黑衣抖开被子便钻了进去,甚至怕像上次一样被看出异常,还贴心的捏着被角身子倏地一转,整个人裹着被子卷起来缩在里侧。

    江知岁:“……”

    她抬手扶额:“你躲什么,咱们两个清清白白的,你这一躲倒显得真有什么了。”

    徐子序闷声:“不敢,怕被郡主的陆老师误会。”

    什么乱七八糟的,听外头的这大嗓门分明是霍芷璇。

    话音刚落,门被人一把推开,进来的少女双手叉腰,狐疑地围着她转了两圈,严肃道:“如实交代,你买这个宅子做什么?”

    哼笑一声,江知岁摊手:“有钱,我就买。”

    抱着胳膊轻嗤,霍芷璇阴阳怪气道:“怎么,你的郡主府住着不舒服呀?”

    当然舒服了,但外面有朝堂给她派的邑士守着,不方便进行计划。

    况且这地界也不是她买的,江知岁哪有闲钱买宅子啊,这地是为了实行英雄救美特意租的。

    可以说,为了今天这一计,她真是心都在滴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