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一颗冰块 > 131. 等待进入网审
    曦川。

    圣殿,夜渊的房间。

    小日踩上熟悉的地板,低头看了一眼,又抬起头,像是还没完全从澜域的海洋里回过神。

    "……回来了。"

    小曜站在她旁边,也有些恍惚。"好舍不得。"

    昶耀笑着看向夜渊。"我先回去处理公文了,这几天谢谢。"

    夜渊笑了笑。"嗯。"

    旭初也跟着开口。"这几天很开心,我也先回去看诊了。"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但看向夜渊的眼神,已经把没说出口的话都表达了。

    小日低头,又把手上的潮晶片翻看了一遍,确认每一张都好好的,她才小心翼翼地收进口袋。"姐姐,那我跟小曜也先回去了。"

    小曜轻声道。"姐姐,下次……我们放假,再带我们出去玩。"

    夜渊的嘴角慢慢弯起。"好。"

    小曜点了点头,她转身走了两步又像突然想起什么,停下来回头,语气认真得像是在交代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

    "姐姐要记得吃饭。"

    夜渊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知道了。"

    房门关上。

    房间里只剩下夜渊和晨曦,安静重新落下来。

    夜渊靠在桌边,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晨曦,语气带着一丝调侃。"教皇大人,您不回去处理政务吗?"

    晨曦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起。"昼伏大祭司不休息吗?"

    夜渊笑了一声。"要啊。"

    她走到沙发旁坐下,整个人直接陷进柔软的坐垫里,她把腿缩起来,整个人蜷成一团,午夜蓝的长发散落在米白色的靠垫上,像一片安静铺开的夜色。

    晨曦看了她一会儿,没有说什么,只是走到她身旁坐下,靠着沙发扶手。

    她们没有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偶尔说上几句。

    说起这次旅行途中遇到的小事,说起海里那些奇特的生物,也说起两个孩子被夜渊故意吓唬时的反应。

    话题没有停留太久。

    也没有一定要得到什么答案。

    夜渊偶尔回应一句,晨曦便笑一下。

    更多的时候,两个人只是安静地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夜渊的声音渐渐少了。

    她仍旧蜷在沙发里,宝蓝色的眼眸望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衣角。

    晨曦看了她一眼,以为她只是累了。

    所以没有开口,也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坐在旁边陪着她。

    房间里慢慢安静下来,只剩窗外圣殿钟楼传来的晚祷钟声。

    低沉,而悠长。

    夜渊的呼吸像是被什么压住,每一次想把它送出去,都被无形的东西挡了回来,梗在喉咙深处,随着呼吸的节律轻轻发胀,微微发酸。

    她的手指搭在沙发边缘,无意识地轻轻蜷起,又一次次放开。

    可过了一会儿,指尖又一次收紧,像是在无声地克制某种快要浮上来的情绪。

    夜渊的声音很低,低到仿佛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绝。

    "把我弄碎。"

    晨曦愣了一下。

    她的视线从夜渊的侧脸移到她的眼睛,那双深紫色的眼眸正盯着前方的某一点,视线没有落在她身上。

    晨曦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不是没听清楚,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

    "……什么?"

    夜渊没有回答。

    她忽然失去了所有的耐心,伸手扯住晨曦的衣领,力道大到手背上的青筋微微浮起,指节泛白,犹如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晨曦被往前拉的身体前倾,她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夜渊的气息短促而凌乱,而他的亲炙却像深渊自身,愈发无声地往下坠,带着一种近乎自毁的急切。

    终于,她停驻在美人骨上方,在那处落款。

    暗红细线从印纹里渗出,顺着弧度走向徐徐滑落,像是那签名又被反复描润,直到墨色渗进纸纹深处。

    晨曦的呼吸忽然断了半拍,那点锐意像细小的藤蔓,沿着经络走向攀援,她的后颈微微僵了一瞬,随即松开——像一道被触动的涟漪,又归于宁静。

    她没躲,也没拦。

    只是安静地接纳着那些夜渊说不出口的、压不住的、只能以这种方式递出来的东西。

    她全收了,像收下一场无声的雨。

    晨曦低喘一声,像被什么压着才挤出来的,带着痛,也带着拿不准的犹豫,尾音散开时,还剩一点茫然悬在空气里。

    "……昼伏?"

    夜渊抬起头。

    那双深紫色的眸子像盛着什么暗色的余烬,没有焰,没有声,却烫得让人移不开眼。

    她从前,从未见过。

    太过炽烈,太过漫长,以至于连眼底都染上了疲惫的红色。

    细碎的血丝从眼角蔓延开来,像是承载不了那份情绪。

    那张细密的网里藏着她所有的暗涌,渴望的纹理,疼痛的经纬,还有一点压抑太久后几乎要崩溃的绝望。

    夜渊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被她死死咬碎,再从齿缝间一点一点挤出来,声音明明在颤,可语气里没有一丝犹豫。

    “晨曦……别留余地……直到我失去意识。"

    晨曦愣住了,衬衫底下传来的温度像是从什么深处烧上来的,烫得有些过分。

    她的目光从那双泛红到几乎要滴落的眸子上挪开,落在她颈侧,星缕在灯光下急促闪烁。

    似心跳。

    又似警报。

    晨曦的嗓音轻得像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带着试探的触碰,边缘却隐隐透着一层她藏得不太好的、细细的忧色。

    "昼伏你……"

    夜渊没有让她把话说完。

    她狠狠咬住自己的下唇,像是恨不得用疼痛把那些不该存在的脆弱全部压下去,唇间几乎泛起血色。

    可夜渊开口时,声音却冷得近乎残忍。

    "闭嘴。"

    "你不愿意,我就去找其他人。"

    暗纹标记的光芒从她指尖亮起来,她没有在开玩笑。

    下一秒,她真的可以消失。

    去哪里?

    找谁?

    焰歌?风序?槐楠?砂隐……

    谁都可以,只要那个人愿意给她此刻想要的东西。

    晨曦没有给她下一秒。

    她猛地伸手揽住夜渊的宮樣,力道大得要把她整个人嵌进自己身体里,隔着黑色衬衫,指尖深深扣进。

    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抬起头,带着力道上去,或许那已经算不上承露。

    是啃。

    她的手抓得很紧,指节绷得发白,她在竭尽全力留住一个早已习惯离开的人。

    她知道夜渊不是在威胁她,她是真的会走,所以她不敢放手。

    夜渊在这场几乎称不上温柔,带着啃咬和掠夺的"亲炙"中,手指摸索着解开那点束缚。

    衣料剥离的声音极轻,像什么被悄悄抽走,暖白色的光照过来,那双修长的玉箸便毫无遮拦地落在坐垫上,白得有些晃眼。

    晨曦直接将夜渊推倒在沙发上,午夜蓝的长发散落在米白色之中,夜色沉进丝绸的质地里。

    抓住衬衫的领口,猛地一扯。

    "嘶啦!”

    扣子一颗一颗崩裂,扣线断裂声接连炸开,碎裂的声响在房间里回荡,几颗扣子弹向地面。

    "啪——"

    "叮当。"

    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黑衬衫大敞着,衣襟两边垂落,露出底下大片的暖色,妖异的紫光沿着锁骨的棱线一路淌向胸口,忽明忽暗地跳着,像一片被触动的星群,正沿着轮廓无声地奔涌。

    晨曦的眸色变了,金色的部分亮到几乎要盖过极光蓝,极光蓝闪烁着光点,在瞳孔深处一明一灭。

    夜渊握住晨曦的右手,拽着她,指节收得泛白。

    触碰的那一刹,夜渊的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低哑的喘息,沙哑的,急切的,带着一种急切到不想再等待的催促。

    "快点……"

    晨曦顿住了,这个触感和预料中的不一样。

    积蓄了太久的东西终于凿出一道缝隙,争先恐后地往外挤,可后面还有更沉、更密的压在那里出不来,全堵在那道裂口边上。

    卡得夜渊的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晨曦的声音带着挣扎,像怕说重了会伤到他,又怕不说会真的伤到他。

    "昼伏,还不行……"

    夜渊猛地瞪向她。

    那双深紫色眼眸红得惊人,眼底翻涌着几乎要失控的情绪,水光在眼眶里不断晃动,却始终被她死死压着,不肯落下。

    她从喉咙底部把那句话硬生生拽了出来,已经残破得几乎不成句,颤得厉害,压抑着某种快要崩断的什么,带着一种把自己推下深渊的决绝。

    那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骤然爆开,像一记闷雷从内部炸穿。

    “那时候不是挺狠的吗?当初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再来一遍!”

    最后几个字被她咬得极重,带着讽刺,带着挑衅,也带着毫不掩饰的激将,尖锐得完全不像她平时的模样。

    "教皇大人这么温柔吗!?"

    但晨曦听得出来那不是挑衅,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求救。

    一种用最错误方式发出的求救。

    夜渊从来不向任何人低头,也不会向任何人喊疼,所以就连伸出手的方式都带着刺。

    晨曦的眸色沉了下去,没有再试图确认。

    夜渊的身体猛地绷紧。

    眉头紧皱,她咬紧牙关,把所有疼痛咽进胸腔深处,只剩下凌乱而急促的呼吸泄露出些许端倪。

    晨曦的削成浮起几道弯弯的浅红,薄得像露水浸过的痕迹,又像是夜色在身体上试着写了一个字,写到一半便收了手。

    碎。

    很碎。

    可正因为碎得彻底,她才感觉自己还真实地存在着。

    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映着一点异样的光,那是一种近乎宁静的餍足,像是什么终于被填上了,哪怕填进去的是碎玻璃。

    至少此刻。

    那扇从未出现过的门,终于被暂时遗忘。

    嗓音碎得像被碾过的薄瓷,却还要在每一片的边缘挑一道细而尖锐的弧度,狼狈是狼狈的,可结尾却总要挑一下,像一根快断的弦非要再弹一次。。

    "把我磨碎……磨到什么都不剩……"

    夜渊微微向前倾了倾身,那道弧度里没有抗拒,也没有期待,只有一种近乎疲倦的顺从,像在说——怎样都好,只要能覆盖掉那些东西。

    "教皇大人没吃饱吗?"

    晨曦不再收力。

    没有留情,没有犹豫,那抹午夜藍在織物上迤邐而散,凌亂得像誰把一截深沉的夜,隨手潑了出去。

    夜渊没有喊停,唇上咬出了一点血痕,艳红的痕迹像是她唯一泄露的软弱,可从头到尾,她都没发出一声讨饶。

    在某个瞬间。

    夜渊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深紫色的眼眸里忽然掠过一丝近乎狼狈的脆弱。

    像一面被撞出裂缝的墙,裂缝后面藏着太多她不愿让任何人看见的情绪。

    几乎快要从里面泄露出来了。

    可那只是一瞬间,她又重新把那道裂缝封了起来。

    眼睛依旧是那双眼睛。

    情绪依旧翻涌,眼底的红也没有褪去。

    可那一丝脆弱,已经被她藏回最深处,她重新变回了那个晨曦熟悉的夜渊。

    只是那一瞬间,晨曦已经看见了墙后面的她。

    夜渊随着她的节奏起伏,星缕急促闪烁,一明一灭,像一颗燃烧过度的星辰,仿佛下一秒就会碎裂。

    晨曦在夜渊身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盈握的掐痕,是晨曦抓着她时留下的指印。

    玉股内侧的勒痕,是晨曦在她下意识合拢双腿的时候强行分开时留下的。

    美人骨上的吻痕,是晨曦在她仰起头喘息时留下的。

    夜渊的意识像被拉紧到极限,然后崩开。

    一道声音从她喉咙深处冒出来,还没成形就被什么截断了,半是哽咽,半是叹息。

    身体先是一阵细密的颤抖,然后像被什么松开,跌回坐垫深处。

    按照习惯,她应该会说“不要了”——但她没说,只是安静地落在那里,像把那三个字嚼碎了吞了回去。

    夜渊抬手把晨曦的头压下来,额头相抵的那一瞬,她才允许自己喘出声,嗓音沙哑,带着没褪尽的余颤,像要把自己碎成一句一句递出去。

    "还要……再给我……"

    "快点……"

    晨曦没有回答,她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给了她此刻最想要的。

    第二回。

    第三回。

    第四回。

    第五回。

    第六回。

    到了后来,连晨曦都数不清了。

    夜渊在每一次逼近临界时绷紧,随后又在余韵里失去力气般地松开。

    但还没有等呼吸平稳,她又会伸手抓着晨曦的手臂、肩膀、头,把她拉回来,用那双烧红的眼睛看着她,沙哑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再一次。"

    像一个不会停止的回圈。

    她把自己当成一座矿,一镐一镐地凿、一截一截地抽、一层一层地剥,直到矿脉枯竭,直到再也无法回应。

    因为只要有那道密密匝匝的浪潮反复地、不停地漫上来,她就可以暂时不用回头,不用看向那些被她搁在岸上的东西。

    晨曦起落之间节奏未乱,但那双眼睛已经褪去了方才的灼烧感,沉甸甸的,像被什么浸透了,压着一种比火更重的东西。

    夜渊的姿态是向前、是索求、是不肯松手。

    可那双深紫色眼眸里,水光越积越深,像一片即将碎裂的夜空。

    那湿润的色泽,和此刻身体所抵达的任何一处都无关。

    是那些她压抑太久、不愿承认、不肯让任何人看见的东西,终于快要从裂缝里涌出来。

    可夜渊自己甚至没有察觉,自己的眼睛早已替她说出了所有藏起来的话。

    她只是继续重复地说着。

    "再一次。"

    她被困在一个没有出口的莫比乌斯环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连她自己都忘了时间,直到最后一丝力气耗尽她才终于安静下来,停止了那句近乎本能的呢喃。

    夜渊靠在晨曦怀里,呼吸早已乱得不成样子,身上残留大片凌乱的青紫痕迹,在光线下格外明显。

    晨曦的衣服早已失去原本的整齐,几颗扣子散落在不知道的角落。

    衬衫凌乱,锁骨附近留下了夜渊失控时的痕迹,像一场情绪风暴过后残留的证明。

    夜渊的意识终于沉入模糊。

    她的眼尾还带着一点未干的湿红,手指原本死死攥着晨曦的衣角,但慢慢地,一点一点,那点力气慢慢消失了。

    衣角从她指间滑落,安静地垂在沙发边缘。

    在彻底陷入黑暗前,夜渊的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

    ,只是那笑意里没有安心,也没有依赖,只有一种累到极致的解脱。

    她终于可以不用清醒。

    她终于可以什么都不用想。

    她终于可以暂时逃掉。

    她的眼睛,闭上了。

    晨曦维持着刚才的姿势,让夜渊靠在自己怀里。

    夜渊的眼角还挂着没干的泪意,那是被推上顶点时,身体无法控制从眼角溢出来的,但她从头到尾没有发出过哭的声音。

    晨曦低头看着那双闭上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垂下,在眼下留下细碎的阴影。

    她的嘴唇上还有被自己咬破的伤口,已经结起一层薄薄的痂。

    晨曦替夜渊整理好一切后,把她轻轻放回床上,她从床头柜拿起药膏。

    挤了一点在指尖,动作很轻。

    一点一点涂开,薄薄的药膏覆上皮肤,她的指尖轻得近乎小心翼翼,她避开可能让夜渊不舒服的地方,也避开惊扰她难得的睡眠。

    每一道留下的痕迹,她都没有忽略。

    晨曦替夜渊掖好被角,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她垂下眼,看向自己的锁骨。

    那里泛着一片紫,边缘还带着一点暗红,血迹已经被擦去,可她没有替自己治疗,也没有在意那点疼痛。

    只是安静地看了一会儿,任由那道痕迹留在那里。

    晨曦在夜渊身旁坐下,点开光屏,把亮度调到最低,让那点微弱的银白色光芒不至于打扰睡梦中的人。

    她开始处理堆积的公务,一封一封回复,手指滑过光屏的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夜渊就在她身旁睡着,呼吸平稳而安静,像潮汐退去后的海面,终于恢复了平静。

    晨曦不时转头看她一眼。

    夜渊睡得很沉,却并不安稳。

    凌晨一点多,她无意识地皱了皱眉,像是在梦里遇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低低说了一句听不清的话。

    晨曦停下手上的动作,侧过身,掌心轻轻覆上她胸口,缓慢地拍了几下,她的声音很轻。

    "没事,我在这里。"

    过了一会儿,夜渊的眉头才慢慢松开。

    凌晨两点多,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腰侧,露出肩膀。

    晨曦放下光屏,替她把被子重新拉好,掖住边角,确认不会再滑落,才收回手。

    凌晨三点,她又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往旁边伸去,在黑暗里慢慢摸索,像是在寻找一个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的存在。

    直到抓住一小片衣角,她才安静下来。

    晨曦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动,只是任由她抓着。

    凌晨四点,夜渊踢开了一点被子。

    晨曦无奈地笑了一下,把被子重新拉回去。

    凌晨五点,窗外的天色开始变化,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从深蓝变成灰蓝,又慢慢染上一点橘红的浅金色。

    晨曦光屏上还有几封未处理完的公文,可她没有再继续,她只是将光屏关闭放到床头柜上,侧过身看着身旁的人。

    夜渊还在睡。

    晨光落下来,那道留在唇上的伤痕清晰可见,薄薄的一层痂映着柔和的光。

    晨曦看着那道伤口,眼底的极光蓝不知不觉灰了一些,像清晨的海面被一层薄雾覆住。

    她一夜未眠。

    不是因为睡不着。

    她怕夜渊半夜醒来时,发现身边没有人。

    怕她哪里不舒服时,没有人察觉。

    也怕她习惯性地把所有事情都藏起来,连需要帮忙都不会说。

    所以她只是坐在这里,伴着夜渊平稳的呼吸声,一封一封处理那些堆积的公务。

    直到天亮,晨曦没有再拿起光屏,她只是侧躺下来,安静地看着夜渊的睡颜。

    等她醒来。

    ——

    PS.

    星缕草站在沙发扶手上望着床上的夜渊,她难得没有像平时一样闹腾,沉默了许久才低声开口。

    “她……是故意的,对吗?”

    星缕坐在刚刚的战场上,手里还拿着一杯水,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喝了一口。

    “嗯,但也算是一种进步。”

    星缕草愣了一下,回头看她。

    “进步?”

    星缕点了点头。

    “至少这一次,她没有一个人扛。”

    “以前的她,遇到这种情绪只会消失,或者逼自己继续往前走。”

    “但这一次,她选择让另一个人看见。”

    星缕草低下头,小声问。

    “可是……为什么偏偏是这种方法?”

    星缕沉默了片刻,最后她看向床上的夜渊。

    “因为这是她唯一会的方式。”

    星缕草皱了皱叶片。

    “可是她明明可以去看风景,也可以跟朋友聊天,吃饭,甚至逗两个孩子。”

    “那些不是也能让她好一点吗?”

    星缕笑了一下。

    “可以。”

    “但不够快,也不够直接。”

    “夜渊不允许自己崩溃。”

    “她不会允许这种哭泣被看到,所以她咬住嘴唇也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不会求助,所以她说闭嘴打断晨曦的关心。”

    “她不会承认自己需要被拥抱,所以她把拥抱扭曲成束缚与啃咬。”

    “所以她用生理上的痛覆盖心理上的痛,把欢愉作为一种逃逸,用索取与主导来对抗失控。”

    “她把自己变成一件工具,只要工具还能运作,就不用承认自己也会疼。”

    星缕草沉默了。“没有别的了吗?”

    星缕笑了。“现在不行,她现在只能选择那个她唯一熟悉、唯一允许自己使用的语言——”

    “身体的极限。”

    星缕草安静地听着。

    星缕垂下眼。

    “对她来说,伸手拉住一个人代表的是暴露自己的弱点,所以她只能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别人——”

    “不要走。”

    星缕草沉默了许久。

    “她真的很笨。”

    星缕笑了一声。

    “嗯,很笨。”

    “明明一句‘我需要你’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她偏偏要绕那么远。”

    星缕草看着夜渊熟睡的方向,声音低了一点。

    “那她以后会改吗?”

    星缕没有立刻回答,过了片刻她才轻声说。

    “会,只是会很慢。”

    “毕竟一个用了几百年的方式,不可能一天就学会放下。”

    她看着床上的人,嘴角微微扬起。

    “不过至少现在她开始知道,有些痛,不一定只能自己吞下去。”

    星缕草小声嘀咕。

    “希望她下次可以直接说……”

    星缕笑了。

    “以夜渊的性格?做梦比较快。”

    星缕草。“……”

    “你刚刚是不是安慰完我,又顺便嘲笑她?”

    星缕一本正经。

    “没有,我只是陈述事实。”

    星缕草看着她。

    “你笑了。”

    星缕移开视线。

    “错觉,嘿嘿嘿嘿嘿!!”

    星缕草。“……”

    “你这个笑声一出来,我突然觉得夜渊的未来还是很危险。”

    星缕草盯着她看了几秒。

    “我突然觉得,比起夜渊的心理问题……”

    “你才可能是她最大的危险来源。”

    星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