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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昼驱车回到华庭乐苑的时候天还没黑,夏冉不在家。
他刚喂完猫,夏冉从外回来,家里灯开着,夏冉试着喊了声:“秦昼?你回来那么快?”
“没吃成饭,就回来了。”秦昼抱着小布偶顺毛,“你吃晚饭没?”
“吃了,越泽请客。”
夏冉生无可恋,rua秦昼怀里小猫的猫猫头,断奶的小布偶眼睛大大的,灰黑白三色的毛手感特别好!
对夏冉这种喜欢毛茸茸的人来说,恨不得二十四小时抱着猫吸吸吸。
秦昼拍拍手里的猫毛,“他问你鹿眠的事情?”
“对啊……昼,你说越泽对鹿鹿的事情怎么每次都能精准嗅着味儿来,而且不找知蔓,也不找鹿鹿她弟,逮着我一个人薅。”
夏冉亲亲猫猫头,猫在她身上伸了一个懒腰,挣扎跳了出去。
小猫认人,出生后秦昼照顾的时间多,一个劲儿黏奶爸……
哦,不对,是奶爷。
夏冉不满,“秦昼!你背着我喂小猫迷魂汤了?!”
秦昼没抱猫,任由小猫抓裤脚。
“小猫刚断奶依赖人,夏副机长你出差次数多,暂时和它们疏远了,小猫不记事,过段时间你多和它们待待,它们会黏你。”
秦昼前不久在航司升职,相应减少了飞行排班,几乎每天回家,猫和他熟最正常不过。
夏冉没计较。
秦昼松了口气,“所以,你打算请假回云江?我批你假。”
“本来打算偷偷去,越泽请假回云江了,那我就不去了,万一人家青梅竹马有点什么,我不纯当电灯泡吗?”夏冉摇了摇头。
她忍不住换了只猫抱,和猫玩了会儿,反应过来,抓着小猫爪指秦昼,“秦总,你滥用职权呐!该打!”
秦昼低笑,绕到夏冉身后准备揽住她的腰,夏冉一个肘击打来,秦昼捂着腹部连连后退。
女朋友除了暴力,什么都好。
“秦总,提醒你,身为高级牛马,你周末要加班处理工作。”
“项目负责人该换换了。”秦昼说。
九月,新学期的云泽菁英助学培养计划正在筹划。
项目一直是秦昼在推进,合作的项目,总不能让他一个人发力。
这不,季衍刚醒,正好让他做个项目动动生锈的脑子。
夏冉耸肩,找逗猫棒去跟猫猫玩。
秦昼稍后将项目计划书打包转发给季衍。
【季衍】:?
【秦昼】:最近有事,没空出差,你作为合作方表示表示。
能有什么事,无非是陪女朋友。
对方正在输入中……
【秦昼】:项目考察地依旧是云江市,资助学校扩充包括:云江一中、云江二中、云江民族中学、云江实验中学、马关中学、槐坪中学、河坝初级中学。
消息迟迟没回。
秦昼发了[季狗?],微信界面显示“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秦昼:“……”
呵呵,季狗。
秦昼加班处理工作。
两天后。
秦昼微信通讯录弹出来一则新朋友验证申请,点开一看是季衍发来的。
少见,季狗还会主动加人?
好友申请通过,秦昼被季衍的头像吸引。
点击头像放大看,蓝天白云,云彩的形状像是……狗?
好友添加成功,季衍没主动发消息,是他的办事风格。
【秦昼】:怎么?回季家老宅被骂成狗了?这头像挺有自知之明。
【季衍】:绵羊。
【秦昼】:有病。没空陪你瞎聊,有事说事。
【季衍】:云泽菁英助学培养计划的项目,今年要去实地考察?
【秦昼】:每年九月都要去,之前是我在操办。
【季衍】:行,今年我去跟进。
【秦昼】:听说昨天季爷爷给你写了一副婚书……你少闹,早点结婚。啧,季叔和季姨怎么还没逃离原生家庭?
【季衍】:秦叔让爷爷给你也写了一副,祝好!
季家有提前准备婚书的习惯,季衍大哥季恒的婚事在他三岁时便敲定,继承人商业联姻。
其他堂兄堂弟,堂姐堂妹婚姻相对自由,结婚时季爷爷也给他们写了婚书。
季家同辈除了季衍,其他人婚姻大事已定,季爷爷年纪大了,怕等不到以后,提前写了一副无落款的婚书留做备用。
顾名思义,等同于催婚。
【秦昼】:你怎么知道我谈女朋友了?
呵,还炫耀起来了。
无人在意谈没谈。
【季衍】:年底办婚宴?
【秦昼】:……
【季衍】:你年底办,婚宴全部费用我出。
【秦昼】:你结,我爸爱喝喜酒,让我爸乐呵乐呵。
谁办上一场,至少季、叶、秦家三家都在帮着筹划婚礼。另一个被催婚的人,今年逃过一劫。
季衍没回。
秦昼习惯了,打包将修改的计划书发给季衍。
季衍这个人精,改计划书前抵制,等改好了又说去,合着前期工作都是他做的。
真会空手套白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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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江,乌芒镇。
破旧的居民楼又没热水,太阳能坏了,鹿眠联系物业,物业爽快答应,前几天敷衍来修了修,没用上几天又坏了。
居民楼太破,这栋七层的小楼没几户人家。鹿眠只好网购了一个热水器,买回来捣鼓了半天,没捣鼓出名堂来,她对组装没有任何天赋。
南越泽买菜回来,瞧见鹿眠在捣鼓热水器,“阿眠,你一个人把它扛回来的?”
“喊镇上快递站的小哥和我一起搬的。”鹿眠拍拍手上的灰,“哥,商家说安装挺简单的啊!只需要拧几个螺丝,但这个部件一直装不上。”
“我来。”
南越泽歇下菜,去隔壁他家拿来一个铁制工具盒,找对工具分分钟将部件组装好。
热水器单个人抬的话有点重,需要两个人合作才能安装到墙上。
南越泽:“今天周五了,等星尧回来使唤他和我装这个家伙。”
顾星尧这周放月假,周五正常放学。
鹿眠点了点头,“也行,凭我肌无力的手劲儿抬不起来它。”
南越泽收拾好工具,洗了手去择菜,鹿眠去帮忙,他喊她:“阿眠,你去画稿子吧!晚上少熬夜,对身体不好。”
鹿眠撇撇嘴,“哥,我最近晚上才有灵
感,白天只能干耗着时间。”
她缩回剥毛豆的手,又研究起了法律,“哥,以你的经验来看,提交再审的资料被法院驳回的可能性大吗?”
南越泽边择菜边解释:
“主要是笔迹鉴定报告,我看过担保人那栏的字迹和星尧的字迹高度相似。”
“只怕到时候鉴定不出来到底是不是星尧的亲笔字迹,民间借贷,债主咬定是星尧签的,到时候有十张嘴都说不清。”
“唉……”鹿眠叹了一口气。
南越泽:“阿眠,你别急,一般诈骗型借贷这种官司,材料被退回来好几次都是正常的。”
光生不养不是恩。
切实体会到了,穷人家的家庭最怕托举不了子女,还要拽子女一把。
鹿眠早早便不跟顾长贵联系了,户口也是单独一本。顾星尧的户口在顾长贵那儿,他刚满十八没几个月。
顾长贵常年赌博,谁知道他借了两百多万的民间借贷。
债主找上门,顾长贵还不起,以贷养贷又去借了高利贷,担保人写的顾星尧名字。
事实上顾星尧压根没签过任何担保书,顾长贵找人仿照顾星尧的笔迹签的。字迹太像了,辨不清到底是谁签的。
事情发生在暑假开始的时候,债主找上门,顾星尧才知道。
要不是鹿眠回来云江,她还不知道顾星尧瞒了她这么大的一件事情。
只能找最佳解决办法,看能不能申诉成功。
“好呢哥,我相信你。”鹿眠按了按心脏,最近心脏莫名剧烈跳动的频率有点高。
南越泽看鹿眠,“阿眠,你还好吧?”
鹿眠摇摇头,“没事哥。”
情绪跌宕得快,躁郁症好像又复发了,鹿眠不确定,南越泽看出来了。
“阿眠,周一我带你去医院看看,躁郁症指定又有复发迹象了。“
“这件事情我替你跟星尧瞒着,他也是倒了八辈子霉,高三遇到这么恶心的事情。”
“谢谢哥。”鹿眠说,“要是当年我妈妈没有带我走,可能摊上这件事情的是我。我那天回来,看到星尧和顾长贵干架,打得很凶。”
“我在想星尧只是现在个子长高了,有反抗能力了,放在以前他是被打的那个……”
对她好的人做不到不心疼,酸涩满上心头,眼眶浅框不住眼泪,话跟着抖。
“被打完呢……我问他过得好不好,他就回我他过得很好,不用担心他。”
“星尧比我承受的多,我和妈妈生活,妈妈对我严苛了些,但妈妈对我很好……哥,你说要是我妈妈带走的是星尧,他就不用承受那么多。”
“他比我小五岁,你说他怎么装成大人的样子,云淡风轻地说没事呢?”
南越泽扔了菜,赶忙去找纸巾,抽纸替鹿眠擦眼泪。
“阿眠,不哭,有哥在呢,我认识北城优秀的律师,肯定能打赢官司。借贷型诈骗罪能把顾长贵判入狱。”
“再不济,两百多万算上利息三四百万,不多,真不多!花点时间赚钱能还上,有我在呢。”
“哥,我怕星尧也跟我一样生病,很难受……太难受了!”
鹿眠情绪绷不住,南越泽耐心开导了她,最后直到说顾星尧过会儿要回家,鹿眠才止住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