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63. 第63章
    季润润怔愣地看着眼前的陆延尧,只见他脸上的赤红经脉在冷白的肌肤下涌动蔓延,如绽放的曼珠沙华,邪魅妖冶。

    “你、你怎么了?”

    陆延尧双手掐住季润润的胳肢窝,将她举高,眼眸猩红,质问,“你这女恶匪竟给我下药!”

    下药?下什么药?

    季润润懵怔的眸子下瞥,看到地上碎裂的瓷碗和湿透的半散纸包。

    她眸子震颤,怎么也没想到,刚才寻不到的催.情粉药包竟然掉进了鱼汤碗里,还被陆延尧误食!

    “你、你听我解释……”

    双脚离地的季润润,咽了咽口水,刚颤颤开口,就见陆延尧猛然凑过来,咬住了她颈间的软肉。

    “坏蛋,松口!”

    季润润双手抓扯着他的墨发,疼出了眼泪。

    陆延尧迈步进门,足尖一踢,关上屋门,将举高的季润润按在墙上,牙齿轻磨着她颈侧薄薄的软肉,惹得她娇颤落泪。

    “你这女恶匪一再觊觎我,当真可恶!”

    季润润被他坚实的胸膛挤压,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面,双手抓扯着他墨发,粉唇颤抖,眼泪直掉:“我没有,真没有,那催.情粉是个意外……”

    她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陆延尧强势压过来的唇打断。

    与以往的温柔缠绵不同,这次格外粗莽霸蛮。

    季润润被他狠戾狂暴的行为吓得不轻,双手奋力挣动,一缕墨发被她扯断,飘落在地。

    断发的痛,好似让陆延尧恢复了些许理智,他松开了她的唇,凝着她沁红的眼眸:“你这女恶匪,害我如此,还敢否认。”

    “呜呜……我没有……真没有……你放开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季润润哽颤地劝他理智一些,哪想到,陆延尧听了她这话又欺了过来,低头咬住她袄衣的衣领,只听“撕拉”一声。

    季润润骇然看着身上的白色袄衣扯坏,紧接着是淡紫里衣,而后……

    “痛痛痛!陆延尧你个大坏蛋,你咬哪里!”

    季润润真的受不住了:“呜呜呜……坏蛋!……我是润润!”

    “润润?”

    陆延尧抬起头,润泽湿漉的唇微不可察的一扬,脸上的曼珠沙华的纹路蜿蜒流动,邪魅又危险。

    “你不是润润,你是七方山的女恶匪。”他压低的声音带着隐怒,身形一转,将季润润压在木床上。

    “呜呜……我真是润润……呜呜呜……是你这坏蛋认不出我来。”

    季润润真的被他这副吃人的凶狠模样吓坏了,双腕被他的大掌紧紧缚住,不得不自爆身份。

    “你女恶匪莫要做戏骗人!我不会信你!”陆延尧身上的暗火,经药物激发,已然失控。

    季润润真没想到一个小疏忽会带来如此恶果,呜咽不断。

    “呜呜呜呜……陆延尧!……坏蛋!……阿尧!”

    “……阿尧……阿尧……”

    “……阿……尧……”

    “……”

    不堪受力的木床,轰然崩塌。

    季润润无力的挂在陆延尧身上,头靠着他的肩,涣散的眸光落在碎裂床板上,觉得此刻的自己也这般碎了。

    从东屋到西屋,从下晌到暗夜,再到次日半夜,终于停下这场单方面的征讨。

    寂静的夜里,未燃烛火。

    昏暗中,女子红红的眼眸燃着怒火,嗓音哑涩到让人听不清。

    “……坏蛋!我都说了我是润润,你还要这样!”

    餍足的男子,故作惊讶:“润润?你是润润!”

    “坏蛋,你现在才认出我来!”季润润喉咙痛,眼睛痛,身上哪哪都痛。

    “润润,原来七方山女恶匪是润润啊!润润你为什么隐瞒身份,不与我夫妻相认呢?”

    陆延尧抬指将落在她鼻梁上的一缕发丝拂开,又抚上她潮热的脸。

    他的动作,惊得季润润眼睫急颤。

    如此黑暗的环境,他竟然如此精准地拨开她脸上的发丝,还有坏蛋刚才欺负人时,那灼灼的双眸,哪有半分暗淡。

    回想着与陆延尧相遇后,发生的一件件失控事件。季润润身子抑制不住地发抖。

    这坏蛋原来一直在装瞎。怕是从县衙的宴席上就认出了她,那醉酒应也是装的,还有那般大的一个油纸包,他不瞎,肯定能看见。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折腾她,让她自爆身份!

    陆延尧见她身子颤栗得厉害,神色一慌,急运转内力渡入她体内,心里懊悔自己未把握好力度,伤了她。

    累极的季润润,临阖眼时,看向窗外暗黑的夜色,明日便是腊月二十三,她现在还不能拆穿他。

    心里惦念着事,季润润睡得很不好,意识昏沉间,身子被轻柔的擦洗,也换上新的寝衣,而后又被人紧紧搂抱在怀。

    微微亮的天光,透过窗格,落在季润润薄薄的眼皮上,睫羽一掀,眸光瞬间清明。

    她视线在陆延尧睡颜上落了几息,而后挪开他搭在腰间的手臂,悄然下床,穿好一旁的海棠色织金袄裙。

    出屋门时,她又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陆延尧,而后反手关门。

    屋门合上的瞬间,陡然睁开一双极黑极冷的眸。

    季润润从后门出来,向冰湖急奔,她眼尾的泪水不断,但脚步不歇,来到湖边,寻到自己先前凿开的冰窟,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凛冽的寒风掠过湖面,拂动着不远处高大男子的玄色衣摆。

    双霞看了眼摄政王巍然不动的背影,又担忧地望向浮着碎冰的冰窟,“殿下,王妃她……”

    一旁抱着雪色狐裘的双雪,用眼神制止她接下来的话:莫要多言,殿下自有决断。

    湖岸边“风花雪月,朝霞落日”八人,眼中虽有忧色,但殿下未开口,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

    寒风吹得陆延尧玄金色衣袍猎猎作响,他沉沉的黑眸牢牢锁着那处冰窟,手指捻动着粉玉扳指。

    这一呼一吸间,竟如此漫长。

    冰窟内突然冒出娇女子的头,陆延尧眸光颤动,脚步刚一动,就见她急促的喘息片刻,又一次没入湖底。

    陆延尧面色绷紧,稳着心神,等娇女子再次浮出水面,她脸色冷白,神色悲伤,喘息几口,再次潜入湖底。

    这次,他终于煎熬不住,飞掠过去,跃入冰窟。

    此刻的季润润快疯了!她将这湖底游曳了一遍又一遍,根本找不到回现代的通道。

    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她回不了现代?

    冰寒侵蚀着身体,绝望感袭来,屏在胸腔里的一口气散尽,她颓丧得不再摆动四肢,直直坠在湖底。

    窒息感袭来时,她脑海内再次浮现滚动文字的光幕,还是那本《江湖风雨寸寸心》的。

    咦!全文完结后,竟然还有三行细则。

    看到细则的内容,季润润先是诧异后是恍然,她这才明白当初魂穿季浅雾时,她为何会回到圣心宫,会那般行事。

    一道黑影从上方降落,季润润望着陆延尧那张焦急的脸,粉唇微扁,昏死过去。

    ……

    两日后,官道上,华贵的金鎏马车内。

    陆延尧垂眸看了眼怀中自醒来便呆愣愣的娇女子,从雕花矮几上端过参汤,递到她唇边。

    见她吞咽了几口后,神志回笼,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温热的参汤入到腹内,让季润润心神归位,对视上陆延尧那双潋滟的眼眸,两手一抬薅住他的墨发。

    “坏蛋,你的眼睛早就好了,这些日子故意演戏骗我!欺我!还咬我!”

    陆延尧不紧不慢地将青玉碗放在矮几上,这才对上季润润燃火的漂亮眸子,他嘴角一扬,痛快承认。

    “对,我就是故意的。”

    他的话音刚落,就见季润润呲着尖尖的虎牙,像是发怒的软萌兔子似的,将他压倒在后座上,报复似的咬人。

    陆延尧目光宠溺地看着她伏在自己身上,感受着颈间的刺痛,当她的牙齿落在胸口时,他眼眸幽暗,觉得这娇兔子不是在报复,是在与他调.情。

    发狠咬人的季润润,听到男人气息开始急促,感觉到不对,抬眼对上陆延尧暗色浓重的眸子,握紧拳头在他胸口狠砸了一下,恼红着一张脸,离这坏蛋远远的。

    季润润掀开车帘,寒风吹散了她脸上的热意,也让她的头脑清醒。

    想起光幕上,短短三行的细则,她在心中思忖一番,开口。

    “陆延尧,我认真考虑过,我们还是和离吧。”

    陆延尧抬指拭去胸口的血迹,听闻这话,抬眼对上季润润此刻冷漠沉静的神色,好似回到了多年前。

    当年的她就是这般冷心冷清与他划清界限,如今又来这一招。

    “润润有什么难处可对阿尧讲,阿尧会帮你。”

    “你同意和离,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季润润无比清楚这段他强求来的感情早晚要断,不如今日将话说清楚。

    “润润莫要说,我做不到的事。”

    陆延尧没想到,到了现在,润润还是执意要抛弃他。

    季润润神情肃然,语气郑重:“陆延尧我已经记起那段魂穿的过往,我对你根本不是男女之情,只当你是弟弟。”

    陆延尧敞着衣袍,瞥了一眼自己破皮渗血的胸口,眸光落在季润润那张肃冷的脸上,戏谑道。

    “弟弟?润润就是这般对待弟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