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坏蛋摄政王与哭包美人 > 62. 第62章
    季润润去村医那拿了几副治风寒发热的草药,回来时去村长家用银钱换了两套男子衣袍。

    等回到租住的小院,推门进去,就见躺在木床上的陆延尧,空茫的眸子寻着开门声“望”过来,低低唤了一声,“润润。”

    “我不是润润,我是七方山的女恶匪。”

    季润润将买来的衣袍放在他手边:“我们山寨日子贫苦,比不得你平日富贵,等你养好病,我让人送你回逢双镇。”

    季润润垂着眼,不看他,说完,便转身出屋煎药。

    望着她的背影,陆延尧空芒的眼眸陡然暗沉下来,气息沉重。

    灶房里,季润润坐在小木凳上,守着小药炉,等汤药熬好,倒入瓷碗,又用汤匙搅动温凉,才将药碗端到西屋。

    见陆延尧换好衣袍靠坐在床头,低垂着眉眼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灰色衣袍压褪了几分他面容的灼艳,衬得他更加憔悴。

    季润润视线先落在他歪斜的衣襟上,忍着想伸手为他整理的冲动,走到床边,“喝药。”

    她说完,他眼皮未抬,只将苍白的唇张开。

    季润润拉过方凳坐下,端着药汤,用汤匙喂他,曾几何时自己才是那个被侍候喂药的人,如今却换了个。

    当初没有任何恋爱经验的她,深深陷入他谋算的这场情浓蜜意的爱情里。

    随着魂穿的记忆恢复,她能更清醒更理智的看待这份感情。

    她是一定要回现代的,也注定要和他分别,这段他强求而来的爱情,该结束了。

    见药碗空了,她沉默起身走出屋,陆延尧抬手拭去唇边的药渍,口腔里浸满苦涩,心里也涨满苦涩。

    白日和黑夜是如此的不同,而娇女子亦是如此,白日她冷漠无心,说尽了伤人话,夜里却亲昵入怀,恨不得钻进你心里。

    夜里,陆延尧磨着后齿,托着她的下颌,将人从怀里捞起来,对着她的粉唇怒吻过去,碾着她粉嫩的唇瓣,挤开齿关,搅动她的唇舌,就连那颗虎牙也反复抚弄。

    凝着她依旧闭合的睫羽,陆延尧眸底泄出一丝委屈:“润润你为何要如此折磨我?”

    腊月二十三的临近,让季润润心焦得厉害,好在陆延尧服用了几日汤药,身子见好。

    这日一早,她拎着榔头出门时,望了一眼坐在厅堂的陆延尧,觉得是该送他离开了。

    季润润刚离开小院,双月带着四名暗卫闪现,将加急送来的奏折呈在木桌上,又将笔墨摆好。

    陆延尧拿起一本奏折阅览,双月研磨着墨条,禀报:“殿下,韩时泽召集几个小门派举办武林大会,扬言要在武林大会上鉴别‘九星换月’功法的真假。”

    陆延尧冷嗤一声:“如此也好,将有野心的江湖人聚拢到一处,灭起来倒也省事。”

    他捻起朱笔在奏折上批注:“你们准备一下,近日便可离开此处。”

    双月想起这几日,王妃去松湖的巡视次数,点了一下头。

    半个时辰后,双月将奏折和笔墨收整,消失在小院。

    陆延尧起身整理挽起的袍袖,估摸着娇女子去松湖凿冰该回来了。

    他视线越过低矮的栅栏门,向小路尽头望去,就见娇女子眉眼带笑,正对身旁背着篓筐的方脸少年说着什么。

    那少年红着脸,替她拎着榔头,边听她说话,边点头应着。

    陆延尧望着这一幕,眸底涌动着浓浓的冷色。

    两人走到小院门口,季润润接过方脸少年递过来的榔头,又嘱咐一遍。

    “小顺子,别忘了明日一早过来。”

    小顺子对上季润润露在面纱外的润泽软眸,通红着脸点头:“季姐姐放心,等明日天一亮,我就过来,帮你送人去逢双城。”

    小顺子将背上的篓筐放下,从里面拿出两条刚从湖里打捞上来的鲫鱼,用草绳栓好,塞到季润润手里,“这鱼,季姐姐拿去炖汤喝。”

    季润润赶紧拒绝:“不用,不用,你家里要是吃不完,明日可以带到逢双镇去卖,能换好几个铜板呢。”

    季润润知道小顺子兄弟多,日子过得紧巴,不能收他东西。

    小顺子执意要给,季润润不肯收。

    陆延尧一身煞气的站在堂屋,眼见院门处的娇女子因为拉扯,粉嫩的指尖与少年粗糙的黑手一再触动。

    “轰!”的一声,破旧的栅栏门,在季润润与小顺子面前崩碎。

    两人惊骇地看着眼前飞扬的木屑,又抬头看向站在堂屋门口一身灰袍的陆延尧。

    季润润对上陆延尧幽深恐怖的眼眸,骇得一跳,他不是受了内伤武功施展不出来么,什么时候恢复了?

    身边“扑通”一声,她侧眸就见小顺子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

    这时,远处响起村长的喊声:“小顺子,你老娘找你修屋顶,你还不回家,在这磨叽什么!”

    只被陆延尧一瞥,就吓得头皮发麻的小顺子,此时村长的话好似是救命稻草般,他踉跄起身提着篓筐逃命似的跑了。

    季润润手抓着榔头,脚边掉落着两条巴掌大的小鲫鱼。

    脚步不由自主地顺着小顺子逃跑的方向一移,瞬间又被男人极具压迫的视线锁定,她的心突突直跳,不敢再动。

    过了好半晌,陆延尧的视线才移开。

    季润润见他背过身去,恨不得现在就逃离此地,可后日便是腊月二十三,她不能走。

    她将鲫鱼捡起,双腿僵直地进了院,小心翼翼地进入灶房,快速将木门掩好。

    将榔头与鲫鱼一放,季润润便焦灼地在灶房里打转。

    今日在湖边遇到砸冰捞鱼的小顺子,便跟他商定,让他明日一早驾着她的马车,将陆延尧送到逢双镇衙门,哪想到陆延尧会在此时恢复武功。

    刚才陆延尧看她的眼神不寒而栗,让她心悸得厉害,

    还有最让她担心的一件事,后日便是她跳冰窟穿回现代的时间,要是他的眼睛也如武功一样恢复,那她还走得了吗?

    一想到回不了现代,泪水又抑制不住地往外淌,季润润抹着眼泪逼自己冷静下来。

    她推开屋门,探出半个头看看情况,要是情况不对,她就跑到香儿家躲躲。

    堂屋里没有人,他回西屋休息了?

    季润润发红的眼眸眨了眨,他不来质问她,是不是眼睛还没复明?

    她压着嗓子

    ,试探喊道:“今日做鱼汤泡饼,你吃不吃得惯?”

    静寂了良久,才听到他那声沉闷的“嗯”。

    看来眼疾还没好,没认出她来,季润润松了一口气,想着再熬到明日,将人送走就万事大吉了。

    屋内,陆延尧满面寒霜,眸光透过窗纸,看向那扒着灶房门,怯怯的红眼娇兔子,眼前又浮现她与方脸少年言谈相欢,指尖相触的画面,暗火陡生。

    灶房里,季润润处理好鲫鱼,开始做午饭,想着等会儿收拾好马车,再去找一趟小顺子,加些银钱,让他明日准时帮她送人。

    两条小鲫鱼熟了以后,汤多肉少,不过加了饼子,也够两碗。

    季润润端着瓷碗进入堂屋,向安静的西屋瞧了一眼,心又往下放了放。

    “饭好了,你先吃。”

    将两碗鱼汤泡饼放在木桌上,季润润唤了一声,见陆延尧依然没动静,悄悄地推开西屋的门,见他躺在木床上阖着眼,好似睡着了。

    危机解除,季润润轻关上屋门,看了一眼桌上的鱼汤泡饼也没什么胃口,决定先将马车收拾出来。

    她走到院里,又用余光扫了一眼西屋,如今,她倒是越发猜不透陆延尧的心思了。

    不过,这些已经不重要了,等后日早上,她回到现代,这里的人和事终将会成为过往。

    季润润将马车简单打扫了一下,拿着遗落在车厢里的包袱,往屋里走,脚下被门槛一绊,手上的青布包袱甩了出去。

    她惊呼着抓住门框稳住前倾的身子,看着散开的包袱皮,掉落的一地衣裳,叹气一声。

    季润润捡地上的袄衫时,眼皮一抬,瞧见挂在方凳上的那条蓝布围裙,神色一惊。

    “香儿怎么将这围裙给她收到包袱里了。”这里面裹着的可是催.情粉的纸包!

    季润润上前小心查看,只见蓝布围裙落了些许白色粉末。

    但纸包没了?!

    季润润急慌扫视堂屋,没看到纸包,只得先将那件沾着药粉的围裙小心收起,用水冲洗掉,泡在木盆里。

    她回到堂屋,仔仔细细找。木桌上,方凳底下,角落里,甚至房顶都巡视了几遍,都没有。

    那药包不翼而飞了!

    季润润急得额间沁汗,她还打算明日跟村长退租呢,结果在人家屋里落了这种药包,这不是害人么?

    “吱呀”一声,惊得季润润扭头,正对上从西屋走出来,面色不太好的陆延尧。

    “那个,我去屋里吃。”

    季润润惹不起这位,端起一碗鱼汤泡饼去了东屋。

    陆延尧盯着她逃离的背影,在木桌前坐下,一股裹着鱼腥的异香袭向他鼻间。

    他收回视线,看向瓷碗,捻起竹箸一搅,一个油纸包在汤里浮了出来。

    侧头看了一眼娇女子的东屋,陆延尧眸底淌着浓稠的暗色,他夹起一块裹着甜香的鱼肉放入口中,慢慢咀嚼。

    东屋的季润润没有一点胃口,正懊恼自己刚才腿脚不稳,将催.情药包弄丢一事。

    忽得,一道瓷器碎裂声,响起。

    她心惊得打开屋门,正对上陆延尧那张赤红妖冶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