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 92.仙门大比
    “无卿她……她怎么会有此等魔力?”白谪张口结舌地说着。

    青江临和柳行云看着,也都神色肃然。

    境界压制。

    她难道也能做到?那她的真实水平到底有多少,竟然连他们都没能看出来。

    “虞生,小心下一个人。”青江临给台上的少女传去了音。

    羽新风认输拿起桃木剑下了台,而下一位上台的,便是青枫宗傲气的资本,九天神女鼎的传承人——姜卿梅。

    “姜卿梅,不是九天神女的名字吗?”虞生看着对面的女子问道。

    女子朝着她冷笑了一下,道:“是啊,是她的名字,那既然我是她的传承人,与她的鼎结了契,那我与她又有什么区别呢?我叫姜卿梅,又怎么了呢?”

    语气之中尽是对虞生的不屑,和对自身身份的炫耀。

    “那真是幸好你的法器是九天神女鼎,用的剑是和光剑,不然若是你与‘望舒’结了契,那你就只能当只过街老鼠了。”

    “……”

    姜卿梅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她听得出来虞生这是在嘲讽她。

    当年的仙魔大战,笑花潭的实力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就算是三个九天神女也比不上他一个。

    “尽会耍嘴皮子。”

    女子踏着剑就飞了出去,虞生闪身避开,又与她飞快地过了几个来回。

    “能一招速杀羽新风确实是叫人惊讶,但不代表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比他,强得多。”姜卿梅与虞生脸对着脸,鼻尖擦着鼻尖,朝着反方向飞去。

    虞生看着她,也只是淡淡一句:“没看出来。”

    “伶牙俐齿,真想把你剁成碎块呢。”

    少女不理她,只不断地挡着她的攻击。

    半天过去,两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

    “你就只会躲吗?!”姜卿梅有些气急败坏地说着。

    “你不是说你很强吗?”

    “这跟你一直躲有什么关系?!”

    “这叫退避锋芒。”

    “……”

    姜卿梅铁青着脸,攻势愈发猛烈了,而虞生这人像玄武上身的似的,剑一朝着自己冲过来就缩那龟壳里,也不反击,就纯粹地躲,好像势必要躲到姜卿梅灵力耗空为止。

    “不准躲!”

    “不要,你管我?”

    “身为临仙宗的修士,在仙门大比上竟然只知道躲着,亏你还是‘望舒’的剑主呢,你简直就是修士之耻!”

    虞生仍旧一脸的云淡风轻。

    “激将法对我不管用。”

    “……”

    又反复磨了许久,姜卿梅终于受不了了,她一下收剑,脸色阴沉地看着虞生,道:“我本想给你个好死,可你非要——”

    “废话真多,放狠话谁不会?你——”

    虞生伸出一只手,比起了大拇指,接着翻转方向,朝下一点。

    “输。”

    “……”

    不知是不是虞生花了眼,她方才竟然看到姜卿梅的眼睛喷火了。

    轰——

    一阵巨响,只见姜卿梅的头顶出现了一口巨鼎,她抬着右手操控着九天神女鼎,以极强的威力朝着虞生猛然砸去。

    砰——

    虞生顿时了无声息,红色的肉泥炸了起来,四散而溅,等姜卿梅控制着那鼎将其举起时,下方已经没有了人形。

    “阿生!”

    “虞生!”

    台下临仙宗的人已经快要坐不住了。

    “太过分了!你怎的这般恶毒?!”离潼关直接跳了起来。

    不知指着对面的鼻子大骂,骂了几句就被青江临给消了音。

    “唔唔唔——!”

    “没死,都坐下!”

    大师兄头一回用如此重的语气说话,直接把两人吓得回了位置上。

    “大师兄,那个什么梅的也太过分了!这只是一场比试!她怎么能……怎么能……”白谪红了眼眶。

    “安静点,虞生没死,那只是个障眼法。”柳行云皱着眉头说道。

    她实在被这人吵得受不了了。

    而台下青枫宗的人都敞怀大笑着。

    “这就是临仙宗的内门弟子?被姜师姐一口鼎就砸成肉饼啦?哈哈哈……”

    “诶,别笑那么大声,让人家听见了可多难过啊。”

    “活该!谁让他们跟我们作对的?师姐砸得好啊!”

    “你自找的……”姜卿梅的眼中也难掩笑意。

    “你自找的……”

    女子的脸色倏然变了。

    她猛地拔起剑朝身后刺去,却只刺到一片空气。

    “你自找的。”

    “姜卿梅。”

    一阵白色的“气”飘过,虞生的身形重又出现了女子的眼前。

    “你……你没死?这怎么可能……”姜卿梅瞠目结舌地看着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人。

    方才她明明已经闻不到虞生身上的“气”了,她怎么可能能掩盖自己的“气”掩盖得这么彻底?甚至连她都察觉不出来。

    “一口破鼎,能奈我何?”虞生笑了一下,笑里满是嘲讽意味。

    “呵,别嚣张,不过是再死一次的区别。”

    “那不如你猜猜,被你的鼎砸死的人,是谁?”

    姜卿梅的身子僵硬了,她转头看向那一滩肉泥,随后就瞧见了肉泥中一枚已经碎掉的吊坠,成为碎片的翡翠晶石还在闪着微微的光。

    “风……”

    姜卿梅的眼神瞬间变得狠厉:“虞生,我杀了你!!!”

    她倏然发力,威势比先前要猛了数倍不止,像是解开了什么枷锁爆发了一般。

    虞生看着她,却是连剑都不拔,只动动身子,游刃有余地应对着。

    “啊啊!我杀了你……杀了你!”

    “姜卿梅,你对他感情如此深切,竟像是至亲一般啊。”虞生语气略微轻佻。

    她一直在刻意激怒她。

    “闭嘴!你这个只会逞口舌之快的贼子!”

    “贼子,我吗?说实话,我觉得我那六师兄比我更适合这个称号。”

    “你们临仙宗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句话我原封不动还给你。”

    人在怒火上头的时候,就会失去理智的思考,很容易破绽百出,就如现在——

    虞生躲过姜卿梅的一个着重蓄力剑,接着飞速闪至她的身后,随后凌空一脚猛地踹向了她的腰窝。

    “啊!”

    紧随着剧痛袭来的是灵力供给被切断的流失感。

    女子无力地趴在了地上,甚至连自己的仙剑都捡不起来。

    “你……做了什么……”

    “封了你的‘门’罢了,过几天就自己好了。”

    “卑鄙小人!那我这几天的大比——”

    “我这么做就是为了让你不能上场呀,”虞生看着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姜卿梅笑着道,“以免你再一个不小心砸死了自己宗门的人呢。”

    “你不得好死!”

    “有你给我垫背。”

    “……”

    “姜卿梅……你以前的名字是什么呢?让我猜猜,你不会……姓羽吧?”

    噌——

    虞生仅凭双指就夹住了那把和光剑,让它寸步难行。

    她的眼睛闪着若隐若现的红光,那戏谑的邪恶的表情不似她本人所出:“那小子盗了静安寺住持的墓把阴桃木剑偷了出来,还敢自言是剑主赠与他的……跟你偷素笛之名也没什么差别嘛。”

    姜卿梅的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你……你究竟是……”

    砰——

    咔嚓——

    虞生踩断了她的脊椎骨,狠狠隔着皮肉挤压着她的内脏,让她彻底晕死了过去。

    “姜素笛,你看啊,你死了,就这般被人欺辱,连名字都不能再是自己的独有……”虞生冷眼说着。

    她抬起了脚,转身就要朝着台下走去,可倏然,她的胸口发起了烫,接着巨大的灵力冲击直接在她的胸口开出了一个大洞。

    “咳——”

    血从口中涌出,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胸口的血洞。

    “怎么……回事?”

    “虞生,你真是太目中无人,距离我这么近,还敢戴着九天神女的护身符……幸好你方才收了‘望舒’,让我感知到了她的存在……哈哈哈,你就陪着新风一起下地狱去吧!你说的那些事情,就烂在自己的肚子里吧。”

    姜卿梅肢体扭曲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费力地拿起了剑,一步一步走向了虞生。

    “就这么让你死也太便宜你了,你伤了新风,就该被剁成肉泥……”

    “你还不知道吧?九天神女鼎,有器灵,你方才对我造成的伤害,全都会被法器引走,现在,你受死吧——”

    台下的众人看着台上反转反转又反转的战局,一颗心都已提到了嗓子眼。

    “啧,我说怎么今天左眼皮一直跳。”虞生说出口的话,听着没有任何影响。

    姜卿梅止步,又

    警觉了起来。

    少女站起了身,透过她身前的洞口,可以看到身后已被吓得花容失色的离潼关和白谪,以及面无表情镇定自若的青江临、柳行云、谢影安三人。

    虞生转过了身,将那枚护身符扯下丢到了地上——经过刚刚一番近距离的轰炸,它自己也变得焦黑一片了,不再具有庇护的能力了。

    姜卿梅眼睁睁看着她毫无阻碍地站起,又眼睁睁看着她胸口的血肉生长。

    一丝一缕的血色纤维连结起来,像编织成的蜘蛛巢。

    “你……没有心脏……”姜卿梅瞪大了双眼,恐惧与求生本能刺激着她后退一步。

    “嗯?我有呀,”虞生笑着道,眼中却并无笑意,只有令人胆寒的嗜血气息,“被你炸毁了而已。”

    “那你为什么没死?!!”

    姜卿梅说的声音很大,但台下没有任何人能听见,因为虞生,或者说她体内寄生着的那个不知名的生物已经将声音隔绝。

    擂台上突然飘起了一阵烟雾,隔绝了四面八方的视线。

    而烟雾之内的虞生,主动将刚编织好的巢穴又一次撕裂开来,大大方方地袒露着。

    “瞧啊,我的心脏。”

    在虞生的身体内,在正常人类该有心脏的位置,蜗居着一只相貌丑陋的章鱼,这只章鱼只有一只眼睛,此时它微微睁开了一道缝,那缝隙透着毁灭的红光。

    “你是怪物……”姜卿梅控制不住身体的颤抖。

    虞生的身体里何止没有心脏?她没有任何器官,肋骨下包裹着的就是一只仿佛异化了的长相可怖的章鱼,它蜷缩着自己的触腕,上方密密麻麻的吸盘变为了一只只紧闭的眼睛。

    这就是她死不了的原因。

    每条触腕都代替着她活着,别人造成的所有的伤害都只会被留存在这一根根触腕之上,而触腕受伤后,就会进行自我截断,接着将断下来的那一截消化吞噬为自身的养料,随后再长出来一条全新的触腕。

    可以说,她在这个世界上就是无敌的。

    她就是不死,她就是永生。

    “望舒”看中的根本就不是她有多少灵力,而是她体内的寄生物,这个吞噬了她一切器官,代替它们运作,支撑着她的生命的寄生物。

    她的母亲说的没错,她就是个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她从在她的肚子里开始,就已经是个空洞的躯壳了。

    “只有我的母亲能那么说我。”

    “望舒”蓦然飞出,一下穿透了姜卿梅的心脏。

    它身上的“气”也仿佛被污染了,纯洁的白色被黑气压制着。

    “我死不了……九天神女鼎会——”

    砰——

    咔嚓——

    虞生笑着,姜卿梅瞪大了双眼。

    九天神女鼎,碎了——

    被“望舒”一剑穿碎了。

    女子喷出一口鲜血,接着倒在了地上。

    虞生身体的血肉在飞快地生长,重新将身体补全,只是为了防止有人起疑,她只补了一半,并用“望舒”的灵气包裹着伤口,伪造成一副拼死挣扎,强弩之末的模样。

    大雾散去,台上九天神女鼎成了碎片,姜卿梅也无力地倒着,彻底失去了声息,而虞生一只手捂着胸口,表情痛苦。

    她瞧着弱不禁风的模样,好似也马上便要归西了。

    “虞生……”

    青江临看着她,神色复杂。

    方才那场大雾绝对不是姜卿梅造成的,她想要杀了虞生,就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杀,没必要遮遮掩掩,所以就只可能是虞生干的。

    而他的这位师妹造成的迷雾,凭他的修为却看不穿。

    他甚至感知不到雾气之内的灵力波动。

    “绝尘,去将无卿——”

    青江临话还未说完,离潼关就已冲了上去,扶住了虞生,并将她打横抱起。

    而虞生在听到宣判结果后就已经彻底晕死了过去。

    “连杀我们两个人,临仙宗你们要不要这么过分?”

    “给我们一个说法!”

    “把人留下来!”

    离潼关对这些喧闹不予理会,只自顾自抱着虞生下了台。

    “逍遥,你上一下吧。”他说道。

    谢影安看了双目紧闭的虞生胸口的那滩血渍一眼,接着点了点头。

    他走上了擂台,朝着青枫宗的人笑了一笑,接着伸出一只手并比起了大拇指,然后转向,朝着下方一点——

    “不服啊?不服就来杀了我们啊,废物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