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 91.仙门大比
    “无卿,你做的很好,但是不要放松警惕。”

    青江临一边说,一边手中绑着东西。

    “嗯。”虞生微微点了点头。

    男子的动作一顿,接着抬头看向了她。

    无论方才去救蝶月还是现在面对着他,她都是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

    这样子实在……实在太像那个人自断剑气叛出宗门时的模样了。

    没有表情,没有悲伤没有恨,只是淡然地接受了现实。

    “虞生,”青江临看着她,变得愈发严肃了,“你是临仙宗的弟子。”

    “我知道,我会尽全力的。”虞生应道。

    可青江临却说:“我不需要你尽全力。”

    少女看向了他的双眼,随后愣住。

    那双眼里,有来自长辈的训诫,还有……恳求。

    “我只要你记得,你永远都是临仙宗的弟子。”

    “……”

    不知为何,虞生突然无法回答他了。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你能做到吗,虞生?”

    “虞生,回答我!”

    “……”

    少女只是转过了头,看向擂台上正打的热火朝天的来自两个不同宗门的人。

    “大师兄,我们马上要上场了。”

    “……临仙宗在仙界的地位已经岌岌可危了。”

    虞生终于又重新看向了他。

    “临仙宗可是天下第一宗门。”

    “就是如此,才更招人眼红。宗门的天地灵气,还有这么多年攒下的仙门法器,以及独门绝学……这些,足以让人起坏心思。”

    “师兄,你害怕吗?”

    明明四周尽是喧嚣声,可这两人之间的空气却安静得出奇,双方的声音都无比清晰地落在对方的耳中。

    害怕吗?

    自然不怕,他能有什么好怕的呢?

    登天榜第一的天才,就算没有临仙宗,他也不缺去处,无数宗门会来挖他的墙角,这就是“惜才”啊。

    可青江临却没有说出那两个字。

    “无卿,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如果他不值得呢?”

    “虞无卿。”

    “……”

    青江临看她的眼神充满了警告的意味,虞生自己也愣住了。

    她怎么会那么说?那可是她的师父,如果不是他,她就只能一直是个孤儿,不能修剑,不能练功,不能有替阿姐复仇的机会。

    “抱歉,师兄——轮到我们了。”

    青江临看着虞生的背影,突然道:“回来。”

    “?”

    “让绝尘上,你坐着。”

    “为什么?”

    “你的‘望舒’还是太敏感了,少在他人面前崭露头角。青枫宗不像我们先前对战过的那些仙门,他们的实力仅次问泉之下,而且,他们宗门还有一位九天神女传承人,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

    虞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他就是怕自己风头太过,会惹来一些恶意的注视。

    “望舒”的剑主已经出过一次事了,谁能保证不会再出第二次?

    她没有反驳,没有抗拒,只是乖乖地坐到了他的身边。

    青江临看着她的侧脸,心中惆怅难解……他将方才绑好的东西放在了她的肩上。

    “这是什么?”

    “定心神的。”

    “我是说,这是什么生物?”

    “……兔子。”

    “……”

    歪头看着肩膀上那个四不像的东西,虞生实在是想象力贫瘠到了一定程度。

    她难以将这玩意儿和兔子联系在一起。

    她的大师兄有一手好剑法,但是手工活这块还得练啊。

    她坐了一会儿,突然心里萌生了些不太妙的想法,她看向了青江临,嘴角久违地带上了一个生动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师兄,你若是求求我——”

    “不可对长辈无礼。”

    “……我们是同辈。”

    “我抹下的零头和你是一辈。”

    虞生:“……”

    她嗤笑一声,接着说道:“那我就赌上我这条性命,撑到你上场那一刻。”

    “……”

    青江临许久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盯着自己仙剑上的吊坠。

    “无卿,活着吧。”

    “……”

    其实我死不了。

    虞生注视了男子一会儿,随后移开了视线。

    她没有说,也不必说。

    离潼关上场飞速刷掉了青枫宗的三位弟子,而第四位上来的,就让他增了不少的压力了。

    这第四位上来的青枫宗弟子名唤羽新风,手中握着一把桃木剑,瞧着威胁并不大。

    脖子上戴着的翡翠吊坠比那把剑要更加抢眼。

    可他身上的威压却极强。

    光是站在他的对面,离潼关就留下了一滴汗来。

    他不能输。

    他若是输给了他,那临仙宗就玩完了。

    大师兄无法上场,二师姐又透支过度在修养,剩下的人中,就他最强,他打不过他,那其他人也不用说了。

    “道友,得罪了。”

    羽新风的声音也像寺庙里的佛音,空灵贯耳……

    呲——

    离潼关的耳朵喷出了血来,他霎时只能听到吵人的嗡鸣声。

    “四师兄!”白谪心急地喊着。

    桃木剑朝着晃神的离潼关袭来,带来的压迫感却不比铁剑要差。

    “墨千”在剑主的挥动下挡上了那把桃木剑,而它竟是被这木剑切开了一个豁口。

    离潼关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

    一把桃木剑,竟然能让“墨千”豁开一道口子,这是千年老桃妖化的剑吗?!

    不过,这桃木剑的气息怎么如此熟悉?

    两位少年如此过了几个来回,瞧着是势均力敌,但其实只是一方的硬撑罢了。

    离潼关失去了听力,他对剑的反应速度已经不及羽新风了。

    “道友,你这把剑,莫不是在静安寺得的?”听不见声音,离潼关不知所觉地大声说道,甚至大得让擂台下的虞生等人都听见了,也不知到底是有意还是无意。

    静安寺的桃木剑?

    羽新风收剑看向了他,随后点了点头。

    “罗……”

    虞生悄然化用了竖瞳,看见了那桃木剑上刻的字。

    罗……浮罗的剑……

    “四师兄会输。”她说道。

    “你对他这么没有信心?”柳行云头也不回地看着擂台。

    “但我会赢。”

    “……”

    一时间,临仙宗的人都看向了她。

    羽新风有浮罗的桃木剑,而她有浮罗的缚玄纱,傅玄纱是流传千年的仙门法器,威力自然不是一把桃木剑能比的。

    她的确不能在此处展露缚玄纱而让自己成为众矢之的,但她可以用“气”。

    既然当初在地府是浮罗能够通过缚玄纱控制她,那就说明她的身上有她的气息,浮罗能靠气息操控她,她也能反过来利用。

    仙剑对于第一任剑主的服从度永远都是比下一任要高的,因为是他们唤醒了它,而对于剑灵来说,这就与母亲无异。

    可当时她面对笑花潭的时候,“望舒”却没有丝毫反应。

    就算是自断剑气也不可能断得如此彻底,除非他并不是她的第一任剑主。

    并且,“望舒”对她的依赖性比他更强。

    “呃啊!”

    <

    p>羽新风一剑穿过了离潼关的肩,接着将人踹下了擂台。

    他倒是个正常人,没有那么多血腥暴力的想法,只想着赢了就行。

    “浊秋,你上。”青江临似是跟虞生作对一般。

    “我上。”

    两个字,让白谪站到一半的身子僵在原地,她一时间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青江临转头就和虞生对上了视线,两人像在进行什么对弈一般,都沉默着没有说话,焦灼的气氛在他们周身徘徊。

    “虞生想上就让她上吧,她既然有那个自信,那就说明她心里有底。连离潼关都打不过羽新风,你还想着让白谪上去给他刷人头吗?”柳行云斜睨男子一眼,她是宗门除望海外唯一不怕青江临之人。

    “……自己注意安全。”青江临最后还是妥协了。

    虞生一耸肩,无所谓地道:“反正死不了。”

    她走上了台去,看向对面的男子。而那男子一看见她……或者说,一闻到她身上的“气”,神情便猛地变了。

    他倏然抬起头看向她,却只见一张陌生的人脸。

    “你……你叫什么名字?”

    “?”

    擂台外沉静了一瞬。

    “羽师兄,你别看人家长得好看就手下留情啊!”

    “的确像师兄会喜欢的那款……”

    砰——

    “闭上臭嘴!”

    男子对这些调侃的话语恍若未闻,只满眼“深情”地注视着虞生。

    “……”

    看得她心里发毛。

    “我从未见过你。”

    “这样啊……那看来你也是……”他后面那句话的声音很轻很轻,就连虞生都没听见。

    “那就来看看我们谁更厉害吧,看看我们谁更配得上……”

    “配得上什么?”

    虞生怀疑是有什么东西在跟她对着干,一到重点就自动消音。

    羽新风没有再解释,只是冲了上来,张开了嘴。

    “擂台上用过的招式就别再用第二遍。”

    虞生语气平淡地提醒着,接着她的眼睛瞬间变红。

    “!”

    羽新风一看见她那双眼,脑袋便如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般,刺痛感,混沌,疯狂,他的“气”里混入了什么东西,搅得他的内府不得安宁。

    “啊啊啊!你干了什么?!”

    “你的剑,哪儿来的。”

    “……”

    “回答我。”

    “是……那个救了我的好心人留给我的……”羽新风不受控制地说出了实话。

    “那个人叫什么?”

    “罗……罗芜君……”

    “嘿嘿嘿——”

    “呃——”

    伴随着女孩戏谑的笑声,虞生的眼前突然一片血红。

    她看不见了。

    失去了那双眼睛的控制,羽新风也终于恢复了正常,他颤颤巍巍地拿着剑,身体还在控制不住地颤抖。

    恐惧,以及兴奋。

    那是血脉的极端压制带来的恐惧,也是遇见同类所带来的兴奋。

    “我会赢给她看。”

    男子踏足如羽毛点地,极轻,极柔,没有在水面上荡出一点波纹,自然也不会让人听见。

    他瞬息间来到了虞生的面前,桃木剑对准了她的心脏,猛地刺下——

    噗呲——

    男子瞪大了双眼,他眼看着自己握剑的手被斩断,带着艳红的血飞了出去。

    而擂台外举座皆惊。

    他们眼睁睁看着羽新风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不由自主地跪了下来,跪在虞生的面前,毫无还手之力。

    没有用剑,没有用法器,只是靠“气”就斩断了对方的手,压住了对方的脊梁骨。

    这是纯粹的灵力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