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师妹她是天下最强 > 114.修行
    “虞生。”

    睁眼,脚下一片云雾,正前方一朵莲花盛开,中心端坐着位慈眉善目之人。

    金袍子,笑唇大耳,眉心一点朱砂痣。

    祂亦睁眼,灼热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似是把火箭烧穿她的胸口,又似是潺潺流水轻抚她的伤痛。

    “你拯救了图伐,作为回报,你可向我许下一愿。”祂开口道,音色空灵,涤荡心魂。

    一愿……杀了笑花潭?

    不,做不到的。

    许愿是需要代价的,可怜那些跪拜磕头的人不懂,因心中贪念,因走投无路就心甘情愿入了这高悬的铁笼,他们许下一个愿望,实现,铁笼门开,倾斜,将人倾倒而出,下方便是阿鼻地狱。

    虞生没有信仰,因为她知道祂们给予不了她任何东西,或说,她不愿因一时之念就付出自身无法预测的,乃至无法承受的代价。

    她痛恨情态的失控,痛恨事情脱离掌心的感觉,所以,她只信她自己,她只靠她自己。

    “不需要。”

    “……”

    佛祖没多说什么,只道:“机会仅此一次,你可想好了?”

    “不需要。”

    “好,那,便离开吧。”

    祂伸出一只手来,刚欲弹指,便听一声“等等”。

    “浮罗去哪儿了?”

    “自然是去她该去的地方。”

    “……”

    成魔,杀人,窃取亵渎佛祖之力,她自该下十八层地狱。

    虞生无话可说,只在佛祖弹指之间离开了云端,坠落人间。

    浮罗死了,缚玄纱便彻底成了她的东西,她拥有了它全部的力量。

    它的吞噬之力。

    “见青,”虞生关闭了领域,盯着那缕垂入地下的黑烟,“你知晓图伐是谁吗?”

    “自然,我还知晓他们之间的故事呢,你要听吗?”

    “……不必了。”

    “哦。”

    “东篱呢?”

    “让她去木柏冥那儿了。”

    “……”

    虞生一个闪身便没了人影,见青站在原地眨了眨眼。

    这速度,恐怖如斯……

    而女子已来到木柏冥休憩的那间屋子,她一进门,便看到了少女正一只手捏着少年的脸,一边端着个盛着紫色不明液体的破碗。

    “诶,师父。”

    少女松开了手,在少年的脸上留下了两道指痕。

    虞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来回游走着,见没有添新伤,便松了口气。

    “过来。”

    易东篱听话地放下了药碗走到女子身边,而半躺在床上的木柏冥咳了两下,一张嘴,嗓音哑得似乌鸦:“师父……”

    “木柏冥。”

    感觉到身边的人气场有些冷,易东篱心中不觉升起一丝害怕。

    “师父……对不起,我我我……我那天晕过去了,是我太失策了,他,他是怕我没完成任务受罚……”少女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紧张得舌头打结。

    虞生却只是轻拍她的头,手自她头顶顺着柔顺乌亮的发丝滑下。

    “你做的很好,弹弓练得不错。”

    她先前去接木柏冥的时候观察了一下那些野狼身上的伤,发现许多都是被木枝穿伤的,远距离的射攻她只让易东篱练功,而那射入的方向及施展的巧力也是少女惯用的,她便晓得易东篱也是费了大劲的。

    “你先出去,找见青做康复训练。”虞生道。

    少女点头,再星目圆转略了一眼床上近乎全身缠满纱布的少年,而少年有所感知,唇线一平,无笑意,只静水流深回给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少女跑着出了门,到了见青的跟前,而见青也没搭理她,两人就这样互相俛默着干着各自的事。

    屋内,虞生和木柏冥相顾无言良久,最后是少年靡宁开了口:“师父,我……我是做错什么了吗?”

    虞生吐纳一下,气息中敛匿着令人难以觉察之怒火。

    “看来你找到了你想保护的人了。”

    “……是,师父。”

    女子长出一口气,随后她孤霜面碎裂:“那你就给我好好护着啊!让她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还敢说自己的保护?可笑!修炼不是只要空有一股不服输不怕死的劲就够了的,更多的时候需要的是你的脑子,是你的思考!”

    突然见到平日里总冷傲寞色的师父急而动起莲怒,木柏冥一边觉着害怕,一边又感到不可思议。

    而虞生仅语速飞快地说了这一番话,就韬匿了怒火,又成平日那般静水深潭的模样。

    “落子无悔,下一次,好好动动脑子。”

    她在走到门边时复又转过头来:“再敢让她受这么重的伤——”

    “绝不会!木柏冥立马翻身下床,他动作太大太猛,一不小心扯到了伤口,但还是硬撑着站直身子,“我绝不会再让姐姐受伤,一定会保护好她!”

    女子看着他,没有在多语一句,只转身离开。

    她走向了正较劲踢着石头的两个人,道:“我出去一趟,可能要去很久,你,好好照顾他们两个,等伤好的差不多了就可以让他们两开始训练了。”

    “你要去哪里师父!”易东篱立马问道。

    虞生只是又拍拍她的脑袋:“有事。”

    “……”

    “不准跟来。”

    她用一威压极强的眼神定住了蠢蠢欲动的少女。

    易东篱:(?д?;)!

    “看好他们。”她最后和见青说了一句,便离开了。

    “啧,烦人,又让我带孩子。”

    女子抬头看眼天,落日余晖,一转火轮,霞光射着天,身边少女也抬头看着。

    真是好一副镜花水月景。

    “喂,你伤好的差不多了吧?”她问道。

    “如果方才不被那人狠狠用纱布勒一下的话。”易东篱幽幽说着,眼神哀怨。

    见青:“……”

    “这你可不能怪我头上啊,又不是我勒的,是那人假扮成我的模样了嘛,说到底,还是你的错啊!是你技艺不精,没能认出我俩区别来嘛,鬼和魔身上的气息差别可不算小呢。”

    少女还是满脸深闺怨妇的愁容。

    “我要告诉师父你跑去赌坊——唔唔唔!”少女被人一把捂着嘴抱了起来,见青左看右看,确认虞生没有出现后,方松了口气。

    “你这小屁孩,真是不给人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知不知道?我看你力气多得很,今日就开始给我做康复训练!”

    看我练不死你!

    女子在心中邪恶地想着。

    然而,一波方平一波又起,不祥之气笼罩,见青骤然色变,她倏地抱着少女站起身,想

    要跑去木柏冥的屋子,却发觉自己已腿软得走不动路。

    双膝像灌了铅,重重砸地。

    “喂,你怎么了?喂!”易东篱在她怀中猛震了一下,惊惶地看着她。

    见青白着唇冒着冷汗,然而,她却笑了。

    “真稀奇啊……”

    这是,除虞生外第二个能令她感到恐惧的人。

    “该怎么杀了你好呢……”女子舔舔尖牙,努力抵抗着超脱常理的重压。

    敌人……敌人在哪儿?

    甚至都没有现身,就能让她跪地不起。

    这个人,强得离谱,甚至比笑花潭要更强。

    血脉偾张,心肌错拍搏动。

    “呼……呼……”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

    绝对的血脉压制,是……鬼王木惊竹?

    为什么,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明明从未出现在人前过,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在这里……

    难道,他一直都在等待着,等待着虞生的离开?

    女子努力平稳住自己的呼吸,她放开了易东篱,并在她脸边低声耳语:“去屋子里,和木柏冥待在一起,别出来。”

    如果她死了,那小子也会舍命护住她的……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撑到虞生回来。

    尸傀儡……

    林中僵死于树上归巢数年的鸟儿此时动了动翅膀,并带着一阵死气扇动着,循着气味朝一个方向飞去。

    “喂,是男人就出来跟老娘打一架啊,来都来了,躲躲藏藏算什么本事?”见青顶着压力开口刺激道。

    一道冷哼声响起,似乎能刺穿人的耳膜:“明明连站都站不起来了,却偏还要嘴硬,和人类待在一起果然会变得肮脏。”

    出人意料,这声音听着竟是一腔正派威武。

    “……”

    见青抬起头,面前就悄然无声出现一个人影。

    除了过白的肤色,其余都与常人无异。

    而那魁梧声色下的竟是位尖脸颀长的美男子。

    呼吸,呼吸呼吸呼吸……

    女子的手已搭在了剑上,掌心冷汗让手变得黏腻,实在难忍。

    “哈,我倒觉得他们是比你要——”

    寒光一闪,鲜血直飙,见青的头落在地上滚了许多圈才停下。

    “什、么、鬼……”

    她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动作,而她现在也看不见了,眼睛瞪着虞生远走的方向,她将最后一丝灵力全部灌注到了那只鸟的体内。

    快点,快点,再快点,找到虞生,找到她,危险危险危险危险危险……

    “肮脏啊,肮脏的人类,这种爬虫不该挡我的道。”男子说着,一步一步走向了易东篱与木柏冥藏身的屋子。

    咻——

    男子斜乜一眼,抬指,那属于见青的仙剑便化为了齑粉。

    “负隅顽抗,何其丑陋。”

    推开那扇门,眼前是熟悉的梦幻般景色。

    春意盎然,流水潺潺。

    “稀客啊,来此处,有何贵干?”

    武仙眯眼笑着,长白的胡子浸于溪流,随着流水的方向而飘。

    “我想……想您请教些救人的仙术。”女子垂眉道。

    “是吗?可你不是不死的吗?这些仙术学来于你而言,似乎毫无用处。”武仙说道。

    “可……我想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