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不见下雨,落下丁点雨滴都会让农民开心。
纪绪看着窗外的雨也很欢喜。“时间赶的刚刚好,有了这场及时雨,种下的番薯该冒芽了。”
江海升问,“番薯是什么?”
“一种耐旱作物。今年大旱,建安这边的水源倒是没受多少影响,庄稼也有收成,但你有没有注意到,雨水明显缺乏,从咱们来到这儿这么久,次数更是少得可怜,雨量也少。我怕明年建安也会旱起来,多准备些耐旱作物,早做防范。”
其实番薯这个作物纪绪从前也没见过,不过能被空间允许拿出来想来其他地方已经出现。根据何芳知给的资料里记载,这东西耐旱饱腹产量大,茎叶果实都能吃,非常适合作为抗旱作物。这也是她选择悠闲培育它的原因。
实际上不仅在现实的试验田里种植番薯,空间里她也种了不少。
空间内现在时间四倍流速的土地足有百亩,纪绪将一半位置都种了番薯,其余土地三十亩种了水稻、其余二十亩地种的小麦。
现实中的番薯才刚刚冒芽,空间内的番薯苗已经很高了。
最近纪绪让桃林村人都在开荒沃土,如果明年气候不错,倒是还可以再种一些本地的高粱粟米,也是不错的耐旱作物。
除了这些,铺子也要开起来,买都买了空在那里也是浪费。
雨停的时候,唐老二过来约江海升出去,纪绪自己在家待不住所幸就去了江老二家。
“二嫂,忙着呢?”
进到院里,纪绪发现刘红梅正在侍弄廊下的花草。
剩余的砖头加上山上捡回来的青石垒起的小腿高的花池。里边种了之前江老二刨回来的野花,姹紫嫣红的,很是喜庆好看。
此时刘红梅正探着身子从里边扒拉冒出来的野草小苗。
“呀,春来来啦。”刘红梅站直身体,想招呼着纪绪进堂屋,又发现自己手上的脏污,“我这手上都是泥,你等会儿啊,我洗洗手。”
刘红梅把洗完手的水顺手浇进花池里,才笑吟吟的带着纪绪往堂屋走。
“二哥呢?”纪绪四下看去,发现孩子们也没在家。
刘红梅笑道,“这不是下雨了,立夏非说下雨天有小青蛙,你二哥带着仨孩子出去逮青蛙了。要我说,这青蛙和赖□□没啥差,光看着都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立夏哪儿来的胆子,喜欢那些东西。你二哥也是,孩子说啥是啥,还真正儿八经带着她们出去寻了。冬哥儿才那么点儿大我都怕他把孩子摔了,完了还不乐意听。”
刘红梅嘴上虽然在埋怨,但是从她漾着温柔的眼眸里能看出,她其实很高兴,高兴江老二愿意陪孩子们玩耍。
刘红梅看着纪绪笑,“我的纪神医,今天来是有啥事儿要吩咐吗?”
纪绪差点儿把嘴里的茶水喷出去,“二嫂~,你可别打趣我。从自家人嘴里听到这个词儿总觉得怪怪的。”
刘红梅哈哈大笑。笑够了突然下地,“对了,我今天还泡了杏干,拌了点儿红糖,虽然没人家正经蜜饯好吃,不过酸酸甜甜的也还行。我去给你拿来去。”
两妯娌一边吃杏干一边说话。
“二嫂,咱们村儿还有咱家现在也没啥固定进项,种地还得一阵子,我看你们现在也没啥事。你们没啥想法?比如,二哥去精进一下木雕手艺?建安这边比云溪有钱,山上也有木头,二哥手艺也好,做出来东西板正,雕花再精进一些,开个小铺子啥的,我感觉肯定有销路的。”
刘红梅哈哈大笑,“让你二哥精进手艺行,但是开铺子哪儿成。我们分家的钱都花在盖这个房子上了,哪儿还有银子开铺子。再说我们也不是做生意的料啊。”
说到这儿刘红梅突然停顿了,凑近了些,迟疑的问,“开小铺子是啥意思?”以三弟妹的脾气行事,不会突然跑来说这个话。难道是三弟妹想帮我们开?
那这人情可就太大了。
不等纪绪说话,刘红梅连连摆手,“不行不行不行,我和你二哥自己有多大能耐自己知道,真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你二哥是手巧灵透,但是他嘴笨,一张嘴不是气人就是噎人的,哪儿干的来。”
恰好这时,江老二和孩子们回来了。
留下孩子们还蹲在院子里玩儿青蛙,江二进屋,“在大门口就听到你说不行不行的,啥不行?呦,弟妹也在呢。那你们坐着,我接着哄孩子们去。”
“你去干啥?玩儿青蛙啊。”刘红梅拦住他的动作,“我们妯娌俩唠嗑说到了你。春来说反正现在闲着没事儿,不如去精进一下手艺。”
江老二撤回迈出去的脚,眼里有明显的惊喜,“三弟妹你和老三有门路,能帮我找到教手艺的大师傅?我倒是想精进手艺,让我打家具行,雕些简单的花儿也凑合,但是再精细一些的我就不行了。之前在云溪县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这点,可是那时候没顾上,这不就全县迁移了。现在到建安,人生地不熟的,找人都不知道去哪儿找。”
纪绪听出了江老二的意动,“二哥感兴趣就好。其实本该三哥过来和你说的,可是刚好唐二哥找他有事,我想着可以先和二嫂说,就过来了。我是真觉得你们可以开个小铺子,二哥你手艺好,若是雕花再细致些,放城里也能卖出去。铺子的问题也好解决,昨日三哥去县城买了几间铺子,我还没想好干什么,空着房子就放坏了,你和我二嫂开个小铺子卖卖家具也挺好。教手艺的师父也不难找,回头问陶管事就行。”
江二眼睛一亮,“行行行,你和海升现在人脉广,二哥这里感激不尽。不过你二嫂说不行也对,让我学手艺行,开铺子不中。”
他家没多少余钱了,盖完房子就不剩多少,还得留些家里应急。他前头给村里人打家具的那些工钱,还有娘子跟着纪绪搓药丸挣的钱还得买粮买肉,得应付到明年有收成的时候呢。
这若是直接用老三家的铺子倒是行。但是亲兄弟明算帐,他可不想赊账,那样总感觉低了老三一头。
老大没了现在他可是家里最大的,日子过的不如人家,能力不如人家,再欠人家钱···他心里迈不过去那个坎。</p
>“三嫂,我中,我中。我愿意啊,”江老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刘红梅和纪绪不约而同的看向门口,老四是什么时候来的,听这话是刚才听到他们说的了?
“嘿,好你个老四,老大不小都该成亲的人了,怎么还和小孩儿似的遛墙根!”
江老四笑嘻嘻的凑过来,“二哥,你别在两位嫂子跟前磕碜我呀,我也不是故意的,这不是刚好听到了。我来还你刨子来的。刚才在新房收拾东西,看到你刨子拉到那儿了,我这不怕你找不到着急吗。”
江老二接过刨子,宝贝的擦了擦上边看不见的尘土,这才不开口挤兑江老四。
江老四凑到纪绪跟前,“三嫂,你帮二哥找师父你带我一份呗。我也想学雕花,我还想开铺子。我马上要成亲了,我家金玉从小到大就没吃过苦,我得多挣钱,哪儿能让人家嫁给我过的还不如在娘家舒坦呢。弟弟没能耐,还请嫂子提携。”说着还学戏文里一样行了个大礼。
刘红梅笑的不行,“哎呦,这真是要成家的人了。老四你是不是天天哄金玉特意练了口才,从前还闷不吭声的,现在也会油腔滑调了。”
江老四尴尬的挠挠后脑勺,嘿嘿傻笑。
江海升办完事回家没找到娘子过来接。院子里的孩子们看到江海升进院,乖巧的一个跟一个的喊,“三叔。”
“恩,你们接着玩儿,我来接你们三婶。”
屋内的人听到孩子们的动静,也抬眼朝外瞧。
刘红梅对着纪绪挤挤眼睛,“老三这是一刻都离不开你啊。这才来我家待多大功夫,这就来接了。估计从唐老二那办完事儿就过来了。”
纪绪有些不好意思。这人,在家等着便是,两家中间就搁了老爷子老太太院门,两步就到的路,还能丢了不成。
江老四弹射起步,两步跑到江海升跟前,抓着江海升的袖子晃悠,“三哥,好哥哥,求哥哥提携。我三嫂刚才都没拒绝,哥哥你不会反驳我三嫂答应的事儿吧。”
江海升拍掉他的手,“多大人了,好好说话。你三嫂刚才答应你什么了?”
纪绪眸中含笑的说,“我刚和二哥二嫂说开木作铺子的事,”
刘红梅也跟着乐,“我和你二哥不是那块料,手里银子也不称手,我们这刚和春来说的时候,老四就蹦出来了,说他想要开。”
江海升抖江海平,“咋得,你银子趁手?”
江海平赶紧说,“不趁,但我这不是有好哥哥你嘛。我写欠条,我好好学,以后我还。”说到这里又停下,“不行不行,那样你们也太吃亏,银子太多了。这样我手艺入股,三哥三嫂你们资金入股,到时候咱们按股分成。”说着不好意思的说,“不过前期学手艺的钱,还有开店的钱我就不出了啊。我马上成亲,手里这点儿余钱我想给金玉买个金坠子呢。”
江海升轻踢了江海平一脚,“你可打算的挺好。”
江海平嘿嘿笑,不疼,说明三哥不生气,不过还是想听到准音儿,“三哥,那你同不同意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