舟姝可记得,有关心听万语的成立。
两人同居没多久,温秉洲便安排人手重新调查陈氏集团,自然地将利华学校设为重点。
她翻阅资料,发现了亭子村和堰村的不对劲。
男人当即调派WOT的内部人员过去,她自告奋勇要求跟着一起。
温秉洲没有阻拦,随她开心。
“想回来的时候,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这般叮嘱说。
她开开心心收拾了行李,由男人亲自送到。
重新认识了曾经眼熟的几个小朋友,期间没什么不顺,很快查出倪清清死亡的另部分原因。
回来当天,还是温秉洲来接。
路上,她突发奇想:“你说我要是重新建立起小队伍,怎么样?”
男人表情温柔,单应了一个字:“好。”
她认真思考半会,“还是以心理教育与普法教育结合,只是这次不单单是一支小队伍,我们要扩大...”
温秉洲给出建议:“成立公益基金会怎么样?”
她看着他,“唔”了声,持续多秒迟疑不定。
男人补充道:“就以你的名义。”
“好吧,我信你。”她勉强应下。
这之后,公益团队的组建十分顺利,每一个成员都由她精挑细选。再商量去到利华学校和特殊教育学校,某人否决了她要亲自去的意愿,只让指派他人。
没办法,每周乖乖地陪男人整理文件,见一见“线人”。
温秉洲时常毫不吝啬地夸她,甚至说:“小可,假如哪天我不在你身边,我相信,你会做到更好。”
她当这人故意戏谑,不轻不重“哼”笑:“那肯定。”
不曾想,真的来到这么一天。
舟姝可不敢保证接下来顺利,只希望身边人平安。
第二天,十二月十二日,周一。
上午媒体公开发布出视频没多久,各大官方新闻号进行了转发,热搜直飚榜一,话题为“学生家长举报南市特殊教育学校”。
点进播放量最高的视频,底下评论无数。
【所以里边的这位舟老师就是昨天的知情人士,对吧?】
【好眼熟的美女!】
【这么多家长,只有姐姐露了全脸,真有勇气!】
【知情人士也得打上码!】
【严查南市领导,特殊学校!】
【没错的话,这个学校和南市知名的利华学校是一家,校长姓陈!】
【......】
舟姝可没看多少,一通电话忽然打了进来。
这会儿正在主卧床边闲坐,看清屏幕显示莺子,她走至阳台才接听:“喂?”
“姐,微博你看了吗?”林莺语气着急,“你怎样又上热搜了?”
她冷静安抚:“放心,没事。”
林莺:“爸妈他们先看见的,不敢直接问你,才让我来打探,到底怎么回事啊?”
舟姝可没直答,而是说:“我从九中辞职了。”
“啊?”林莺更惊讶。
她慢声解释:“我加入了一个公益团队,这次正好进入到特殊教育学校,发现了一些问题。”
林莺稍恍然:“所以..那个新闻,不是假的,也不是别人故意搞你,对吧?”
舟姝可:“嗯,我主动联系的媒体。”
“好吧..”林莺不多问,“那爸妈那边...”
她默了默,轻声说:“实话讲吧。”
姐妹俩挂断电话,舟姝可退出微博,切屏至微信。
从阳台往卧室内走的步子一顿,只见多个小红点不停跳出,除了些前同事的问候,还有老朋友老同学...
其中有条“张老师”消息:
【媒体把电话打到学校里来了,想问你详细住址,我们都没说,但他们肯定还有别的手段,注意安全。】
她看完没回,将所有消息一键清理干净。
来到床边,如往常帮沉睡中的男人顺了顺黑发,留下一个亲吻。
舟姝可转身离开,准备下楼的前刻,另间房门打开,罗丛蹙着眉问:“去哪?”
她微微莞尔:“出去逛逛。”
罗丛当即:“我跟着你。”
“不用。”她装作无奈,盯着他。
罗丛领会,点点头:“行,有事联系。”
舟姝可一人启动车子,不用输入目的地,驶向熟悉的方向。
十分钟左右,到了之前独居的小区。
回到出租房收拾整理一番,花了大概四十分钟,再次出门。输入了市里某个商场的地址,又打开车载音乐播放。
后天十四号,不为别的,去给温家小妹好好挑两件礼物。
以小妹的身份来说,她其实不缺什么,可就是因为不缺,更加难挑选。
一路上,舟姝可想了许多。
到商场还纠结不已,最后在几家店员的推荐下,选定了三样。
接着往利华学校的方向驶去。
无需进校,于东南门的校外路边停住,一家名“享邻”的便利店正常营业。
好巧不巧,进门之时,碰上一位黑衣小少年离开。
两人目光相触,她轻牵了唇角,对方眸光微动,大概也认出了她,不过他未停脚,擦肩而过。
温柒栩、屿:“大嫂。”
舟姝可不大不小“嗯”了声,不浪费时间,将买好的礼物递给他们,“明天帮我送一下。”
温柒屿速度接下:“好嘞!”
“这段时间你们盯紧点。”
她最后提醒一句。
温柒栩点头,温柒屿口头应:“收到!”
赶在中午十二点之前,舟姝可回到了别墅。
吃过饭,来到主卧又开始了每天花束的修剪。嗅着弥漫的淡香,心情还算可以,就是实在不知道,男人到底在花店那边订购了多久?
赖在男人旁边小睡了会,醒来岁月静好。
整个下午靠看书度过几小时。
当段姨突然敲了敲门,进来低声说:“小可,来了位客人,你看..要不要出来见见?”
听出话里的别样意味,她心中微动,问道:“温家那边的人?”
段姨:“他小叔家的小儿子。”
舟姝可顿时明了,“直接让他上来吧。”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国内发生的所有,不会真瞒过那边。
他们之所以不动,只因为不适合,温家太大,盯着的人太多,谁也不敢保证会发生些什么。
不多会,一位年轻男性进来,穿搭打扮精致,留有偏长的黑棕色头发,发尾还另外做了点粉色挑染,因着肤白,有一张俊颜,衬得整个人清纯、稚嫩。
她眼里浮起几分笑意:“文行周?”
内地近年发展甚好的新音乐人。
“温秉行。”
男孩略拘谨地停住,但面上并不显紧张,他微微颔首,声线平稳,“大嫂。”
舟姝可点头,随后从沙发站起身。
“行,我先出去,你晚上留下,一起吃顿饭。”
温秉行:“不了,我待一会就走,后天有演出。”
“成。”
她没挽留,也不多话,离开卧室。
将空间全让给兄弟俩,顺便关上房门。
段姨正在门口等着,见她出来,拉起她手腕到旁边就讲悄悄话:“我和你昊姨收到消息,老宅从明天开
始就要安排人手打扫了,要不了两天,陆续会有温家人从各地赶来。”
舟姝可误会:“您和昊姨要去?”
段姨摇头,“去不去都无所谓,每年大小祭祖的事轮不到小洲安排,他爸和两个叔叔轮着来,今年轮到他二叔。”
“冬至不算大祭祖,他二叔是军人,大儿子也是军人,所以过些天应该是小儿子来。”
舟姝可知道这些情况,试探性追问:“那您知道还会有哪些人吗?”
段姨想了想,眉头微蹙起,迟疑道:“不好说...”
“按往年情况,他二婶和小儿子到场就行,其他旁支来的也不会太多,可看收到的消息...不太对,通知调来的人手多了近一倍...现在小行提前来了,保不准...他爸妈也要来...”
段姨分析完“嘶”了下,认真发问:“小可,你说小洲他爸妈应该不会来吧?”
舟姝可默两秒,心里有点忐忑,“应该不会吧?”
“如果那边什么都知道了,就有可能。”
“......”
二人面面相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门忽然打开,她们视线齐往温秉行身上投去。
男孩脸上的表情挺淡,藏着低落,他礼貌示意,“大嫂、段姨,我先走了。”
段姨反应快,喊住直接问了一句:“小行啊,冬至你家里都有谁过来?”
温秉行满脸茫然:“我不知道...”
后秒品出话里其他意思,他补充说:“大哥的情况是我老哥跟我讲的,意大利那边还有什么人来,我一概没问。”
“......”
下楼目送温秉行上车远去,舟姝可和段姨对视,默契不提方才的话题,返回屋内准备吃晚饭。
晚上九点,眼看微博热搜彻底被压,超话仍然一片火热,她编辑了条短信发送,那头秒回:【收到】
不出两分钟,超话刷新。
媒体发布出一对一提问的短视频,五分钟后,新的热搜“南市特殊教育学校”冲上榜,又十分钟过去,从榜七顶至榜二。
舟姝可心满意足,搂着温秉洲的胳膊入睡。
一夜无梦,天亮自然醒。
天越来越冷,皮肤容易干燥。简单洗漱完,给自己涂了点香,不忘帮床上未醒的男人搽了些。
凑近闻闻,挺香,奖励一个吻。
下楼走进厨房,段姨和昊姨还在忙。
她好心情地道早安,然后接过阿姨要盛稀饭的碗勺,帮忙打出四碗,端上餐桌。
等昊姨端齐了早点,罗丛还没下来。
段姨刚好接到个电话,预定两只宠物到店洗澡接送的车子抵达别墅区保安亭,给出准确房屋号,便上楼寻猫狗,再敲一敲罗丛房间。
没多久,段姨抱着两只宠物下来,小西施不重,可右手狸花是明显需要花费力气的。但段姨还是拒绝了舟姝可要援手的心思,匆匆奔向门外。
罗丛后下楼,言语不带客气地说:“老段呢?”
不是真问话,他紧接讲:“我的人汇报从昨天下午开始,别墅外边就有辆车在盯着,你们俩尽量别出门!”
最后半句冲昊姨提醒的。
舟姝可整个人一顿,有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下秒,猫与狗齐叫的动静传进屋,她脸色剧变。
罗丛反应迅速,第一个跑出去。
待她和昊姨赶上,只瞧见一辆面包车早已远去的背影,留段姨两只宠物绕着他们焦急转圈。
昊姨紧张担心:“这可怎么办啊?”
罗丛没接话,神情严峻地准备拨打电话,然而一道铃声先响了起来。
舟姝可硬是保持冷静,摸出手机一看,显示段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