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自将人送出门外,转身屋内双胞胎俩神情不大好。温柒屿直问:“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舟姝可淡淡道:“陈琛在意大利读过大学,你们应该没查到,他在校时同你们的一位叔叔关系不错。”
兄弟俩默了默。
温柒栩表情正经说:“知道他和他老爸不合,可..真的能信吗?”
她翻了翻陈琛留下的文件,慢声道:“不用担心。”
下秒话音一转,“媒体那边,联系的怎么样了?”
温柒栩:“都按照你意思安排好了。”
舟姝可点点头,“辛苦。”
六点一到,几人齐往山水居聚餐。
饭间,她不忘提醒众人两句:“今晚过后的一段时间内,可能会有些小风波打扰到你们,你们无需理睬,注意好自己的安全。”
几个小的互相对视,黎笑第一个散漫答应:“OK。”
剩下的跟着点头说好。
到了散场的时候,钟文倩几人恋恋不舍,各自拥抱了下才愿意离开。
舟姝可面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实际内心平静非常。直到乘坐小文的车回到别墅,见到床上的温秉洲才有了点情绪起伏。
当初以为,最多半个月。
不曾想一个月了,男人还未有任何苏醒的迹象。
想过找小九,可是这个女人一向行踪不定,除非她主动找来。
夜深,舟姝可久违地躺在了温秉洲旁边。
感受着男人温热的体温,听着男人平稳绵长的呼吸,她疲惫的心神终于慢慢放松下来。
她忽然记起一件事。
在两人的第二段生活中,曾紧追问男人和小九的认识。
温秉洲解释,要比和她真正认识的时间要早,在小妹死去的当天。
“那她到底是什么?”
舟姝可其实不想干涉,但终究忍不住,“人?还是鬼?”
温秉洲摇了摇头,轻声说:“都不是。”
再多,男人没有接着往下讲。
她深知或许是个难以言明的结果,不再打探。
随着越多接触到男人的工作,有一项快速启动的项目暴露出与小九关联,渐渐地,她好似知道了什么。
第二天大早。
舟姝可特意来到客厅打开电视,调至本地新闻台。
“怎么不多睡会?”段姨端了杯牛奶来,“饿了吧?早饭马上就好!”
她微微莞尔,“不急。”
牛奶常温,她慢条斯理品尝着,看电视上播放的新闻没停。大葱哥不紧不慢下楼,互道了声早,也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不多时,有条重要新闻开始。
标题为——“南市特殊教育学校寝室被曝暗藏微型监控设备”
【近日,据知情人士透露,涉事学校为一所专招残障儿童和青少年的特殊教育机构,有家长在探望孩子时,意外发现寝室角落有疑似微型摄像头的不明装置,经仔细辨认后确认属于拍摄设备。该家长对此感到极度不安和气愤,认为......】
罗丛出声:“这就是你最近在忙的工作?”
舟姝可不冷不淡应了声:“嗯。”
【目前,因所有消息均来自匿名知情人士的单方面陈述,记者尚未获得校方和其他相关部门官方确认...】
罗丛:“为什么不直接让我们的人处理?”
她抿了口牛奶,才说:“现在和未来..是网络时代,新闻舆论这个东西好坏难分,但我想,就此事上它会是一把好利剑。”
【若此爆料内容最终属实,校方和安装者将面临行政处罚乃至刑事责任...提醒所有教育学校和机构应当严格按照法律法规设置监控范围,加强内部管理,杜绝任何可能侵犯学生合法权益的隐患......】
罗丛没再言语。
舟姝可主动道:“上午要去位学生家里,大葱哥你陪我一起?”
罗丛自然应下:“成。”
早饭过后,两人就同行出门,还是由小文驱车。
途中,她拿出手机刷微博。
热搜上,在新闻播报结束同时便有了讨论度,成功挂在榜六,标题“某特殊教育学校宿舍暗藏微型监控摄像头”。
网友们大都犀利且带着十足的譴責声讨。
【必须严查!校方绝对有大问题!必须第一个查校长!】
【设备的来源、安装时间、目的,以及是否存在视频外流等情况,都要尽快查清!还孩子们一个正常就学环境!】
【知情人士肯定不简单,所以消息一定为真!】
【天杀的,一群本就生存受限的孩子们,学校竟然如此,到底有何目的?】
【微型监控设备?不就是针孔摄像头吗?意味着偷拍!正常人生活都害怕遇到这种情况,不敢想孩子们被持续拍了多久...】
半个多小时后。
车在一处别墅外停住,门口站着的主家正等待。
“舟小姐。”
舟姝可微微颔首:“汪女士。”
汪歆多瞧了眼罗丛,未问什么,只道:“差不多到齐,只有一家还在路上,也快了,可以先开始。”
她客气说句:“这次麻烦你了。”
“哪里。”汪歆叹了口气,“都是为孩子们,应该的。”
三人进了屋内,起码三十左右的人占了整个大厅。
沙发区传来孩子们的嬉笑,走近发现,有残缺了半边手臂的小男孩、有同时伴有特殊面容和明显智力障碍的小女孩、抑有自闭症、听障问题的孩子,他们聚在一起,由瑶瑶带领着玩玩具。
周边沙发围着他们的父母,再隔些距离的位置处,摆好了几架摄影机,媒体们静静看着孩子们,不吵杂。
汪歆同舟姝可对视微点头后,过去拍拍手,对所有人说:“可以准备开始了。”
一顿指挥下,孩子们和家长按顺序坐好。
在正式开拍前的十几秒里,最后一位家长带着孩子到场。
很快,汪歆进入到角色,开始讲述起养女的过往,生活如何悲惨、语言障碍的形成,再顺便提嘴自家亲儿的不顺心,多么多么喜欢瑶瑶。
“送她进特殊教育学校之前,我是非常舍不得的,毕竟瑶瑶还小,又漂亮,就怕在学校里受欺负...”
汪歆说着说着,红了眼眶,抹了抹眼泪。
“虽然很不想说,但有关学校监控的事情,实际是我们瑶瑶第一个发现,起先我并不信,找理由闯进了宿舍发现,是真的...我不知道学校什么意思,可身为一个母亲,不论怎样的理由,我都无法接受......”
舟姝可没有靠近,站在不远处瞧着。
当注意旁边大葱哥抬起了头,她也顺着抬脸,与二楼栏杆处一位年纪轻轻,估摸二十出头的男性对上眼眸。
长相挺帅,偏冷酷挂,眼神里藏着薄情与戾气,大概率是个较偏执的人。十有八九,汪歆亲儿子。
媒体镜头下,听着汪歆的讲述,其他几位家长悄然落泪。他们陆续诉说,从对南市特殊教育学校的无比信任到愤怒无奈,为了学校里很多的孩子们,他们决定隐忍合作,等一个机会曝光。
在场气氛沉重无比,就连幕后媒体们都露出同情。
舟姝可最后过去,面对摄像机内心平静。
“我姓舟,曾当任南市第四医院精神科的心理治疗师,后辞职进入第九高中当心理老师,前段时间,我荣幸成为一个公
益组织的成员,为帮扶青少年健康成长,我们以心理教育和法治教育共同助力实际关怀。”
“巧合的,我们走进南市特殊教育学校,没两天便接到学生家长们的求助,之后一个月的时间内,我们发现了不少问题...”
“目前就对宿舍内部安装摄像设备来看,这样的问题是对学生隐私的严重侵犯,尤其对特殊儿童群体而言伤害更深。”
“对于家长来说,最大的希望是校方给出一个真实说法,让有关部门进行合理合规地调查,拆除所有微型监控,公开道明是否存在视频外流等情况......”
一字一句,用尽量官方的言语。
暂时进入休息阶段,由汪歆送走几位孩子和家长,听见他们不停说着感谢的话。
舟姝可留在客厅,提醒在场媒体:“你们记住,视频发布的时候,除了我,其他每位不管是孩子还是他们家长,必须保证全身打上马赛克。”
媒体们纷纷:“好的。”
罗丛皱眉过来,低声问了句:“为什么这样做?”
知道大葱哥是担心,她笑了笑:“放心,我心里有数。”
罗丛不多讲,又离开,回到原先的位置旁观。
“开始吧。”
舟姝可对一位主持示意。
进入一对一提问环节。
主持:“舟小姐,看你很眼熟,之前是不是出现在新闻中?”
“如果你们想问亭子村事件,我想是的。”
主持:“当时你们也是为公益,没记错,参与的成员不少,具体公益名为‘心听万语’?”
“嗯,主要专注乡村心理健康、民生帮扶工作,但对于城里需要帮助的,同样也会给到一定资助。”
主持:“所以这次进入南市特殊教育学校,是不是提前知晓又或已经掌握到相关线索?”
舟姝可视线直直投向摄像镜头,回答:“是的。”
主持:“那么接下来,舟小姐,你是否还有其他重要线索呢?”
“抱歉,暂时无法公开,还需要时间来整理。”
“......”
轮到汪歆,简单的几个问题结束。
舟姝可没有多待,不忘留句话:“感谢这次帮助,后边短时间内尽量少出门,有情况随时拨打我电话。”
汪歆笑:“不至于,陈家敢动我们,得好好掂量。”
她接着疑惑问道:“舟小姐,按温家实力,这类事件其实很容易解决,你为什么要出面?并且选择在公共平台露脸?”
舟姝可默了默,轻声说:“我并不想事情轻松过去。”
那些个做错事的人,需要亲身承受理应承受到的所有伤害。
回家路上,再次翻了翻微博。
热搜已经被压了下去,要进行搜索才能找见话题。
她懒得看,关上手机阖眸假寐。
过了会,没睁眼地说:“小文哥,从明天开始,你帮我盯着莺子。”
小文不假思索:“好的夫人。”
“大葱哥,你帮我找几人盯着我爸妈。”
罗丛:“行。”
舟姝可思绪万千,想过如果是温秉洲,他会怎样做?
他姓温,还是家族掌权人。
过去的日子里,见多了他的温柔面,可在外的雷厉风行,又或是无情手段也见不少。面对棘手问题,他一贯不急不忙,算好所有可能的发生,游刃有余将麻烦解决完美。
这次,如果她不干涉。
男人还是会变为“捕猎”高手,从车祸开始,步步引导某些人走进陷阱,最终万劫不复。
她相信温秉洲。
但是作为男人亲手教出来的“徒弟”,她也想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