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小农女穿到西幻魔法世界 > 44. 奶茶!
    因着栗子很多,这次李麦还多加了一道甜点:栗羊羹。

    做这个需要用到红豆,这还是某个玩家买衣裳时交易给她的,满满一大盆。

    端起灶台上的珍珠奶茶喝一大口,“哈——”真好喝。

    她是发现了,现在玩家们越来越富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叫她们弄出来了,尤其是这个奶茶。

    上一口才咽下去,李麦紧跟着又吸一口。

    将杯子举高,不解,“这玩意儿到底是用什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喝?”

    不仅好喝,李麦发现这东西还会上瘾。

    在刚刚喝第一口后,她就已经又找人下单了,三杯!

    李麦原本是不知道有这个的,还是昨儿下午她跟人交易最后一批壁炉时,发现论坛上有个玩家在论坛上发了张照片。

    然后,李麦就见证了论坛的第一次人为‘地震’。

    妈呀,毫无预兆的,整个论坛直接就炸开了,无数评论、无数交易在【论坛】、【交易】页面剧烈翻涌。

    疯了。

    都疯了。

    李麦当时站在光屏前,物理意义的目瞪口呆。

    这……这什么啊?!

    吃了能长寿吗?

    这些人怎么都疯掉啦?

    两个页面上消息划动之迅速,让‘乡巴佬’李麦瞠目结舌,罕见,真罕见,罕见到平生仅见。

    虽然不解,但这群人的疯狂,无形之中也带动了她。

    李麦真是好奇极了,这奶茶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有这么大魔力?

    她觉得,即便是那些信奉张天师的虔诚正一道士们,在见到这一幕后,恐都要甘拜下风。

    太吓人了!

    然后——

    李麦手忙脚乱点开交易面板,立马买了一杯。

    好险,差点儿就没抢到!

    至于为何昨儿不喝,非要留在现在,额——因为她昨天看到一个姑娘发照片说她买了三杯,要拿来液断。

    液断?

    李麦又学了个新词儿。

    这姑娘才发出来,转瞬间,真的就是一刹那,炸出了一堆堆夸她聪明的人。

    「妈呀姐妹,我怎么没想到!这些肉吃的我感觉自己的脸已经油成猪头了。

    好!我也决定明天液断!一颗珍珠也不吃!

    我觉得我肯定胖了好多!肚子上的那层肥肉已经从一块光板,进化成两层了,想死。

    上面那位,你不吃的珍珠麻烦卖给我!我拿东西跟你换!」

    这些言论实在都太诱人了,李麦捏捏自己肚子上的小肥肉,默默跟了风。

    如今,端着奶茶,填满背包,一切已经万事俱备。

    只是……李麦摸摸还没完全消肿的手和腰,是都没昨晚那么疼了,但若这样放任不管……

    “一会儿问问玛尔塔婶婶医馆的位置,我还是去买点药回来煎着喝吧。”

    ·

    日已升高,金杯酒馆。

    李麦推着推车,孤零零一个人站在大门紧闭的酒馆前,发愣。

    “怎么关着门的?”

    不仅这儿,她刚刚走过来就发现了,集市上好安静,几乎没人,但李麦当时忙着赶来酒馆送点心,也就没多想。

    现在看来,就是有问题啊,这些人都去哪儿了?她才一天没来,这就成一座空城了?

    金杯酒馆算是卡在东西一条线比较中间的位置了。

    李麦满心疑惑,推着车掉头,琢磨着往西边儿去。

    东北面是平民集市的地方,有瓦利最大的一片农田,农奴们几乎都聚集在那儿。

    李麦家那片密林就处在农田的更南面,鲜少有人涉足。

    走着走着,李麦发现这边鳞次栉比的铺子也都关着门,她越走越心焦,推着车的手慢慢停下了。

    “当——当——”

    沉闷的教堂钟声,忽地在小镇上方响起,厚重的声音敲在李麦心头,福至心灵。

    “今天是礼拜日……弥撒!”

    难怪!

    难怪都没人!

    全窝去教堂晨祷弥撒去了,街上有人就见鬼了。

    一直忐忑的心终于放下,李麦看着手里的推车,里面没别的,就只有一框框预备送往酒馆的糕点。

    现在酒馆没人,她可能得正午时再跑一趟了。

    至于教堂……李麦不想去,也不敢去。

    她见过那些教徒,一个个出口成章,那些晦涩不似人话的经文、教条,都不用思考的,一串一串往外蹦。

    而她什么也不会,除了知道个圣母、耶稣,其他全不晓得,白丁一样。

    再者,她本就不信这个,就不去凑热闹了。

    一路无人,李麦随便找了个没人的隐蔽角落把车子收起来,利落一身出了巷口。

    手还肿着,百福的脸也还像个不大的发面馒头,李麦原本想去买牛奶的脚步一转,往城东药剂铺去了。

    药剂铺缩在离教堂大约两条街的巷子里,门口挂着一块掉了漆的木牌,上面画着一只研钵和药杵。

    李麦推了下门,锁着的,她又敲了两下,只有风吹过屋檐的声响,没人应答。

    “也是去教堂参加弥撒了吧,真是全员信教啊。”

    站在门口,李麦摸了摸手背,还是有些热,皮下那股灼意像股暗火一直没退下去。

    她那土方子只能应急,要褪毒还是得正经的药方子。

    李麦左右看了看,没有能坐的地方,想起来时那些铺子的台阶,李麦转身沿着巷子往回走,准备找个地方坐着等。

    阳光从两排矮屋间的缝隙漏下来,在石板路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带。

    从背包里掏出一杯奶茶,吸溜着走过一截矮墙,嚼吧嚼吧里面的珍珠,还没咽下,李麦余光就扫到墙根底下蹲着的一个人影。

    准确来说,是一个女孩儿。

    小小一个,将自己缩在一棵老树根和墙面的夹角里,像一团被吹到墙角的灰,很不起眼,这会儿要是人多,李麦还真不见得能注意到。

    小孩儿见李麦视线扫过,将自己更深地往墙角后挪了挪,只余半个肩膀在外头。

    李麦不想惊扰她,收回目光,抬脚准备要走。

    步子迈出的那一瞬,她看见女孩儿怀里有什么东西动了一下,很轻。

    李麦佯装没看见继续往前,只是脚步肉眼可见地慢了,眼球挤在眼角处,余光使劲儿往回拉。

    女孩儿怀里的小家伙挣了那一下,露出朝里贴着女孩胸口的半张脸和一只耷拉的手,手指蜷着,还没李麦掌心大。

    女孩儿手上熟练地轻拍了拍,目光越过矮墙,直直看向药剂铺的方向。

    她身上没几两肉,胳膊细得像截干柴,怀里那个孩子比她还小,大约四五岁的样子,蔫蔫的,挣那一下后,又没了动静,

    一个女孩,又抱着个小孩儿。

    李麦将奶茶凑到嘴边又灌了一口,不合时宜地想,这一幕真的好像玛尔塔婶婶跟她说的那个什么……圣母玛利亚。

    这一口珍珠太多,李麦嚼吧嚼吧了很久

    才咽下,甜的,糯的,这会儿却奇异地微微泛着苦。

    又瞥了眼,撇得太厉害的眼球拉动眼眶,紧绷得已经有些疼。

    小孩儿可能是觉得热,这会儿从怀里挣了出来,那张瘦凹下去的小脸上不同于女孩儿的灰色,而是深深泛着潮红,不祥的潮红。

    这小孩儿……发热了。

    吸溜——

    “滋——,滋—,滋。”

    奶茶没了。

    李麦将空杯子慢悠悠放回背包,慢悠悠走了过去。

    察觉到李麦的动作,女孩忙不迭往后缩。

    李麦继续走,女孩儿继续缩。

    李麦走,女孩儿……背已经贴实墙面,缩无可缩了。

    但她还在奋力往后抵,像一只被堵在角落里的困兽,脊背撞上粗粝的石头时发出一声闷响,撞进李麦心里。

    没去管女孩儿死死盯着她的警惕目光,李麦蹲下,离她们还有一臂的距离,既不太远也不近,正好够她看清楚那孩子的脸。

    还好,男孩的胸口还在起伏,虽然很浅。

    察觉李麦目光的落脚点,女孩将孩子往自己胸口用力拢了拢,想把他藏回自己的身体里不让她瞧见。

    但她自己才多大,瘦瘦瘪瘪小小一个怀抱,藏得住谁?

    那孩子的一条腿还露在外面,细得像一截干透的木枝。

    李麦不看她,只望着她怀里的男孩,“这是你弟弟?”

    女孩儿没理她,一双眼狼一样盯着她,仿佛只要李麦有动作,她就会扑上来咬死她。

    李麦对她的目光浑不在意,“他病了,”顿了顿,“马上要死了。”

    话音刚落,原本只是盯着她的女孩儿,此时像个被激怒的小兽,满是尖锐与愤恨的眼睛死死瞪着李麦,身体前倾,如只被侵犯了领地的野猫。

    李麦毫不怀疑,若不是她怀里有人,她此刻的脸应该已经被挠得血呼啦咋了。

    “你死了他也不会死!”

    沙哑粗粝的声音,像砂纸刮过木板,没有半点儿这个年纪少女该有的清丽。

    李麦耸耸肩,“我可不会早死,”顺着指了指不远处那扇紧闭的木门,“弥撒还有很久才会结束,你带着他在这儿枯等,他就算不死,也傻了。”

    女孩儿的脸立时灰败下去,想来她也是知道的。

    无助地将小孩儿用力、用力地死死箍进怀里,男孩儿的脸被她尖凸的胸腔骨压得变形。

    李麦就蹲在那儿等着,巷口的风吹来,把她手背吹得微凉。

    墙角那块儿静了很久。

    就在李麦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耳畔划过一道极低极轻的声音:“……你能救他?”

    李麦看着她面色平和,此刻却给人无限的力量,“如果你相信的话。”

    风从巷口灌进来,把墙角的干草叶卷起来又放下。

    女孩盯着面前撒旦一样,正诱惑她堕入地狱的人,手指攥着男孩后颈的衣领,很久,“我什么也没有。”

    李麦笑了,“你有。”

    宁静的巷子又沉默了很久,女孩儿终于低头,看着怀里的男孩,再一次将他往上托了托。

    再抬头时,眼底那层尖锐的东西此时已经褪尽了,只剩一种被逼到尽头的、空荡荡的平静。

    “好。”

    巷口的风吹过来,不远处树上,一直盯着下方等待进食的两只秃鹫,见肉被救走,黑翅一展,不再留恋地奔赴下一趟。

    反正,在这儿,它们不愁吃的。

    哪儿都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