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小农女穿到西幻魔法世界 > 43. ’命苦’的李麦
    一瘸一拐、四瘸四拐。

    湿漉漉的李麦和着百福,鼻青脸肿淌过浅溪,苦大仇深地家去了。

    狼哥……狼哥不知为啥有些心虚,远远跟在后面不敢露面儿。

    李麦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被蜜蜂蛰麻木的脸,指腹触及的地方,肌肉‘咻’地一缩。

    ?_?——疼!

    当然,‘暴风雨’中心的百福也没好到哪儿去。

    由于皮毛太厚倒是被蛰的不多,但那张脸就遭殃了,这会儿已经肿成包子,右边的嘴筒子更是惨不忍睹。

    残兵残将回了屋,李麦将胰皂一整个化在水里,使劲搅了搅,让它快速溶解。

    蹲在地上搅水,李麦这会儿疼得脑子一抽一抽的。

    等胰皂完全融化,李麦转身,按住百福的脑袋向下。百福很乖,一点儿也没挣扎。

    舀起一胰皂水,李麦对着百福被蛰的地方使劲儿冲。

    水碰到伤口带来的不适感让百福难受地挣了挣,然后立马被李麦按住,“不动啊崽,多冲冲,冲冲就好了哈,冲冲就好了,不动不动。”

    百福觉得疼,嘴里委屈地不住“呜呜”,听得李麦心疼极了,嘴里不停安慰,

    “没事儿的没事儿的,百福这么勇敢,姐姐保证,一会儿就好了。等好了姐姐给百福拿肉吃,百福想吃什么肉肉啊?鸡肉?牛肉?猪肉?还是吃鱼呢?”

    边吸引百福的注意力,李麦边提着木瓢努力将每个肿包都关注到,但自己身上被蛰的地方是越来越烫,那股焦人的灼痛感从被蛰的地方开始向四周蔓延。

    原本按着百福脑袋的左手此时已经肿得发亮,那层皮被撑得紧紧的,痒意从伤口深处漫上来细细密密往心里钻。

    李麦强忍着没动它,半刻钟后,百福的伤口终于处理完毕,红退了不少,狗也精神了。

    用棉布浸满胰皂水敷在伤口上,李麦不放心沉声叮嘱:“不许跑,就在这儿待着听见了吗?”

    百福这会儿可乖了,用没被蛰的那边脸蹭了蹭李麦,娇娇地“呜呜”两声,老老实实趴在地上不动了。

    不用再管它,李麦紧锁着眉,忙不迭将衣裳褪了,肿成包子的手直接泡进皂水里,背后的伤口便用沾满水的布巾,笨拙地反着手一遍遍擦拭。

    一炷香后,李麦明显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痛意像被热水化开的蜡,慢慢软了下去,没那么疼了。

    长舒一口气。

    李麦擦干水汽后将衣裳穿好,把水倒了,烧火准备煮大米粥。

    铲子在锅里慢慢滑动避免粘锅,李麦脑袋放空,仰着头开始回想刚刚的场景。

    为什么呢?那群蜂怎么找到她们的?

    那么浓的烟,她和百福、大狼又跑得那么快,那地方早就超出它们的巢穴范围了,它们怎么找着的?

    还是说这儿的蜂比老家的厉害,不能按老家的经验来算?

    可是上次她也是这个路线啊,烟没这大,跑得还没这次远,一点儿事儿没有啊。

    真是奇也怪哉。

    实在琢磨不明白,李麦也不想了,把案板上剁得碎碎的肉末倒进米粥了,加一点点欧芹和百里香添味儿。

    “可能就是点子背吧,”想起什么,李麦心疼地“啧”一声,“就是可惜那些板栗了。”

    百福和狼哥‘辛苦’背的那些栗子,在跳进水中后全没了。

    “捡了那么久呢,真是可惜了,湖底那些泥沙又不吃栗子。”

    门外不远处,蹲坐下地上悄悄观望这边的狼哥,嗅着从灶房里传来的若有似无、却愈来愈香的味道,忍不住了。

    在门口溜达来溜达去,努力佯装路过,期盼某个好心人能自动发现它。

    而某位好心人……某位好心人正心疼栗子呢,没瞧见它。

    狼哥:“……”

    那么大一只,心灰意冷,垂着尾巴灰溜溜回篝火堆边上趴着了,神情萧瑟。

    duang大只抑郁地缩成一团,真是谁见谁落泪。

    日影西斜。

    “大狼,吃饭啦。”

    ……吃饭?!喊它吗?!

    原本微微耷拉的两只耳朵‘咻’地竖直,狼哥梆地窜起,转身,强装镇定又摇头晃脑地直冲灶房。

    两大碗肉糜粥,百福早坐在自己的碗前等着了,口水拉成长长一条,狼哥再晚点儿来,马上就要掉碗里了。

    李麦没教过百福要等食,但只要有狼哥在,它俩就一定是一起吃的。

    大部分时候狼哥都要吃得慢些,等百福吃完自己的,它再将它的碗往百福嘴边拱拱,确定百福开始舔爪子吃饱不要后,狼哥才会几大口迅速解决,今天也是一样。

    两只头碰头吃得可开心了,李麦也高高兴兴地端着碗,坐在它们旁边和两个大家伙一起吃。

    李麦发现,每次和两只一起吃饭时,她都会比平时要多吃些。

    吃饱喝足,天色渐暗,鸡飞狗跳的一天终于结束了。

    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背包里的栗子和蜂蜜都是实打实的。

    当然,疼也是实打实的。

    李麦倒也想得开,“算啦,这点儿痛就当是从野地取东西的代价吧,总不能次次吃白食,我这也算是交过钱了。”

    折腾半天将蜂蜜收拾出来装进陶罐,剩下的蜂蜡则丢去工作台做成蜡烛,刚好之前的也快用完了,正好续上。

    如今天黑得越来越早,西边的橙红渐次淡了。

    李麦这会儿还没睡意,麻利地将灶房收拾干净,出去了。

    屋外,一狗一狼俱仰躺在篝火灰烬边,幕天席地之下,一条长长的银带自空中自西向东划过,骤亮,骤灭。

    李麦仰头看着,突然来了兴致,转身去灶膛里取了火,将许久未动的篝火再次点燃。

    自从有了灶房后,这个火堆很久都没燃过了。

    天边最后一线橘红彻底沉了下去。

    火堆烧得很稳,偶尔爆出一声木头裂开的细响,衬得周围寂静又空亮。

    此时的篝火已然成了另一个太阳。

    夜风悄悄滑过,将暖意紧拢在这一小片地上,李麦被裹进温暖的暮色里,暖洋洋烘着她。

    百福两条后腿倒腾倒腾,刨起一阵灰,挪到李麦身边趴好,眼盯着被风吹得忽上忽下、忽左忽右的火苗,鼻子忽地痒痒,耸耸鼻尖,没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李麦一下子笑开,摸摸百福没肿的脑袋瓜,“傻百福,别一直盯着火看,晃眼睛啊。”

    百福歪头,朝着李麦拉出一个大大的笑,傻兮兮的。

    李麦好笑地摇头,刚要收回视线,余光忽地瞥见什么,眉头轻轻一皱。

    那东西,她怎么瞧着那么眼熟?

    盯着它,李麦大脑

    飞快闪过什么,起身,直直朝着它,一步一步走过去。

    站定,弯腰,捡起,细看——

    转身——

    仰天长啸!

    “百——福——!!”

    李麦这声河东狮吼,将附近林子正在歇脚的鸟,震地浑身一颤,下一秒扑棱棱振翅高飞,横七竖八地插进云霄,羽毛纷纷扬扬,跟下雨一样。

    百福看着怒发冲冠朝它疾驰而来的李麦,完全不晓得发生了什么。

    但在狼群多年挨打的经验告诉它,它要完蛋鸟。

    被狼妈锻炼出来的腿速,让百福头都不回地‘呜’一下窜起,拔腿就跑。

    李麦拎着一个满是口水的蜂巢,追在百福后面索命般追。

    她脑子都要被气木了!

    她就说。

    她就说!

    她就说!!

    蜂蜜都被她严严实实全装进包里了,那蜜蜂怎么能找的来!

    她脑子都快想烂了,生怕以后再去会割一次蛰一次,割一次蛰一次,连去之前先将胰皂水泡好的法子都想了。

    哪知道!

    天晓得!!

    这无妄之灾是这发霉遭瘟的馋小子弄出的!!

    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蜂巢,里面的蜜都快被嗦吧干净了,这不长脑子的事儿是谁干的还需要想吗?!

    “百福!!你给我站住,我今天非揍死你!你给我站住!!!”

    百福没停,反而跑得更快了,绕着平地跟遛弯儿似得满场转,越跑越高兴,越跑越兴奋,跑到最后已经忘了自己最初是为什么跑了。

    中途还溜到了李麦身边,被李麦提起手上被舔舐得干干净净的蜂巢,抡圆了一锤子砸脑袋上。

    百福晃晃脑子,屁事儿没有。

    只把李麦跑得喉咙冒烟儿,气得胸口闷疼。

    现场唯一冷静的狼哥,此时安安稳稳地趴在火堆边看一站一跑折腾个没完家伙,打个哈欠,睡了。

    至于那个本该掉在溪边的蜂巢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狼哥不知,鼾声已起。

    苍穹路远,星子闪烁,气暖风疾正好。

    ·

    翌日,李麦‘命苦’地早起。

    昨儿晚上和百福‘打架’去了,她糕点也没做,这会儿日还藏着,她就得抹黑起床了。

    听见声响,和百福一起趴在一个大窝里的狼哥掀开眼皮,见李麦披好衣裳推开灶房门,眼皮晃悠悠又合上了。

    没错,狼哥在李麦家有了个窝。

    她去镇上时,专门找裁缝铺按着狼哥身形订做的,高高兴兴拿回来,高高兴兴递给狼哥。

    都很兴奋的一人一狼,当时注意力全在窝上,都没注意到百福。

    看着那个只能躺一只狼的窝,蹲在旁边的百福轻轻眯了眯眼。

    等李麦将晚饭做好出来叫人吃饭时,心头倏地一梗。

    那个才拿回来的新窝,才放在壁炉旁的新窝,此时已经被某个心狠手辣的家伙,黑虎掏心一般,支离破碎了。

    李麦端着碗:“……”

    无奈,在百福的上蹿下跳中,李麦重新定了一个巨大的、躺下两条大狗都绰绰有余的大窝。

    福老大满意了,窝得以苟全于世。

    看着橱柜里的蜂蜜和栗子,李麦心情松快。

    这么多,她整个冬天都不用发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