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辞笼:表小姐又跑了 > 36. 看到
    “避子药?”沈澈诧异,这还是头一回听说男子也有避子药。

    “对啊。”元清越风轻云淡地回道,“避子汤寒凉,对女子身体很是不好,易伤了身子……”

    沈澈闻言毫不犹豫地倒了杯水将药吞了进去,元清越喉咙里的话还堵着,她本想说你若是要做那事,与其伤害我自己的身体,不如叫你这个罪魁祸首承担责任。谁知他如此迅速且义无反顾地做了,倒是不知道让她说什么好了。

    沈澈将药盒放回原地,元清越的声音在他背后幽幽响起,“你就不怕我给你吃的是毒药?毕竟毒死了你,我就解脱了。”

    “你不会的。”沈澈转过头看着她笑,“你这样聪明的人,毒死了我你还要赔命。”

    “我要害你,让其他人找不到踪迹也不是没可能。”

    沈澈粲然一笑,回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元清越突然脸红了起来,横他一眼,嘴里暗暗啐道:“果真是个登徒子。”

    沈澈没听清,问她说的是什么?元清越笑着不回他,故意让他闷着头猜想。沈澈表情渐渐变了,眼底浮起一层她熟悉的滚烫的暗潮,她心口一紧,知道现在不说,这促狭鬼等会有的是手段让她说出来。

    “我说……我说你是登徒子……”元清越越说声音越小,渐渐声音细若蚊呐。沈澈一步步走近她身旁,眼里尽是娇媚动人的她。

    元清越此刻斜倚在床上,娇美的脸上带着刚刚两人胡闹时留下的潮红,她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汗珠沾在鬓边碎发上,脸颊泛着淡淡的粉晕,鼻尖也蒙着一层湿亮的薄汗,眼睛湿漉漉的,水一般的纯,实在娇憨美丽,活色生香。

    沈澈抱住她,“既然你说了,那我不顺从你的话,岂不是白白担了这恶名?”

    这夜的帷幕落下,二人这生命的戏台才大戏开唱,而这台上,灯影幢幢,人心各异,其中曲直,悲喜况味,只有此中个人知晓。

    时间飞逝,又是半月。沈明珠与江晚宁前些时日常常不得相见,今朝见了才知晓是江晚宁被她父亲禁了足。两姐妹久久苦不得见,一朝重逢,自然有说不完的话。

    今日江晚宁被放出来是因着二公主办赏花宴,宴请了京城不少权贵子弟,难得有这机会,能够使她见到沈澈,于是江太傅解了她的禁足。她在宴席上远远见到了沈澈,脑海里闪过父亲嘱咐的画面。

    “女子的相貌品格,最紧要的用处就是为家族谋一个前程,身为江家子弟,为家族出力这是你的本分。如今太子一派的局势,步步凶险。若能拢住沈澈,便是为我们家族挣下一道靠山。不必求他真心待你,只要他肯为我们所用。”

    父亲的话语里没有一丝丝的温情,满目都是隐隐的威胁,可她与沈澈还有什么情分可言?怕是他见了她都觉得今日出门真晦气。江晚宁低下头,将一张面皮涨得通红,她并非是没有尊严之人,只是尊严这事,向来只有有资格处决自己将来的人才会有的。

    故而她虽心里瞧不上沈明珠这愚蠢之人,但也只能从她身边下手,靠近沈澈。

    沈澈在湖心亭里与五皇子齐均正下着棋,五皇子同他是姨表兄弟,二人母亲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同胞姐妹,感情自是亲厚无比,叫其他人没法比的。

    沈澈母亲的骤然离世,是淑妃心里至今的一块无法言说的陈年旧疤,一旦揭开,必然鲜血淋漓。故而她将沈澈视为亲子,对其格外上心,甚至有时比对亲儿子齐均还要关怀备至,叫幼年的齐均好是吃味了一阵子。

    “表哥,我见你近日很是春风得意,可是有什么好事没告诉表弟我?”齐均打趣他这平常冷静自持、清风朗月的表哥,想看看他为情所困是什么模样。

    他最近多有听闻沈澈的事,沈澈也未怎么隐藏过,亲厚之人多多少少都知晓这事。

    “等我有了真正的好事,我必然大示于天下,叫所有人都沾沾我的喜气,到时候少不了有你的。”沈澈说这话时,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整个人仿佛沐浴在和沐的春风中,人也柔和了不少。

    齐均惊讶,他这一向不苟言笑的表哥,竟还有这副模样,实在是人不可貌相,原来冰碴子也有春天,这冰碴子融化了里头竟透出了粉红色的芯。情之一事,果然改变人之威效巨大,叫他刮目相看。

    又一局棋局开盘,沈澈突然道:“太子近日又为难你了?”

    齐均的脸突然像霜打了的茄子般,整张脸皱成一团,身子也萎顿了下来。他无奈得很,两条眉毛可怜兮兮的皱起,委屈道:“我也不知二哥为何总针对我?如今蠢蠢欲动的又并非是我,但凡有点眼力见的人都知晓我的心,我对皇位并没有欲望,总是针对我,仿佛我是他的天下第一号仇人。”

    “还有大哥最近也总爱参我一本,前些日子,那金陵来的大诗人孟笛,难得才邀他一见,好不容易劝得他去云景山一同采风作诗,却被大哥告了个不务正业、无所事事之罪。可分明我已先告了假,父皇亦准许了的。”

    沈澈听着,任由他大吐苦水,并不发一言,他了解他这个表弟,心思纯善,一心只向往那诗文之道,他太过仁慈,性格过于优柔寡断,实非帝王之优选。

    去年他在京城匿名流传的诗集被多位文人集团的领袖称赞,民间亦有许多名人雅士、文人墨客对他的诗文赞不绝口,他光明正大认领后,一时名声大噪,在朝堂上的声势愈发大了起来。

    皇帝本也是个喜好诗文之人,对这个儿子自是更为赏识,使得大皇子与太子突然因为有了共同的敌人而变得同仇敌忾了起来,搅得他原本闲云野鹤、淡泊闲人的生活一时之间愁云惨淡、鸡飞狗跳。原本他用来吟诗作对的时间,都用来写一封封的悔过书了,叫他实在苦不堪言。

    沈澈听他滔滔不绝讲了一大堆糟心事,正想安慰他之际,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表弟,好巧,你也在这。”男子又佯装巧合般发现齐均也在此,“原来五弟你也在。”

    沈澈向他微微示意,齐均则蔫头耷脑道:“二哥好。”

    来人正是刚刚齐均口中所说的二哥,即当朝太子齐衡。他的母亲是沈家女,是沈澈父亲的长姐,当朝皇后。

    三人之间虽都是亲戚关系,但之

    间的亲疏远近,明眼人一看便知,沈澈与齐均站得更近,与齐衡却面对面站着,隐隐形成了对立之势。

    齐衡道:“我看你们方才有说有笑的,可是有什么趣事,可否同我分享一二?”

    沈澈回道:“不过是下棋博弈间的谈笑罢了,倒没什么稀奇的。”

    齐衡的眼睛在他们俩身上来回打转,眼里的阴影闪过一瞬的阴鸷,不过片刻,他露出一个儒雅却又僵硬的笑容,叹道:“看来我与你们的话题无缘。”

    这厢沈澈他们在口角机锋,那厢江晚宁终于求得沈明珠将沈澈叫来这边,她想最后一次争取,只是向他阐明其中利益关系,即使她并无什么信心,但她也不信沈澈完全不在乎利益。

    沈明珠派丫鬟去叫沈澈,丫鬟一见到沈澈便焦急道:“姑娘方才在假山那边游玩,脚下一个闪失,忽然脚踝扭到走不动路,不敢惊动其他人,只盼公子能够过去看上一看。”

    沈澈蹙起眉心,这等小事,也值得请他一趟?但毕竟是自己妹妹,走这一趟也是应该的。沈澈跟着丫鬟一路走到假山边,此处僻静得很,行至尽处,他遇见了许久不见的江晚宁。

    沈澈停住脚步,站在离她三丈远的地方便一动不动了。江晚宁靠近一步,他便后退一步,直到江晚宁鼓起勇气高声道:“沈公子,我……我有要事同你说。”

    沈澈就站定在那儿,江晚宁凑近了些,但距离仍还是远的,她道:“沈公子,可否考虑一下眼下的利益交换?太子迟早有一天是皇朝的主人,你素来与国公不睦,便也是同皇后不睦,将来等太子登基怕是日子不大好过。

    她顿了顿,道:“我父亲是太子太傅,与我结亲,便是向太子投诚。不必与国公重修关系,也能得君主赏识,这般好事,你何乐而不为?。”

    “说完了?”

    “说完了。”江晚宁楞楞地点头。

    沈澈冷冷的语气,同之前的任何一次没有区别,他道:“我不会答应的。望你和你的父亲趁早死了这条心。”

    说完他转身就走,半点不留情面,江晚宁浑身虚浮,一步一步离开了假山处,也离开了真伤心处,却忘了告知一声为她放风的沈明珠一起走。

    此处草木葳蕤,树木茂密,沈明珠带着两个丫鬟在这放风。她被蚊虫叮了好几个包,懊恼地扯着袖子上的流苏,早知不帮她了,害自己在这儿给蚊子吃了个饱。

    她正大吐牢骚之际,远处却窸窸窣窣响起了声音,一个身着锦衣华服的女子与一身材魁梧的男子,在密林深处做……那种事……

    她一个未出阁的姑娘,突然见了这等污糟之事,心底顿时觉得晦气无比。她在心里隐隐唾骂这伤风败俗之人,却在女子不经意的一个转身之间看清了她的脸。

    一时之间,沈明珠吓得捂住了脸,慌不择路地跑了,也不管发出了多大的动静。她拼命跑着,后面的丫鬟紧紧追着,主仆三人狼狈地在路上狂奔。

    在奔跑的间隙中,沈明珠仿佛隐隐听到了那女子的一声“是谁”二字,吓得她的步伐更快了,又惊又惧,仿佛身后有鬼在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