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尚青跟在钟离纯身后,当他踏入门内时,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空间,屋内的陈设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不似寻常小屋,倒像是皇宫里的宫殿。
这是钟离纯用法器所创造的全封闭式炼丹场所,以她在皇宫内的住处为背景,除了她本人外,无人知道此法器的阵眼在何处。
外面的人看不见,也进不来。
钟离纯:“於尚青,你过来。”
於尚青看到钟离纯坐在床边翘着腿,一只手搭在膝盖上,脸上地神情自若。
“殿下,这里是?”於尚青走到钟离纯面前,他的身影笼罩着钟离纯。
“这里是我用法器设下的结界空间。”钟离纯抬手拉过於尚青的腰带,将人往她面前扯,被扯着的人不知所措,往前一倾,双腿自然岔开。
“往后我们可以在这里炼丹。”钟离纯抬起眸看他,“没有人会打扰到我们。”
“殿下,这......”於尚青直直地站在钟离纯面前,“是不是有些太近了。”
於尚青说着,脸霎时红了,有意抬手去阻拦钟离纯。
“太近了?”钟离纯听到这话,轻哼笑了声,她翘起的脚点地,人起身同时扯着腰带的手将於尚青往床沿压着。
於尚青一屁股坐在了床上,双腿自然并拢,双手安放在两侧,“......是。”
钟离纯抬起右膝盖压在於尚青的腿上,被压着的人没控制住发出了一声“嗯”,于是乎,脸更加红了。
钟离纯听到那一声,她的手抚摸着於尚青的侧脸,脸低了下去,嘴角勾起笑意。“这才勉强算近。”
“让我看看,你要怎么勾引我。”钟离纯轻轻拍了拍於尚青的脸。
昂着脸的於尚青仰视着眼前的少女,他的脑海里有些混沌,他并不知道“勾引”具体要做些什么。
可郡主殿下要他做,即便是没有思路,他也要给出他的回应。
於尚青尝试将自己的手搭在钟离纯的腰上,可颤抖的眼睫完全暴露了他的忐忑,“这样可以吗?”
钟离纯能感受到那手掌虚掩在自己的腰旁,她眸子眯了眯,嘲弄道:“合欢宗就是这么教你勾引人的?”
“你这专修媚术的师傅,也不过如此。”
钟离纯心想,同是合欢宗出来的,武霖被培养的像是个“妖艳贱货”,可这於尚青怎么就如此“一窍不通”,这合欢宗倒是让人意外。
於尚青:“不是的,殿下。”
於尚青并没有学过媚术,他之所以能够成为他师傅的亲传弟子,是因为他“天生媚骨”,他是有勾引人的天赋,但这不代表他就会勾引人的技术。
这其中还是有很大差别的。
“我.......”於尚青对钟离纯有尊重、有感激也有那么一点点心动,但也只是心动。
“不太会勾引人。”於尚青敛眸瞥向一边,脸上映着羞赧与自责。
“不太会。”钟离纯的拇指摸索着他的脸颊,“还是不太想。”
“於尚青,你是不是和那些弟子一样,讨厌我。”
“憎恨我。”钟离纯想起上一世,於尚青虽然表面上顺从,可心里颇有怨言。
“你虽然表面上是来勾引我的,但你并不想在我的身上付出太多。”
“你不想成为第二个武霖。”钟离纯掀起眼皮,看向他的眸子,“是不是?”
“我不是。”於尚青果决地回答着,他没有这么想,他从来都没有。
於尚青知道自己是谁,他不会成为除他之外的第二人,他说不会勾引,是真的不擅长。
他从未学过要如何勾引一位妙龄少女。
钟离纯:“你不是什么?”
“我不讨厌殿下,也没有憎恨殿下。”於尚青所想的勾引只是用美色蛊惑,从而取得钟离纯的信任,仅仅是到此为止。
於尚青没想到这“勾引”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钟离纯这么一提,他属实是捉襟见肘了。
钟离纯:“嗯,接着说。”
“我愿意为殿下付出。”於尚青直勾勾地盯着钟离纯,一脸真诚。
钟离纯:“你嘴上说得好听,本郡主倒不见你有什么行动。”
光说不做,钟离纯可不买账。
於尚青见话都说到这种程度了,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场了,他抬手将钟离纯的腿捞起来,让人坐在他的身上。
钟离纯的腿盘在他的腰间,他双手扣在钟离纯的后腰,两个人紧紧相拥在一起。
钟离纯的手扣在他的脖颈后,少女眸眼亮亮的,“这还差不多。”
“然后呢?”钟离纯面色坦荡,她貌似不懂得什么是害羞,或者换句话来说,于她而言,这不过是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没什么好害羞的。
“然......然后?”於尚青哪知道什么然后,他眼底的脸颊红着,看向钟离纯的目光里带着茫然与试探的求知欲。
“然后?”钟离纯调笑了声。
“还要是告诉你然后。”钟离纯很喜欢他这个反应,故意贴近了些,但却不完全碰上他的唇角,垂眸看着他。“此情此景,你不想做些什么吗?”
钟离纯这么一说一撩,於尚青就是再木头,也难止心潮澎湃。
“我......”於尚青的目光全然落在钟离纯闪着微光的唇上,他是能够听得懂对方在说什么的,可他能够做什么吗?
“我可以吗?”於尚青问出了一个天下大多数男人都不会问出的问题,这问题倒是让钟离纯乐了又乐。
“我怎么知道你可不可以。”钟离纯爽直的笑了声。“我们又没有过。”
“我......”於尚青一时语塞,“我不是那个意思。”
钟离纯:“嗯?”
“我的意思是,不管我想做什么,殿下都准许吗?”於尚青神色认真,说话时的气息都撒在了钟离纯的脸上。
两个人的气息交错着。
钟离纯:“那得看你表现了。”
於尚青明白钟离纯的意思,他闭上双眸,覆上钟离纯的唇角,细细碎碎地亲着。
钟离纯的眸子盯着他,品味着於尚青的主动,不难看出他确实不太会。
轻飘飘的吻像是羽毛拂过,毫无痕迹。
钟离纯没有太多耐心,她抬手蹭着於尚青的后脑勺,稍微用力加深了这个吻,她引导着於尚青,一点点的教她,怎么样才算是一个吻。
於尚青感受着,那一点一点加深的吮吸感,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感觉,这一切都太过新奇。
钟离纯翻了个面,腰直挺了些,低下脸沉浸在其中,於尚青的手全然安放在她腰肢两侧,昂起头回应着这吻。
亲了会儿,钟离纯抬起了脸,低眸看着於尚青。“学会了吗?”
已经被钟离纯亲的眸眼迷离,绯红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到脖颈,再到锁骨的於尚青轻轻的发出了声。“应是会了。”
钟离纯很满意於尚青这个反应,这妖艳贱货看多了,突然碰到个清新小白花,确实会让人心猿意马。
“你来做一遍。”钟离纯要求道。
和教於尚青炼丹一样,她会让他自己再练习一遍,两遍,三遍......凡事都要多多练习。
毕竟若不多加练习,怎炉火纯青?
“好。”於尚青回应着,随即便伸起脖颈,主动去找钟离纯的唇角,模仿着她方才的力度,一点一点的亲吻着。
於尚青的一只手仍旧扶着钟离纯的腰,而另一只手则不再安于腰肢,他顺着落在了她的肩胛骨上。
灼热的掌心隔着布料烫着她的肌肤,钟离纯的脸上方才露出些淡淡的微红。
於尚青知道分寸点到为止,他收回了脸,“殿下,还满意吗?”
钟离纯见人亲完就追着她问满意不满意,她忍着嘴上的笑意,以手指抵着他的唇,戏弄他道:“我不满意。”
得了这个回答的於尚青唇角动了动,好似想再给钟离纯演示一遍,但钟离纯却一手推开了他,将他推倒在了床上。
钟离纯骑/坐在於尚青身上,脸上露出娇俏张扬的笑意。“骗你的,你也信。”
“你刚刚亲的不错。”钟离纯拍了拍他的腰腹,“都不像是刚刚学的。”
得了夸奖的於尚青,目光跟随着少女的少人,脸上露出雀跃欣喜。“是殿下教得好。”
钟离纯被於尚青哄得高兴,附身而下,整个人像只猫儿贴在他身上,她的指尖划着他的胸膛,“你明明这么会说花言巧语。”
“却对那些事情一窍不通。”钟离纯将自己内心的怀疑说出来。“我怎么就不相信呢。”
於尚青原本挺克制的,但他却并不抗拒,他不主动是因为他担心钟离纯抵触,毕竟她心里有阴影。
但有钟离纯珠玉在前的引导,他便可以顺着她的要求,一点一点的满足她。
且这样的满足,不会得到钟离纯抵触。
因为这是在她可以接受范围内的,是她准许的,是被应允的。
於尚青并没有将话点破,只是顺着钟离纯。“殿下说什么,便是什么。”
钟离纯见於尚青这身娇体软好推倒的样子,也没什么气愤的意思。“行了,本郡主不为难你。”
钟离纯一转身,滚到了於尚青身旁的空地躺下,她看着天花板,这她曾无数次仰望过的床幔。
“於尚青,你放心。”
“你跟着我,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钟离纯是一个护短的人。
於尚青侧过脸来,盯着钟离纯,“殿下,我不委屈。”
“你不用替那些人遮掩。”钟离纯知道於尚青被那些合欢宗日子嘲讽的事情,“我会亲自告诉他们,你不会是武霖。”
“你的来日会比武霖好千倍万倍。”钟离纯坚定地回望着。
“......”
於尚青恍惚了神。
不止是因钟离纯这番话,也有她信任确切的目光。
他能够感觉到,钟离纯想要为他出头,说实在的,没有人能够拒绝一个为自己的好的人。
尤其是这个人对别人都一般,却对你与众不同。
於尚青:“殿下,我也会全心全意帮你重新恢复聚气的。”
钟离纯没想到於尚青会给她这句回应,突然,她想到了当初於尚青问她,为什么要重新聚气。
她当时没有直接回答於尚青。
可他却时时刻刻记着。
“於尚青,其实我想要重新聚气,是为了摆脱只做炼丹师的命运。”钟离纯将理由脱口而出。
於尚青知道,他通过小神看到了钟离纯的梦境,也看到了她身上的淤青。
“我不想再活在过去。”
“我想要忘记从前的一切,包括痛苦与喜悦。”
说着,钟离纯腰间的淤青开始隐隐作痛,只要她想起从前,那块淤青就有了存在感。
“我想要一个新的开始。”这是钟离纯第一次真正准确的表达出她的意愿。
从前她都是在为别人活,为父亲母亲,为舅舅,为师傅......为许多许多人,但唯独不是为了她自己。
“我相信你,殿下。”於尚青学着钟离纯看向他的目光坚定不移的看向她。
除了相信你,於尚青的脑海里还有一些话,一些他暂时无法宣之于口的话。
——我想要服侍殿下。
——我想要为殿下抚平淤伤。
想着这些话时,於尚青的眸眼里貌似住进了整片星空。
钟离纯抿唇笑着,“你说话,我怎么就这么爱听呢。”
“说得好,下次多说。”
钟离纯就喜欢於尚青这样的,支持她,鼓励她,听她话的。
“好。”於尚青眸眼温柔答应着。
“我听楚善说,你平日里还要替你师傅看守什么堂。”钟离纯有意留了个空子。
於尚青:“问情堂。”
“师傅她平日里有其他事忙,我便趁着闲暇替她看一会。”
钟离纯点了点头,“这样啊。”
“你知道千般阵吗?”钟离纯也没有绕弯子,既然於尚青比其他弟子接触问情堂的机会更多,那他应该会知道千般阵。
“千般阵?”於尚青有些意外,他未曾想过钟离纯会提起千般阵,虽然这阵在合欢宗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但是宗内弟子鲜少有人会问会聊。
“嗯,你知道吗?”钟离纯再次问了句。
钟离纯听着於尚青这话音,想来他应该是知道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