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前两步，对着墨白抱了抱拳，脸上是毫不掩饰的欣赏：“早就听过墨兄弟，超凡境中期修为，往后咱们三营又多了一大助力。”
墨白微微颔首，指尖从袖中摸出一卷羊皮卷递过来，声音清冷：“山统帅，这是我这段时间查到的。”
孟婵玥接过羊皮卷展开扫了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赞许。她抬眼看向面前两人，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演武场：“于虎，刚才我已说过，以后三营一切事务由你负责，操练、布防、弟兄们的军械粮草，全由你统筹。”
“墨白，现升你为三营副统将，领豹衣卫衔，负责情报收集。所有妖穴动向、各营往来消息、京都周边的异动，全部交由你负责，三营的暗哨你可随意调遣。”
”末将领命！”两人同时应声，声音撞在一起，震得校场边的旗帜都猎猎作响。
周围的鹰衣卫看着这两位新上任的统将，再看看站在阳光下身姿挺拔的山越，所有人都攥紧了手里的斩妖刀。此前三营是全司公认的垫底，连出营执行任务都要被其他营的人笑话，可从今天起，没人再敢说三营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暮色漫上来的时候，孟婵玥带着墨白离开了喧闹的三营。
成为虎衣卫后，她有了新的居所，不用再挤在三营窄小的营帐。新居所就在斩妖司后侧的偏院里，是一处收拾得干净利落的两室一厅小院子。院角种着两棵枇杷树，树荫落下来，把青石板铺的地面遮得凉丝丝的，正屋的窗下还摆着半盆没开的黄菊，显然是早前就有人细心打理过。
墨白推开院门走进去，身形快速掠过院墙，转头看向孟婵玥：“主人，这院子位置偏，离主路远，不容易被人盯梢。”
孟婵玥随手把腰间的斩妖刀解下来，靠在门后：“墨白，往后你住东屋，我住西屋，中间的厅堂我们共用。”
她走进厅堂，点亮桌上的油灯，暖黄的光一下子铺满了整间屋子。墨白把腰间的斩妖刀放在案上，用怀中掏出厚厚一叠各地妖患的卷宗，指尖点在京都慈恩寺附近的一处山谷上：“主人，除了国师麾下各大妖王现如今的势力范围。我还查到，舟明最近私下和国师府的人有往来，慈恩寺附近的山谷有狼妖异动频繁，裂风鹰王故意投喂它们妖丹，催它们进阶。”
孟婵玥的目光落在卷宗上那片标注着红色的山谷，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窗外的风卷着枇杷叶沙沙作响，远处的演武场传来三营弟兄操练的喊杀声，她抬眼看向墨白：“庄拓麾下的那几位妖王暂且不惊动，从今日开始，把三营的暗哨撒出去。密切关注慈恩寺那边，看裂风鹰王想做什么。”
墨白漆黑的利爪把油灯的灯芯挑亮了一寸，火光在他雪白的发梢上跳了跳，他低声应道：“好。”
主仆二人聊了一会儿，墨白去东屋休息。四下无人，孟婵玥把墨白先前递给自己的羊皮卷拿出来，在桌上摊开。羊皮卷上密密麻麻标注了庄拓麾下各大妖王的势力范围。除了虎妖山君和狮妖啸天不在大昭境内，其余几位妖王的势力都不容小觑。尤其是覆波鱼王和裂风鹰王，最为突出。
裂风鹰王负责打探朝野情报，监视众人，传递密信，是庄拓的耳目。
覆波鱼王掌控漕运水路，号令各路水妖，武力凶悍，只听命庄拓。
还有蛇妖蚀骨，孟婵玥捂住自己的心口，她可是硬生生吞去她的心脏，害她只剩下不到三年的寿命。
……
慈恩寺，静心禅院。
子夜时分，萧世安在院中破境，入圣境中期的气息顺着经脉漫开时，禅院外的松林，整整落了半刻钟的松针。
消息递入皇宫时，昭武帝正拿着萧文嫣呈上来的破格提拔山越为虎衣卫的折子，看见“太子突破入圣境中期”的消息，龙颜大悦，当场写了一道旨意催他回宫。
萧世安接到圣旨时已经到了正午，他把圣旨贴身藏好，去主殿向慈恩寺住持辞行。老住持递来一串嵌着舍利的檀木珠：“殿下此去，此去逢凶化吉，定能如愿。”
半个时辰后，寺门大开。二十名东宫亲卫早已在山门外列阵等候，人人腰佩黑铁刀，身穿黑甲。队伍走最宽的官道往京城方向赶，两侧树木遮天，阳光漏下来的光斑在地上晃，起初一路太平，亲卫们紧绷的肩背渐渐松了些，有人低声说笑，说太子这次回宫，东宫旧部定能重新被启用了。
行了一个时辰，队伍刚踏入两山夹峙的落星谷，脚下的地面忽然猛地一颤。
山壁上的碎石哗啦啦往下砸，尘土瞬间遮天蔽日，合抱粗的古树被震得连根拔起，二十匹马同时人立而起，嘶鸣声刺破山雾。
“山崩！注意安全！”亲卫统领燕一横刀嘶吼，二十人瞬间散开成环形阵，把萧世安死死护在最中心，黑铁刀齐刷刷出鞘，寒光映得漫天飞尘都亮了几分。
尘土深处传来一声震得人耳膜发嗡的狼啸，一头三丈高的白毛巨狼踏碎岩层走出来，狼爪每落下一步，地面就裂开一道寸许宽的缝隙。它眼瞳是浸了血的赤红，颈间一道深可见骨的旧疤，竟是实打实的圣王境初期妖王。
“保护太子！”
“圣王境！大荒的妖王怎么会闯到京都附近！斩妖司的防线都是摆设吗！”
“快发信号弹通知附近的斩妖司分部！再晚就来不及了！”
众人的惊呼还没落地，狼妖已经动了。腥风卷着碎石扑面而来，最前面的两个亲卫刚准备挥刀，就被狼爪扫中，黑甲像纸片似的碎裂，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山壁上，当场没了声息。剩下的人红着眼挥刀往前冲，黑铁刀砍在狼妖的白毛上，只溅起几点火星，连道白印都留不下。不过三两个回合，二十名亲卫就倒下了近半，剩下的人身上全是血痕，握刀的手都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