樊意秋速度再快终究是没有马蹄快。继而她借周围低低矮矮的东西上了屋顶。
她的轻功其实不算特别的好,不像阮应那样出神入化,因而追得不是很紧。
直到看见马车一直往东边走樊意秋细眉一拧,心里面顿时有了底。
她从上面下来随后往心里的那个地方走过去。
很久之后,樊意秋悄悄摸摸出现在董宅附近,一抬眼便看见那辆马车暗自轻笑。
她猜的果真不错。
看来这段时间要小心一点,因为某个人又开始作妖。
回去之后樊意秋把这件事讲给了白知昱听,她一听完冷清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不受控制起来。
在之前她就听说过董家的大公子明里暗里针对樊意秋,当时就觉他可恶现在更甚。
白知昱一时间忿忿不平,嘴里替樊意秋打抱不平:“那个董昼真的是横行霸道惯了。”
“但我还是要说一句,董昼这个人向来难缠,不得不防。”
樊意秋其实也是这么想的,既然白知昱说了樊意秋也想问下去。
“你看起来是有法子。”樊意秋笑。
白知昱点头:“我手上有一些人,从今日起就在能这里日夜换班轮流守着,以防那人会做些什么。”
樊意秋十分赞同:“你说的对,防人之心不可无。”
更何况那董昼还三番五次来闹事,虽然消停了一段时间可樊意秋有预感马上又要不太平。
果不其然,第二日的中午樊意秋的院门就被人给敲响。樊意秋正在午睡,听到外面的动静和金豆的叫声才不情不愿地下了床。
尽管敲门声很急但樊意秋依旧是磨磨蹭蹭。她终于是走到门边:“谁啊?”问了一句话,也不等人回答,就直接把门打开。
她眼下还有点迷糊,等看清男人的脸时又一把将门关上。不仅如此还把门给闩住然后继续当一个没事人,回去准备睡觉。
“你这人怎么这样?!赶紧把门给本公子打开!!!”贾照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会吃一个闭门羹,气在心头因而声音也大了。
樊意秋不予理会,就上次他对自己那个没好气的样子现在不把他打跑就不错了还把门打开,想的倒是美!
“不开!你走吧!”樊意秋冲着外面说了一句。
外面的人似乎不太服气,手上的力度又大了几分,这次他聪明了不是孤身前来,他还带了人。见里面的人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就让其他人来撞。
“给我撞开!”他故意放大声音就是让樊意秋听见。
樊意秋是听见了所以拧紧了眉头。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与这个贾照钰八杆子打不到一起,他为何要找上自己。
她上前开了门,正正好冲上来要撞门的人一下子没了挡板同时也没来得及刹住车直直往里面钻,好在樊意秋反应快躲了开来,那人可没好运气重重载倒在地上。
樊意秋没有管疼得龇牙咧嘴的人而是转头看向这个闲出屁来的主子。
“说吧,你到底要干嘛?”樊意秋对于此人是没有好态度的。
贾照钰对她的没好气甚是不满。
“你真是胆子大,敢跟本公子这么说话。”
樊意秋对他翻了一个白眼,被吵醒了没觉她本身就烦,现在还要被这个脑子有问题的人说教更是有怒气:“你别在这给我摆什么公子架子,要说什么就赶快,我没心情陪你在这耗。”
贾照钰气得嘴角直抽恨不得给眼前这个人两个耳光,可想想上次自己吃亏也不敢做什么。
“就你建书院的那块地,给我。”他话说的理直气壮,一点都不脸红。
樊意秋还以为自己是听错了,回忆了好几遍才正式确定就是眼前这个人脑子有问题。
“要不要我叫个郎中给你看看?”
见人突然关心自己贾照钰还是有点茫然的。
“叫郎中干什么?”贾照钰疑惑地问。
樊意秋是丝毫不客气,直接就将心中所想给吐露出来:“当然是让郎中看看你这脑子是不是有疾。”
听眼前的这个女人在骂自己贾照钰的面容微微狰狞:“我看你真是嫌自己活长了。”
樊意秋嗤笑,只顾着平静地回怼:“你是不是当你的公子哥当久了,被惯出毛病了,我建书院那地是我买的为什么给你!”
“就凭——”
“就凭你是南阳贾家的大公子,对吧。”樊意秋把他的话接下来。
贾照钰也不恼自己的话被人抢了去,反而还得意几分,以为对方是怕了。
哪知道樊意秋根本就不放在心上,还又接了一句:“不过是个吃白饭的白痴而已,有什么好炫耀的。”
“这位公子,你威胁不到我。”樊意秋话说的难听但是语气却是极有礼貌。
贾照钰听着她的话之后浑身发颤,看样子是被樊意秋的话刺激的不轻继而还想要抬手打人。
只是手还没有落下樊意秋就一把给捏住,她的力气用的不小,贾照钰自然不吃痛,可又不好意思哼唧出声,只能忍着因而面部抽搐。
“你行,你真行。”他忍着痛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樊意秋什么都不说只是又加大了力度。
贾照钰身子一绷对着身后的人吼道:“还不快来把她拉走!”说完又试图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只是没想到刚刚用力眼前的女人就突然把手一松。他的身子瞬间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恰好后面的人也过来樊意秋反手拽着那人的胳膊给他来了一个过肩摔。
那人倒地,其他人也一并向樊意秋扑过去,只是她身手太巧又会借力打力,很快一群人就趴在地上哭爹喊娘。
“滚!”樊意秋眼神太冷,喘息急促。
贾照钰看着和自己一样在地上的人,恼怒且有不甘:“那块地——”
“滚!!!”
贾照钰终于肯承认自己在发憷,爬起来的同时还往后退了退。
“你给我等着!”放下狠话之后就离开。
被他这么一折腾樊意秋是没有心思回去再睡回笼觉了,揉了揉脑袋,最后把门关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樊意秋上一次真的把那个贾照钰给吓住了,自那以后他就再也没有来过。
只是十五那日,芳菲堂休沐开始的那一日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樊意秋起
初在忙,毕竟休沐了学生是要回去的。但祝柔峨一脸失神又慌慌张张找过来樊意秋不得不停了手中工作。
听她一言才知晓是董家来人,还是董家的老爷董立,也不知道今天刮的到底是什么风。难怪祝柔峨的表情跟见了鬼一样。
董立来到芳菲堂时老爷架子还是摆的很足的。从闯入以来就没有正眼看过人,不仅如此他的眼神还在四处走不知在寻什么。
樊意秋其实是很烦的,今日本来就忙董家老爷偏偏还挑今日。
“董老爷。”樊意秋走进来象征性的客气一句。
董立瞬间定了目光,在看见樊意秋的时候眼睛一亮,上下打量了一番。
“樊东家。”董立堆起来笑脸,语气算是有利。他的旁边就站着董昼,嘴角上扬,姿态傲慢。
樊意秋走过去没有过多的给其情绪价值,甚至连陪个笑脸都没有,她坐下来,开门见山:“董老爷这次过来不会是为了我书院的那块地吧。”
一句话戳中了董立的心思继而他的脸上也划过一抹尴尬,然而转瞬即逝。
“樊东家果然是聪明。”他假意赞叹一句,实则心虚有之。
“那你且回去吧,地的事我们没得谈。”樊意秋态度坚决同时也强硬至极。
董立在这县里向来是呼风唤雨惯了的,更没有人敢驳他的面子。如今樊意秋直接拒绝了他再加上自己的儿子还在场感觉面子上挂不住。
“樊东家啊,我是不是对你太客气了?”他的语气硬起来。
樊意秋压根不在乎,回怼:“别把你的不讲道理当成客气,这事本来就是你们不占理,你从哪来的脸站在我面前?”
“你真是放肆!”董昼突然出声阴沉着脸。
董立却在这个时候抬手示意自己儿子不要说话。
樊意秋看董昼张牙舞爪的样子则一笑而过:“果然,有其父必有其子。”她的一句话里藏着其他意味。
两个人自然能听出来,可是她又确确实实没有说什么也只能咽下这口气。
“我不管樊东家你今天是什么态度,反正我的态度撂在这里,那块地你开个价吧。”董立也冷了态度,说起话来不像是商量更像是吩咐。
樊意秋只觉这人听不懂人话,自己的表意那么明确了,还总是缠着。
“董老爷,”樊意秋笑了实则是被董家人的无赖程度气到没招了,“是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地是我买的,现在归我,我是不可能让出来的。”
“行,那贾家要在这建一所书院,那你就与他们合开一所,毕竟我看你那书院也挺大的,银钱上怕是支不开吧。”
樊意秋无语,道:“我书院的事不用你们关心,而你说的合办一所书院,这事我拒绝。”
见这女人死活不肯改口董昼都要急了,不仅是他就连董立也是如此,来之前董立已经口头上答应过贾家人了。若是空手而归,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你这人不要不知好歹!”董立彻底揭下伪装。
樊意秋早就怒了,见他彻底不装了,自己干脆也撕破脸皮:“这句话应该送给董老爷才是。”
“从头到尾都是你们不讲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