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的声音很温柔,对着肚子在念书,声音轻柔充满爱意。
宁中则懒懒的翻了个身,朱姨娘的肚子凸起一块,鼓起一个小拳头的样子。
“姨奶奶,小公子真活泼,将来必定成为一个勇武的大将军。”小丫鬟彩香满脸笑容的说。
朱姨娘满眼爱意的摸了摸鼓起的地方,“只要她平平安安的健康长大,哪怕一辈子没出息当个普通人我都愿意。”
宁中则努力摆出五心朝天的姿势,努力炼化先天之气,不然等出生后就散了。
胎中的先天之气随着宁中则运功,缓缓的敛入经脉,滋养着这具身体。
这辈子的母亲身体有些弱,宁中则又往母体输送些,她可不想一出生就没有母亲。
宁中则在胎里,每天醒来就运行金乌真经,累了就睡觉,日子过的特别有规律。
金乌真经经过上个世界的改进,已经成了一部修真功法。
尤其是吸收融合了战神图录,金乌真经达到新的高度,宁中则有预感,若是到了修仙界,没准真能返祖成三足金乌。
一眨眼就到了临盆,宁中则努力掉头,将头朝下,稳婆都惊呆了她还没用力正胎位,胎位就正了。
这孩子绝对是来报恩的。
一声啼哭,宁中则出世了,七斤二两,白白胖胖。
稳婆就没接生过这么胖、这么白净的孩子,可惜是个女娃。
利索的将婴儿包住,放在产妇身边。
“是男孩还是女孩?”朱姨娘着急的问的。
“小姐福气充盈,是个有福的小娘子。”稳婆满脸堆笑的说。
听到是女娃,朱姨娘失落一瞬,马上又高兴起来,不管男女,都是从自己身上掉下的一块肉,慈爱的摸了摸了宁中则的小脸。
邢夫人听说生了个女娃,高兴的抿了抿嘴,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怎么自己就是怀不上孩子。
让王善保家的去找王夫人领回份例,在荣国府,夫人姨娘产子都有一份额外奖赏,按规矩,姨娘是绸缎两匹,阿胶、银耳、人参、肉桂共十包,银手镯、银项圈各一,上等鸡鸭鱼肉一百斤,精米五十斤。
王善保的将东西领回来,邢夫人将两匹簇新的绸缎替换成自己库房里陈旧褪色的,又将好药材挑出,将自己屋里用剩的碎渣填进去。
看着扣到手里的东西,邢夫人心满意足。
王善保家的端着东西出去,半路又换了一次人参,她孙儿这两日有些病弱,正需要人参补补,一个姨娘哪配用这些好东西。
自从朱姨娘怀孕,老爷就再也没来看过一眼,一个失宠的姨娘,翻不起浪来。
朱姨娘拿到赏赐,心下暗恨,当她不知道份例都有啥,拿些碎人参、烂银耳充数,将她当傻子糊弄呢。
朱姨娘不是忍气吞声的人,一把将碎人参扔到王善保家的身上,骂道:“当我不知道府里的规矩,脏心烂肺的东西姑奶奶的东西也敢贪!”
王善保家的没反应过来被打个正着,等回过神来,立马怒上心头,恨不得扑上去撕碎这个贱人。
一个失宠的姨娘也敢骂自己,反了天了,看她以后怎么炮制。
“朱姨奶奶,您这说的什么话?太太好心赐下东西,您不领情就算了,怎么还诬陷太太!”王善保家的意图给朱姨娘扣上不敬主母的罪名。
朱姨娘并不上当,“放屁,大太太、二太太宽厚仁慈,怎么会贪我这点东西,定是你贪了我的东西,不然咱们就找林管家对账,从大库房领了什么一定有记录。”
“我要帮太太除了你这个欺上瞒下、中饱私囊的贼婆子。”
王善保家根本不怕,没有邢夫人的同意,朱姨娘根本出不了东大院,不过是无能狂怒,轻蔑的嗤笑一声,
“朱姨奶奶,您不要胡搅蛮缠,东西我已经原封不动的送过来了。”然后敷衍的行了一个礼转身就走。
等人走远,朱姨娘收起脸上的愤怒,让彩香将东西收起来。
冲突很快就传到贾母、王夫人耳中。
贾母暗骂了一句“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不知道骂谁呢。
而王夫人则让人把这消息散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邢夫人贪婪、吝啬,连产妇的东西都贪。
接着府里就有了以下对话,“大太太到底不如太太出身名门,我听小顺说当时从库房出去的可是上好的药材,燕窝是血燕,银耳是一朵一朵的,人参是一整株的,到了朱姨娘手里却成了碎渣,啧啧!”
“可怜朱姨娘,正需要补身子,还被克扣。”
“有的人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嫉妒别人能生,想着法的祸害人。”
邢夫人听说后气的眼睛都红了,哪来的血燕,一整株的人参,放屁!王惠娘害我!
对于这些传闻,贾赦无所谓,听说生的是女儿略微失望,但对朱姨娘还是有两分在意,于是让小厮送过来五十两银子。</
p>朱姨娘长的妖娆妩媚,正是贾赦喜欢的类型,朱姨娘本人又有一颗玲珑心,还算得宠。
虽然自从怀孕后贾赦就没在来过,但朱姨娘经常做些针线让丫鬟送到书房,贾赦暗中给过两次银子。
元春做完功课来陪贾母吃饭,贾母看着落落大方的元春,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让鸳鸯从库房取出一支鎏金珍珠簪,再包上两包上好的燕窝,以及一对银手镯送去东大院。
朱姨娘收到东西脸上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比起元春出生时的赏赐差远了,自己的宝儿才是这侯府的正经小姐。
元春不过是二房从五品员外郎之女,哪里比得上一等将军之女尊贵。
自家老爷才是袭爵人,是荣国府名正言顺的当家人,可恨老太太偏心,二房奸滑,窃据荣禧堂,把持家业。
老爷无能,让宝儿也跟着受委屈,她一定要尽快恢复好,让老爷给宝儿办个热闹的满月宴。
“彩香,把燕窝给我炖上。”
朱姨娘坐在床上摆弄着鎏金珍珠簪,宁中则闻到一股淡淡的药味从簪子上飘来。
宁中则“啊啊!”的挥手,将簪子打落在地,镶嵌的珍珠滚落下来,簪子坏了不能戴了,朱姨娘心疼的让彩香将簪子捡起来。
虚虚的指着宁中则,温柔的说道:“你这个小混蛋,珍珠掉下来就不值钱了。”
宁中则仿佛听不懂,露出无齿的笑容。
“彩香,将簪子收起来,让你弟拿出去看看还能修好不?”
“要是不能,就当了换些钱。”
第二日早上在荣寿堂请安时,王夫人、邢夫人之间的讥讽挖苦、唇枪舌剑自不必多说,二人自来面和心不和,一有机会都想踩对方的脸。
“老二家的,二姑娘的奶娘准备好了吗?”
“回母亲,已经备下三人,朱姨娘毕竟是二姑娘的生母,我想着奶娘就由她定吧。”王夫人温和的回答,这事办的好,任谁知道了不都得夸她一声慈善。
“朱姨娘小门小户出来的,懂什么,将人都叫进来,我看看。”贾母不赞同的说道。
三个奶娘依次走进来,贾母看了看,站在右边的妇人眼睛飘忽,一看就不老实。
“就右边那个吧!”贾母定下人选,王夫人邢夫人无所谓,就此迎春的奶娘被定下来。
朱姨娘看到王奶娘滴溜溜的眼睛,十分不喜,但人是老太太定的,她也不能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