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表妹娇吟 > 70. 做局
    说来也巧,在场有个大理寺少卿,一个鸾廷司都统,赵宝熙把查案的事情交给了章豫,也算名正言顺。

    章豫看谢敛英没有要插手的意思,只好叫来大理寺的人,去找侯府的下人挨个问话,谁接近了县主的马车,全都是有嫌疑的。

    府里看管马车的下人叫阿来,听说县主出了事,吓得跪在地上,哆嗦着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又隐约记得,自己打盹的时候,好像看到一个穿着灰蓝色的袄子的人,鬼鬼祟祟。

    他想努力睁眼,可眼皮就是越来越沉,明明昨晚他很早便休息了来着。

    章豫发现了蹊跷所在,派人全力搜寻那个穿灰蓝色衣裳的人,很快,在角门附近找到了正准备偷溜的贼人。

    萧云姿在看到人的那瞬间,全身僵持在那,她明明叫人赶紧离开,怎么还能被抓住?

    她死死咬住嘴唇。

    那人哪见过这么大阵仗,被章豫气势所逼,只好承认:“是她!是她让我在县主的马车上动手脚!”

    手指的方向赫然就是萧云姿站的位置,萧云姿脸色惨白:“你胡说,我同县主无冤无仇为何要害她?再说了,我根本就不认识你,说话之前最好动动脑子,不要随意攀咬,污蔑好人!”

    “世人都说最毒妇人心,还真是不假,自己让我做的事,到头来却不肯承认。”

    萧云姿的心定了下来,只要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无用。

    “你既说是我指使的你,那就拿出实证,空口白牙在这冤枉人,我堂堂首辅千金自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你。”

    在场之人皆议论纷纷,虽说萧云姿在邺都贵女中的风评一向很好,但事关县主安危,想必那人也不会平白无故就冤枉了她。

    那人也像是气恼了,毕竟自己只是受人指使,可对方却抵赖不认,他自然也不是吃素的。

    “证据我有,只是若我拿出来,你可又莫要不认才好。”

    只见他从胸口的衣襟里掏啊掏,很快便摸出一块通体碧绿的玉佩来,那玉佩质地上乘,一看就不是赝品。

    萧云姿的脸色大变。

    “我自然不会白白替人做事,说好了一百两,可今日我才知道,那人是县主,身份尊贵,那自然该不止这个价了。”

    “我又多要了一百两,可她却借口出门走的急,没带那么多银子,就拿这块玉佩押在我这,事成以后,自会拿钱赎回。”

    “怎么,这玉佩总不会有假吧!”

    玉佩自然不会有假,萧云姿一眼就认出那是自己的东西,可它不应该出现在此人手中,明明当时定好的只有一百两,哪会有多出来的一百两。

    不对,玉佩她明明亲手交到的是谢敛英的手中才对。

    她走到谢敛英的面前,苦苦哀求,如今能证明她的清白,只有他了。

    “谢将军,这玉佩我明明……”

    “明明什么?”

    那眼神太过冰冷,萧云姿似有不甘:“明明是我刚才交给你的。”

    “萧小姐,刚才我一直同世子在前厅,哪曾见过你。”

    “原来,这都是你设定的一个局,为何?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我不明白你究竟在说什么?世子,真相已大白,接下来的事你看如何处置?”

    赵宝熙早就等着这句话了:“自然是要抓起来,丢进大牢里去!”

    *

    阿南没让医馆里的人帮忙,只留下了荷珠,帮忙拿热水过来清洗。柳昭昭浑身是血,换下的衣裳拿出去时,外面守着的人看的都触目惊心。

    阿南整了整帕子,对着榻上躺着的人说:“别装了,起来吧。”

    柳昭昭睁开眼,左右环顾:“嫂嫂,没人发现吧。”

    “你都能去戏班子唱戏了,谁能发现?要不是我提前收到敛英的消息,初次见到你时还真要被吓一大跳。到底是怎么回事?快同我说说。”

    柳昭昭便把萧云姿买凶杀人的事情全说了出来,那人其实是谢敛英的人,所以自然会听谢敛英的差遣,临阵反水。

    她故意中途离席,就是为了在众人还没散席的时候把事情闹大,众目癸癸之下,萧云姿若想抵赖,自然是不成的。

    不过要不是三哥哥能弄到萧云姿贴身的玉佩,事情进展的也不会如此顺利。

    “你们如此费尽心思,就是为了一个萧云姿?”

    “自然不是,而是她爹萧首辅。”

    阿南向来不懂这些弯弯绕,也不明白这个首辅大人是何处得罪了阿昭和敛英,都说朝臣之间的尔虞我诈不比后宫争斗少,看来所言非虚。

    “嫂嫂,有些事情你可能还不知晓,当年萧秉义设计毒粮一事,害的舅舅和手下的将士们吃了腹痛难忍,战场厮杀未能尽全力,所以我才和三哥哥设计了这一切。”

    “原来如此,可即便如此,也未必能把这个萧大人拉下水。”

    柳昭昭之所以要把自己装得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可不是因为她的母亲成阳公主会心疼她,而是她知道,一旦把事情闹大,萧首辅就无法草率收尾,定是要求成阳公主,可成阳公主,早就对他恨之入骨。

    那么到最后,三哥哥才能趁虚而入,同他做交易。

    “嫂嫂,你只管做出悲痛的神情来,让外面的人误以为我回天无力,剩下的,交给三哥哥便是。”

    成阳公主在府中收到消息,马不停蹄赶往仁心医馆,恰巧碰上荷珠端着铜盆出来,里面全是血水,便开口唤住她。

    “等等!”

    她只是轻轻一闻,便挥手让人下去,沉着脸推门进去。

    房间里血腥气很重,柳昭昭闭着眼睛,嘴唇泛白,乍眼一看还真像那么一回事,险些连她都要被骗过去。

    “怎么?我来了你还要继续装下去?”

    柳昭昭知道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眼前这个人的,也没再装下去。

    “母亲果然厉害。”

    “你这一身本事都是我教的,如何能骗得了我?那血一闻就不是人血,我杀过那么多人,自然闻得出来。”

    “女儿知道瞒不过母亲,但求母亲莫要拆穿女儿才是。”

    “那你倒是和我说说,为何要

    演这出戏?”

    成阳公主向来痛恨别人欺瞒她,不过福宁向来规矩的很,如今突然这样必然事出有因。

    柳昭昭回:“是那萧云姿,总是因为谢敛英的事记恨我,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我面前挑衅,女儿向来是不会容忍的性子,总不能让人随意揉搓。既然她都蹬鼻子上脸到这个份上,我堂堂县主又怎能不予以反击?”

    “所以你便设了这个局?”

    “是,但女儿不后悔。母亲,萧云姿向来善于伪装,整个邺都大家都被她外表所蒙蔽。我若不撕开她的面皮,又何以让外人见识到她险恶用心?难道就因为她的父亲是萧首辅,就能不把我放在眼中?”

    果然,当提到萧首辅的时候,成阳公主的脸色变了变。

    她侧头看过来:“好了,娘已经知道了,她们萧家在我眼中什么都不是,却妄图对你下手,就算他萧秉义亲自来求我,我定然也不会饶恕了的。”

    “有些账,是该好好算算了。”

    成阳又想到了岑子清,当年他同萧秉义一同科考,才华相貌,子清样样都远胜于萧秉义,父皇看了他的文章,大殿之中更是亲自点了他为状元。

    可他却死于阴谋之下,那个萧秉义就是罪魁祸首之一。

    这么多年过去了,子清已成了白骨,可他萧秉义却位极人臣,成了百官之首,这一切的一切,原本都是属于她的子清。

    今日,她终于可以替子清报仇了。

    成阳公主拭去眼角的泪,派人围了萧府,鸾廷司的人动作极快,踹开府门直接就冲了进去。

    萧秉义正在书房处理公务,下面的小厮横冲直撞的进来,嘴角还磕破了一块油皮。

    “怎么回事?”

    “大人不好了……鸾廷司的人闯进来了……”

    萧秉义起身来到小厮身边,问:“无缘无故鸾廷司的人怎么会来?”

    “好像是小姐……小姐她伤了福宁县主。”

    恐怕事实不止如此,若是简单的争执动手,不会让成阳长公主带着鸾廷司人马杀上府来,想必那福宁县主有了不测。

    可他毕竟也是经历了许多事的两朝元老,遇到事情自然不会像下人那般慌乱。

    不管如何,事情总还没有调查清楚,陛下还没过问,成阳公主再权势滔天,也不能越过陛下。

    只要案子交到有司衙门,那事态总不会太差。

    萧秉义去往前厅,夫人早已等在那里,一把冲过来喊道:“老爷,你可要救救云姿啊!”

    “夫人放心。”

    萧秉义转身对上成阳长公主:“公主带着这么多人来闯府,倒像是来抄家的。”

    “萧大人可真是养了一个好女儿,名门贵女倒做得出雇凶杀人的勾当,想必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公主不必指桑骂槐,我萧秉义行的正坐的端,从来没有指使小女去伤人,此中必有误会,我看不如到陛下面前,做个裁断。”

    “如此甚好。”

    临走之前,成阳公主放下话:“萧秉义,这次你和你的女儿,一个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