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绍临,是我,是我,我是薛慈。”
薛慈搂住了人,他身上的热,她隔着两层衣衫都能感受到。
神经绷紧的谢绍临,听到薛慈声音,将怀里温凉的人搂得紧紧,就像抓到了救命稻草,又笑又带着点哭腔,口中不停低语:“你来了,我这样……对不起,对不起……”
“别怕,我会救你,没关系。”
只是,这药性也在一点点吞噬他仅剩理智,因他稍有的松懈,瞬间点燃了谢绍临心内那原始欲丨望。
薛慈的解毒丹才喂下一颗,谢绍临便一手摁住薛慈肩一手扣住她的腰,困住了人,强丨吻着她的唇,不似平日里那般温柔,带着侵略性,疯狂掠夺着,不留给薛慈半分喘息机会。
她挣扎无效,只得暂时任凭他索取,再找机会喂下第二颗。
可解药起效,也需时间……
中了药的谢绍临,举止粗鲁且霸道,丝毫不顾薛慈,前一瞬才松开薛慈让她喘了口气,下一瞬就将人放倒压在了身下,而她手中的丹药瓶也滚落在地。
薛慈惊慌失措看着滚远的瓷瓶,脑中还未想好如何拿回,谢绍临已欺身压下,亲吮着她脖颈处,甚至一点点下移……
谢绍临!克制点啊!
薛慈急了,学了他们做手刀模样,劈向了谢绍临后颈处,不知是经验欠缺,位置不准,还是力气不够大,连打两下谢绍临都没晕。
可谢绍临却似乎因疼痛感,暂时夺回了些理智,松开了薛慈。
薛慈也顾不得自己已松散的衣裳,爬去捡起药瓶,索性倒了两颗,一颗握手里,另一颗塞进自己口中,随即反扑向谢绍临,将人压住,想给他喂药。
谢绍临虽再次迷离,可到底是学武之人,反应速度快得很,先一步握住了她手腕,一下占据主动位,反将薛慈又一次抵在身下。
这次,他压得更低,二人间距离近到她能感受那处的异样。
薛慈瞬间红到耳根,仍拼尽力半撑起身子,吻上谢绍临唇瓣,学着他,笨拙撬开,将解毒丹推送进谢绍临口中。
偏谢绍临还不愿咽下,甚至想吐出,为此竟松开了薛慈。
可如此要紧关头,薛慈哪能准他不吃解毒药,硬搂住了他脖颈不撒手,封住他的双唇,边吻边强迫他咽下。
直到感受到谢绍临喉间有吞咽,薛慈才松开他,转而捏住了他两颊,要他张嘴,再查验是否真咽下?
全然忘了两人此刻姿势不对劲,自个儿正跨坐在他双腿上。
直到被谢绍临又一次扣住腰,薛慈呆愣了一下,后知后觉想逃跑,他却搂住她后背不让她走,还低头埋在她颈间,嗅着她身上香气。
他喉结上下滑动,却没再有进一步动作,只是喘着丨粗丨气,低声求道:“阿慈,千万别再动了,会忍不住的……”
薛慈老实了,一动不敢动,确认他冷静下来后,她才试探问道:“你……可好些了?”
谢绍临闷声点头,只是还黏住了薛慈,人分明已脱力,却仍不想松手,整个人还如熟透螃蟹,红到脖子根。
理智渐回,方才没压制住自己的丢人场景,却仍在他脑海中,没挥散而去。
他都不晓得如何面对薛慈,毕竟,如此无礼。
“阿慈,我……”
话到嘴边,谢绍临又说不出了。
薛慈懂他要说什么,轻抚他后背,凑他耳边温柔低语:“不打紧,我不介意。但我得帮你再诊脉瞧瞧,你先放开我,可好?”
谢绍临松了手,才发觉薛慈衣襟松散,领口大开,都能见到最里头那粉色小衫了。
他忙别过头,替薛慈拉拢衣襟:“着凉。”
谢绍临动作突然,薛慈一下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她才憋着笑旋身背对谢绍临,整理自己衣衫。
谢绍临抓了地上自己衣衫,手忙脚乱穿上了,绷直了身子站那,脑内空空。
薛慈轻咳一声,拍了拍桌子,示意他坐下。
谢绍临才回过神,乖巧坐好,伸了手腕。
索性只是他脉象仍有些凌乱,旁的并无大碍了。
只是,薛慈见着他腕上血印子,仍有些心疼,她拿了伤药膏,一点点敷上,又怕他疼,慢慢吹着。
谢绍临根本不在意自己疼不疼,视线落在了她脖颈处,她雪白的肌肤上,落了好几处红印子,全是他刚刚恶劣行径所为。
他问:“疼吗?”
“嗯?”薛慈没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这个,第一反应就是看他伤口,“这里疼了?”
没等来他回应,薛慈缓缓抬眸望向谢绍临,才发觉他在看着自己脖颈。
她亦伸手摸了摸,还问道:“怎么了?”
谢绍临蹭到了薛慈,侧搂着她,低声问:“你脖颈间这些红印子,消掉得多久啊?”
原是在说这个!
其实何止脖颈处,薛慈都怀疑他属相是蚂蚁,方才理衣裳时,胸口上端也有两处……
薛慈红了脸:“咳,大抵两日就好了吧。”
她也不知道,只是大概猜一猜,她将衣领子又拉拢了些,把头发捋至脖颈两侧,试图遮掩,可她看不见,只好问谢绍临:“能遮住吗?”
谢绍临认真点头:“不注意的话,瞧不见的。”
薛慈想了想,将解毒丹连瓶塞给了谢绍临:“里头还有些,师姐将丹方给我了,我能照着再炼制些,这个你留着。”
“好。”
经过这一遭,谢绍临不敢逞强,李向呈这浑蛋返京,不知要待多久,今次敢下催丨情药,下次指不定敢下毒了。
“那……我该回去咯。”薛慈揽过他脸颊,轻啄一下,“乖,你也得照顾好自己,回去歇一晚就好了。”
谢绍临恋恋不舍地松了手,薛慈没让他下马车,他只好掀开帘子一角偷看。
薛慈重新又掖好衣衫,这才去唤了守在路口谢安和清禾,她回来时,清禾还在问她脖子怎么了。
她哪能回复?搪塞是自个儿抓挠的,视线却偷偷转回谢绍临的马车上,恰与掀帘子偷看的某人目光相撞。
两人齐齐脸红,一个闷头钻回家门,另一个默默拉好帘子。
翌日一早,谢绍临就进了宫,想将李向呈回京都的事儿禀告给了陛下。
孟公公问了他来由,还是将人拦在了外头,指着身后天和殿道:“侯爷,荣王殿下眼下正在里头呢。”
谢绍临不解
:“他往年这时候,不是不回来的吗?”
孟公公瞧瞧周遭,拉过谢绍临,悄声回复:“今次,他在端州那儿纳了的侧妃,八个月身孕了,说想让这孩子生在京都,这才带着侧妃回来的,等孩子过了满月就走。”
“侧妃?韦薇也入宫了?”
韦薇是韦进寥外室女,一直被韦进寥养在端州那边,甚少回京都,若不是李向呈年关时将人带进宫中,连韦贵妃母女都忘了,还有韦薇这个人的存在。
孟公公脸色有些不大好看,欲言又止。
天和殿内突然又传来了瓷器碎裂声,孟公公疾步追回门口,谢绍临立马跟上,也朝里偷瞧了一眼,陛下正指着李向呈大骂。
“韦进寥那外室女你纳为侧妃,我已经骂过你一回了,现在还要再纳个青楼女子为妾室?你这脑子里究竟在思索什么?”
“儿臣心性风流,纳韦薇为侧妃,是感念她救命之恩,若不是她断腿相救,父皇怕是早见不到儿臣了。如今韦薇八月身孕,伺候不了儿臣,她都无意见,儿臣再添个妾室罢了,父皇也不必如此恼火吧?还是父皇想让儿臣先娶个正妃?不如父皇指婚,届时正妃妾室同时入门?”
“混账东西!”
陛下毫不手软,一巴掌打在李向呈脸上,直接将他脸上面具也打落。
见到陛下因自己脸上的伤露出惊讶之色,李向呈拾起面具,反而笑道:“怎了父皇?我不惦念这些,惦念别的,您准吗?”
殿内氛围瞬间凝至冰点,陛下气到脸色发白,捂着心口,直言让李向呈滚。
李向呈应了声,站起来转身就走,自然也同站门口的谢绍临打了照面。
他不戴面具,也无遮眼罩,谢绍临才发现,那条长疤已然影响了他的左眼,李向呈的左眼已瞎。
李向呈淡定为自己系上面具,还冲着谢绍临露出似笑非笑神情:“昨日你跑那么快作甚?去找你的解药了?”
他向谢绍临靠近了一步,凑他耳边,低声道:“那药配上美人香才最叫人痛快,兄长想让你一同享受呢,你去哪里泄火了?”
谢绍临瞬间被他惹恼,握紧拳头想动手,还是孟公公及时将二人分开,压着声嗓劝告:“二位已不是孩童岁数了!”
李向呈挑眉,挑衅说道:“忆情楼,阿弟以后可以不用去了。八月初五,你那红颜知己伏苏姑娘,就得抬进我府上为妾室了,可要来喝杯喜酒?”
谢绍临简直不敢相信,伏苏在浮生楼三年,多的是达官显贵抛枝,自然也有过难缠蛮不讲理的,伏苏都是拿谢绍临当挡箭牌,因她只想攒够了钱能回故土。
她怎么会答应李向呈当他妾室的?
“你再说一遍!”谢绍临也不管阻拦着的孟公公,一把揪住了李向呈衣领,“是你逼迫她了吧?”
李向呈笑了:“昨日,是她自己投怀送抱的。你倒是挺疼惜她啊,竟从未碰过她,啧啧啧,如此佳人,我怎好辜负啊?”
自己投怀送抱,这几字让谢绍临双足灌铅一般,再也挪不动步子。
伏苏疯了吗?!
谢绍临想追上李向呈,可孟公公却提醒,陛下召见。
他攥紧了拳,只能看着李向呈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