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纨绔的暗恋日常 > 52. 第 52 章
    谢绍临将薛慈送回去后,想去大理寺瞧瞧他们查宋慷旧案的进度。

    马车行至半程,外头就有人喊他。

    “谢小侯爷!谢小侯爷!”

    谢绍临掀开帘子望去,正是忆情楼的老鸨,他叫停了马车,问道:“怎了?”

    那老鸨子指着自己:“也不晓得谢小侯爷还记得奴家不?奴家是忆情楼的孙妈妈,您前两日,还让奴家替您看着那红绸带来着。”

    “有话直说。”

    谢绍临语调冰冷,这孙妈妈他查过了,虽是忆情楼老鸨,但那忆情楼东家并不是她,后头那人身份藏得极好,连谢绍临都查不出是谁。

    “忆情楼有贵客邀您去。”

    谢绍临疑惑:“谁?”

    孙妈妈为难,拿帕子擦掉额角汗水:“奴家不便说,贵客吩咐了,说他是您旧相识,特在忆情楼营业前邀您一叙。”

    谢安也纳闷了,想了一圈都猜不到会是谁,小声提醒道:“侯爷若要去,我派人在周遭盯着,若有问题,您摔杯。”

    “行,送我去。”

    谢绍临一到那忆情楼,第一眼就是看向河边那棵柳树,七夕日挂那儿的红绸带已经不见了。

    一路催着轿夫赶来的孙妈妈,见他瞧着树,忙解释道:“没丢没丢,是今早伏苏姑娘差人取下来的。”

    谢绍临没作声,以眼神示意孙妈妈前头领路。

    只是一进那忆情楼,谢绍临就发觉不对劲,虽未到营业的时辰,一楼大堂里倒是已坐了不少男子,并不是寻常客人模样。

    他们一见谢绍临进去,都格外警惕。

    谢绍临抬头看向二楼,认出了那个手中握刀,注视着自己的人,是荣王李向呈的贴身侍卫,炎克。

    这是李向呈又回来了?

    谢绍临眉头紧拧,旋身要离开,二楼的门却打开了,炎克开口喊住了他。

    “定远侯,荣王殿下有请。”

    虽有着表兄弟的血脉,可他俩关系却能算恶劣,倒不是谢绍临瞧不起他出身,而是因李向呈的性子。

    李向呈是个疯子,不仅占有欲极强,性子阴暗,甚至还睚眦必报。

    当年那荷包,谢绍临母亲虽然又多绣了一个,可他们二人最初抢夺的,其实还是被李向呈抢走了。

    可这李向呈后来竟又来找他,当着他的面,亲手将那荷包剪碎了,还拿着剪刀将自己手背也划伤了,栽赃了谢绍临。

    那是谢绍临不过六岁,李向呈也才八岁,谢绍临哪看得明白那栽赃之法?更不会懂,八岁的李向呈心眼子比那莲藕还多。

    纵然李向呈不得宠,可终究是皇子,谢绍临父亲还是让他向李向呈赔礼道歉,母亲当时也是一句偏帮之言都未有,谢绍临委屈到离家出走。

    后来,还是他母亲寻到了他,将另一个荷包给了他,他那委屈劲儿才过。

    再后来,李向呈再没来过他们定远侯府。

    直到谢绍临母亲过世时,他硬闯进了灵堂,又被宫中内侍抓走,谢绍临才知道,陛下早下了旨,为保谢绍临安危,不准李向呈踏进定远侯府。

    谢绍临至今都记得,他离开时看自己的眼神,幽怨,愤恨,嫉妒……甚至还有杀意。

    谢绍临没法离开,只得上了二楼雅间。

    未进门,就听得里头有男女耳摩斯鬓之声。

    谢绍临冲门白了一眼,都如此情境了,李向呈还约来他作甚?有毒。

    炎克倒是习惯了,面无表情叩响了门,通禀道:“王爷,定远侯到了。”

    里头嬉笑调丨情声渐止,小一阵后,李向呈才回复:“请人进来吧。”

    炎克应了声,推开了门,扑面而来的浓重异香,呛得谢绍临险些打了个喷嚏。

    谢绍临忍住了不适,垂眸低首,冲上座之人行礼。

    李向呈衣裳敞露,搂着衣衫半褪的黛娇,冲着谢绍临笑道:“哟,素爱流连烟花之地的谢小侯爷,如今怎得还不习惯这楼里的脂粉熏香味了?”

    “也不是,纯属不如浮生楼的好闻罢了。”

    李向呈问得不友好,谢绍临答得也故意膈应,只是视线抬起时,看见了上座之人脸上的遮眼罩。

    李向呈左眼也不知何时受了伤,一条长疤从他眉骨处横跨左眼,延伸至了面颊上。

    而他的眼神,比五年前更加阴郁,狠戾。

    若如此,七夕那日戴面具的人,也是李向呈?既回来了,他竟未回宫见过陛下吗?

    李向呈将谢绍临脸上的错愕看进了眼中,他没有丝毫意外,冲对方笑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我只想到你似乎常点伏苏姑娘,她如今在忆情楼了,我才想着在此邀你小聚的。炎克,叫孙妈妈赶紧把伏苏姑娘请来。”

    谢绍临忙阻住:“荣王殿下,不必如此,我还有事要办,多谢殿下美意了。”

    “嗯?是吗?”李向呈放下手中酒杯,“怎么?我们兄弟二人许久不见,同阿兄喝盏酒都不愿意?还记着当年幼时的仇?若介意,阿兄在此向你道歉可好?”

    他见谢绍临不语,推开了怀里黛娇,拿起银酒壶为自己倒了一杯,随即将酒壶塞给黛娇:“去,给定远侯斟杯酒。”

    黛娇勾起酒壶,拿了酒杯,冲着谢绍临娇滴滴说道:“小侯爷可喝过我们忆情楼的葡萄酒了?特从西域采买的,味道极好呢,奴家来喂侯爷。”

    这黛娇身上更是带着种别样的异香,谢绍临屏住呼吸,退开两步,她就跟上两步,拿着酒一个劲要往谢绍临怀里倒。

    李向呈板起了脸,冷嗤一声,当着谢绍临的面将杯中酒喝了个干净:“阿弟不喝,是怕酒中有毒?还是根本不给兄长面子?同旁人一样,瞧不起我李向呈?”

    他的音调陡然抬高,黛娇都被吓了一哆嗦,拿着酒壶立在那儿进退不是。

    谢绍临不想与他起正面冲突,见他确实喝下同一壶酒,遂夺过黛娇手中的酒,道:“你多心了,我当真有事要办。莫说什么瞧不起的话,这酒,我喝。”

    他抓起了那半壶葡萄酒,开了盖就张嘴灌下,这葡萄酒酒香四溢,入口却有涩嘴之感,还伴着丝丝甜味。

    同他此前喝过的葡萄酒相比,口味不同。

    谢绍临也意识到这酒

    有问题,他没喝完那酒,晕眩感就来了,一下就让人上头,甚至有种莫名飘飘然之感。

    可为何同样喝了酒的李向呈却安然无恙?

    谢绍临心有不解,暗暗掐了自己一把,让自己稍清醒了些,面上没做出任何明显表现。

    忆情楼一楼坐着的,只怕也是李向呈的人,若他摔杯喊来了谢安他们,今日这忆情楼恐怕要厮杀一场。

    黛娇见谢绍临有些站得趔趄,主动凑上前来,伸手要搂抱谢绍临。

    那股异香再袭来,谢绍临只觉身体又躁了几分。

    该死,这不像毒,像给他下催丨情药了。

    “滚开!”他吼了一嗓子,一把就推开了黛娇,吓得黛娇哭得梨花带雨,逃进了李向呈怀里。

    谢绍临也不管李向呈了,强撑理智直接开门要离开,炎克则拦在了门口。

    李向呈轻笑一声,向炎克摆手:“炎克,不得无礼,这时候还拦着定远侯作甚?”

    炎克扫了眼状态不佳的谢绍临,退开让出了路。

    谢绍临没做任何纠缠,咬着后槽牙,强撑着自己,他想离开忆情楼,可根本没这能力,因痛苦痛苦憋忍,已浑身大汗淋漓。

    三楼的伏苏听到了二楼响动,忙匆匆下来。

    “伏苏,送我走……”

    谢绍临狠咬自己手臂,以痛逼自己清醒几分。

    伏苏忙唤了旁的小倌,一人架着一边,将人扶出了忆情楼。

    炎克目送伏苏一行人,将谢绍临送上马车后,才回了二楼雅间向李向呈禀告。

    上座的李向呈走了下来,拾起地上酒壶,仰头喝尽壶中还剩的酒。

    “荣王殿下……”

    炎克跟了李向呈这么些年,至今仍旧有些不习惯他的某些行为。

    “酒中没毒,不过加点了东西罢了,死不了。”

    “那谢绍临他怎么瞧来有些神志不清?”

    李向呈牵起黛娇,揽人入怀贪婪嗅着她颈肩香气,露出迷醉神色:“酒中有药,但配上美人香,才会激发。我不过是好意,想送他个春宵一夜罢了。啧,他毅力比我想得更强,竟还能有理智从这楼里走出去。我就不及他了,如此绝色美人儿投怀送抱,还能如此心狠推拒了,实在不够怜香惜玉啊。”

    言罢,他竟当着炎克的面,与那黛娇热丨吻。

    炎克未多言,默默退出了房间守好。

    谢绍临被送到薛府后门时,人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薛慈掀了马车帘子入内,谢绍临正躺那不停哆嗦,衣襟大敞,手腕上都被他自己咬了好几处血痕,人也已经有些不清醒了。

    他迷糊见着女子身影进来,反而强撑身子,抓紧自己衣襟,仍要做出防备姿势,眼尾猩红,紧咬后槽牙,像那受伤的狼。

    药性被激发得透彻,谢绍临羞耻于自己身体有反应,拢着衣襟又要摁着自己袍子,喉结上下滑动,几乎是哀求道:“不管你是谁……你都别过来……我只要阿慈来……”

    见他如此狼狈,薛慈心痛不已,二人不过分别一个时辰,原本还好好的谢绍临,怎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