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其他小说 > 山村出了个大官 > 第436章 事后风波
    聂家在军方的能量,比陈家只强不弱。真要是惹恼了聂倩茹,许家在江州的日子,恐怕真的不好过。

    许伯昌问了句:“这是顾家的态度还是聂家的态度……”聂家和陈家世代交好,指不定陈向西打着聂倩茹的名号诈他一波。

    “顾校长的态度,许当家还看不出来吗?”陈向西语气平静,“培训班里的事,顾校长心里清楚得很。顾航也在这期班里,今天上午许家几位贤侄和徐慎起冲突的时候,顾航也在场。”

    陈家,聂家,顾家。

    三家居然同时站在了徐慎那边?

    顾家本来就是许家在江州的老对手,实力不相上下。现在再加上陈家和聂家这两个庞然大物,三家联手,别说他一个许家,就是再来两个许家,也扛不住。

    就为了一个南陵县的副县长?

    许伯昌只觉得荒谬,又觉得后背发凉。一个小小的徐慎,居然能牵动这么多大人物的神经。这个徐慎,到底是什么来头?之前替换徐慎高考成绩的时候,并没有调查出来他有什么不一样的背景。

    过了足足半分钟,许伯昌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也带着几分克制的怒意:“好,我知道了。陈教授请放心,徐慎在江州,我保证没人敢动他。许家的子弟,我会严加管束,绝不会再去找他的麻烦。”

    这句话,等于服软了。

    陈向西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站起身:“许当家快人快语,那就多谢了。有你这句话,我回去也好跟我大哥回话。”

    “不送了。”许伯昌坐在椅子上,没起身,语气冷淡得像冰。

    陈向西也不在意,微微颔首:“叨扰了,改日再登门赔罪。”

    说完,他转身走出书房。

    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院门外,许伯昌才猛地挥手,将桌上的紫砂茶杯扫落在地。

    “哗啦——”

    茶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片。

    “混账!”

    他低喝一声,胸口剧烈起伏,脸色铁青。

    活了五十多年,他还从没受过这种窝囊气。被人堵在家里,指着鼻子威胁,最后还得捏着鼻子认下来。这口气,咽下去,他许伯昌在江州就成了笑话。

    可咽不下去,又能怎么样?

    陈家加聂家再加顾家,三家联手,他根本扛不住。硬拼的下场,只会是许家三代基业毁于一旦。

    “徐慎……”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阴鸷得可怕。

    这个名字,他算是彻底记住了。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陈向西的话,还有聂倩茹、陈向东这几个名字。

    不对,还是不对。

    就算徐慎和陈家、聂家有交情,也犯不上让陈向东说出“全面开战”这种话,更犯不上让聂倩茹特意托人打招呼。这里面肯定还有更深的渊源。

    还有顾家。顾贤那个老狐狸,无利不起早,怎么会平白无故站到徐慎那边?就因为聂倩茹的关系?恐怕没那么简单。

    “看来,是我小看了这个徐慎啊。”许伯昌停下脚步,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院门外又传来了脚步声,比刚才嘈杂得多,还夹杂着许涛咋咋呼呼的声音。

    “大伯!快给我们做主啊!”

    许伯昌眉头皱得更紧,压下心头的火气,沉声道:“进来。”

    门被“砰”的一声推开,许涛和许博一前一后闯了进来。

    两人模样都颇为狼狈。

    看到地上的碎瓷片,两人都是一愣,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气焰消了大半。

    “大伯……”许涛嗫嚅着叫了一声。

    许伯昌坐在椅子上,冷冷地看着他们:“怎么回事?被人打了?”

    提到这个,许涛一下子又来了火气,梗着脖子说:“还不是那个徐慎!我们带了几个人,没想到他身手那么好,我们几个都没打过他!”

    “顾航那小子也不是东西!”许博跟着插嘴,“他居然帮着徐慎打我们!要不是他出面,我们也不至于受处分!”

    “顾航?”许伯昌眼神一沉。

    “就是他!”许涛点头,“大伯,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这徐慎不知好歹,顾航也跟着落井下石!咱们许家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

    许伯昌没说话。

    果然。顾航出手了,这到底是不是顾贤授意的?顾家这是摆明了立场,要保徐慎?

    “学校那边怎么处理的?”他沉声问。

    提到这个,许涛和许博都蔫了。

    “记了大过……”许涛声音低了几分。

    “大伯,学校里动不了手,我们就校外动手!”许涛又抬起头,一脸狠色,“我已经安排人盯着徐慎了,等他出校门,找个没人的巷子,打断他一条腿!”

    “对!”许博附和,“非得让他知道知道,江州是谁的地盘!”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说越激动,仿佛已经看到了徐慎跪地求饶的样子。

    “说完了?”许伯昌冷冷开口。

    许涛和许博一愣,看着许伯昌阴沉的脸色,心里莫名一慌。

    “大、大伯?”“徐慎的事,到此为止。”许伯昌一字一句,“从现在开始,不准再去找徐慎的麻烦,不准再动他一根手指头。谁敢私自行动,坏了家族的事,家法伺候,听明白了吗?”

    许涛彻底懵了:“啊?大伯,就这么算了?那我们白挨揍了?咱们许家的脸往哪搁啊!”

    “就是啊大伯!”许博也急了,“一个小小的副县长,我们收拾他怎么了?”

    他指着两人的鼻子,厉声呵斥:“这个徐慎,不是你们能碰的!从今天起,给我老老实实上课,不准再招惹那个徐慎!派人盯着可以,他有什么一举一动,随时汇报,但不准轻举妄动!听清楚没有!”

    许涛和许博被骂得抬不起头,心里又不服气,却不敢反驳。

    “听、听清楚了……”两人唯唯诺诺地应着。

    “滚出去。”许伯昌不耐烦地挥挥手。

    书房里再次恢复了安静。

    许伯昌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走到书桌旁,拿起座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边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大爷!有事您吩咐”

    许伯昌声音低沉,“你帮我查一个人,南陵县副县长,徐慎。我要他所有的资料,从小到大,所有的社会关系,所有接触过的人,一丝一毫都不能漏。”

    “是,多久要?”

    “越快越好。”许伯昌顿了顿,补充道,“重点查他和南京陈家、京城聂家,还有江州顾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明白。”

    临海市许承宇新购置的别墅里,吴玉娟温柔地靠在他肩头,两人难得能抛开生意场上的应酬,享受这样闲散的傍晚。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了起来。

    “进。”

    门被轻轻推开,杜恒走了进来。他年近五十,身形挺拔如松,他是跟着许承宇父亲一路闯过来的老人,从许承宇接手许家二房产业起就跟在身边。

    杜恒刚迈进来半步,抬眼瞥见沙发上的光景,到了嘴边的话猛地顿住,脚步也硬生生停在原地,下意识就想躬身退出去。

    他在许家待了小半辈子,知道不该听的话半句不能听,不该看的场景半分不能碰。

    许承宇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语气平淡:“杜叔,有什么话就直说。玉娟不是外人,不用避讳。”

    怀里的吴玉娟也微微坐直了些,冲杜恒轻轻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当初就是许承宇和杜恒在白湖乡救了她。

    杜恒这才往前走了两步,神色凝重地开口:“少爷,是二小姐的消息。”

    许承宇眉峰微挑:“许慧?出什么事了?”

    “二小姐在江州,被许涛和许博堵了。”杜恒声音沉了几分,“咱们派过去保护的人,身份不方便暴露,不敢直接上前拦着,一个叫徐慎的年轻人,出手帮二小姐解了围。”

    “许涛、许博?”许承宇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名字,尾音微微上扬,语气里已经漫出寒意,“三叔家的那两个儿子?”

    “是,正是三爷家的两位公子。”杜恒躬身应道。

    许承宇低笑了一声,笑意却半分没到眼底。“三叔这几年把手上那点家产败得七七八八,教出来的儿子也一个个没长进,正事干不了一件,一家子就知道跟在大伯屁股后面摇旗呐喊,捡点剩饭吃。”

    他顿了顿,语气里的冷意又重了几分:“看来上次我把他名下那家贸易公司弄破产,他还是没长记性。连我许承宇的妹妹都敢碰,真当二房这些年不跟他们计较,就是好欺负了?”

    吴玉娟靠在他身侧,能清晰地感觉到许承宇身上骤然散出的戾气。她听许承宇说过许家内部的恩怨,大房、二房、三房斗了十几年。三房一直依附大房,处处跟二房作对,前阵子三叔挪用公司公款去赌,欠了一屁股烂账,还是许承宇出手,直接让那家公司清盘破产,断了三叔最大的一笔财源,本以为能敲山震虎,没想到对方非但没收敛,反倒把手伸到了许慧头上。

    “他既然自己不想好好过日子,”许承宇语气平淡,却说着最狠的话,“那我不介意让他彻底贫困潦倒。省得手里有两个闲钱,就教出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出来到处丢人现眼。”

    “是,我回头就安排下去。”杜恒躬身领命。跟了少爷这么多年,他太清楚这位少爷的性子——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真触了他的逆鳞,下手从不会手软。

    许承宇抬眼问道:“你刚才说,帮了许慧的人叫徐慎?南陵县那个徐慎?”

    “回少爷,就是他。”杜恒点头,“江州那边传回来的消息,说是南陵县来的年轻干部,出手帮了二小姐一把。”

    他刚要再开口追问细节,忽然感觉怀里的人身体微微一僵。

    那点细微的变化转瞬即逝,却没逃过许承宇的眼睛。继续向杜恒问道:“徐慎没吃亏吧?许涛许博那两个混账,下手没轻没重的。”

    “少爷放心,徐慎没吃亏。”杜恒回道,“后来许涛许博不服气,纠结了社会上的人去找徐慎的麻烦,结果反倒被徐慎自己打回去了。听说顾家的顾航也出了手,两边闹了一场,许涛许博半点便宜没占到,最后灰溜溜地走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他沉吟片刻:“既然欠了徐慎一个人情,就不能装糊涂。咱们之前迁去南陵县的那几个项目,再追加两成投资。我许承宇从不欠别人人情,他帮了许慧,我就给他治下的地方添点实绩。”

    “还有,”许承宇又补充了一句,“让咱们在江州的人,暗中多盯着点徐慎。许涛许博吃了这么大的亏,说不定会使阴的。别让他因为咱们家的事,平白受了牵连。”

    “是,我明白。”杜恒一一记下,见许承宇再无别的吩咐,便躬身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书房的门。

    许承宇低头看着怀里的吴玉娟。她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眼神却明显是空的,心思早就飘到了很远的地方。他指尖抚过她微凉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探究,却十分温和:“玉娟,你认识这个徐慎?”

    吴玉娟睫毛颤了颤,抬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

    “刚才提到他名字的时候,我感觉你有变化。”许承宇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平静,没有半分质问的意味,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你们以前认识?”

    吴玉娟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她从没想过要骗许承宇,从决定跟在他身边的那天起,她就对自己说,过去的事不必主动提,但他问起,她便绝不隐瞒。

    “认识。”她声音很轻,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恍惚,“我们是初中同学。”

    许承宇有些意外,挑了挑眉,没打断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初中教室,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蓝白校服,低头做题的样子认真又专注。那是她少女时代里,为数不多的、带着暖意的明亮片段。

    “他是个很好的人。”吴玉娟轻声说,语气很认真,“念书的时候就很照顾我。后来我在白湖乡的时候还做过一段时间同事,我离开南陵,走得急,就没再联系过了,上次去南陵县也是因为见到他我才没下车。”

    她没说太多细节,也没提那些年少时朦胧的、未曾说出口的心事。那些都太遥远了,像上辈子的事。现在她身边站着的是许承宇,是给她遮风挡雨的人,过去的人和事,早已尘封在岁月里,掀不起波澜了。

    许承宇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没再追问下去。他能看懂她眼里的坦荡,也能感觉到那份早已释然的怀念。他低头在她光洁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手臂收得更紧了些,将她稳稳圈在自己怀里。

    “原来是旧相识,倒是巧了。”他语气里带着点笑意,先前周身的冷厉尽数褪去,只剩下温柔,“等下次回南陵,找个由头请他吃顿饭,也好当面谢谢他救了许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