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行觉得他好像被傅金传染了药性,舌吻之下晕晕沉沉,满脑子只想与傅金彻底云雨。
貌似没有哪次接吻和这次一样毫无顾忌、目标明确,傅金前所未有地主动,碾压蹂躏着孟行的唇瓣,让孟行心动意动。
唇舌勾着缠绕到刺痛,似乎只有这样刺激神经的痛才能缓解傅金猛烈的药性。
小空间的临时休息室里,两人口腔内激烈地搜刮进攻,一门心思享受着舌尖的湿滑,鼻尖错开又紧紧吸在一起,像两块磁铁。
着急到未被吞咽的津液顺着唇缝逃出,蜿蜒流淌到孟行的下颌,顺着布满肌肉的脖颈,直至心脏失衡跳动的胸膛。
水声啧啧作响,节奏混乱,鼻尖呼吸黏腻含糊,缠夹不清究竟是谁的。
傅金灼热的五指磨蹭到腰畔,孟行一个激灵,到底是理智占了上风,一个翻身而上,将被褥裹在女孩身上:“不行……傅金,我现在给你叫医生,你再忍忍。”
傅金本就烧成火炉样,现下被温暖的棉被四周围绕住,肌肤毛孔紧贴棉被,几乎让她喘不过来气。
她抓住起身的孟行大臂,孟行被拽跌下来,及时杵到床面上才没压到傅金。
傅金抬手往上双手禁锢住对方,不让孟行这个相比于她体温略显冰凉的“散热器”轻易离开。“不要别人来,孟行你帮我。”傅金在下,没戴眼镜的眸子晶亮水润。
啪嗒——
孟行心底挣扎紧绷的心弦歘地断裂,好不容易回归的理智彻底被傅金挥散。两相对视,两人眸底的深沉渴色一览无余,全神贯注再亲密吻到一起。
此时,楼下公开宴会厅。
常燕停再次打发了一波来攀谈的宾客,放下酒杯,接过助理递来的白水清清口。
边喝边逡巡过场域,询问一旁跟随的小助理:“傅金人呢?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
“我这就叫人去找。”
小助理去叫人,常燕停拿出手机拨电话,拨了好几个都是忙音,能打通但就是无人接听。
这个时候一身精英正装的俊朗总助来报,常燕停看到他不安乱跳的心总算是放进肚子里,舒了口气:“傅金找到了?叫他过来,我有人要介绍……”
“大小姐。不是常少爷,”总助低沉声音截断话头,“是白家小姐白芸不慎坠湖。”
“坠湖?”冬日正深,更别说临近午夜,湖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好端端的怎么会坠湖?怎么回事?”
“安保听到落水声赶过去,刚好有四个男人衣衫不整的仓皇而逃,几个人都是练家子跑得快,那些安保不中用,一个都没抓到。白小姐被救起来后身上都是……”高总助中断话语,瞥一眼常燕停脸色,见对方面色如常,垂眸嗓音压低,“都是痕迹。”
短短几句话,交代的清清楚楚。
“今晚场面大,难免不少人绞尽脑汁搞小动作,”常燕停面上划过讶异与了然,继而冷静嘱托下去,“好好把人送到常氏私人医院好好医治,无关人员与他白家小姐的私事我们不管,和常家没关系。”
“是,大小姐。”高总助明白常燕停的意思,躬身退下去安排了。
宴会厅的人被常燕停吩咐下去的人问了个遍,一时人声纷杂,常燕停在卡座周围来回徘徊,鞋跟哒哒哒地敲打着地面,映照出她愈发焦躁的心情。
自从今晚宣布继承人起,盯着常傅金的人太多了,是她光顾着生意场上的来往,没看顾好常傅金。
一道声音兀地炸响,打断常燕停思绪:
“常总,就别找了,有他这个弟弟在你还能继续做常氏的一把手?”一位身穿长裙的同龄女士举杯,她向来和常燕停不对付,言语意味深长,“更何况今天是常傅金十八岁生日,我看有好几个壮汉上去了,说不定是和那些人在春宵一度呢?何必打扰。”
揪到机会,她假意和同伴说笑,举杯随意提的一嘴,来讽刺常燕停姐弟。
常燕停不惯着她,踩着高跟鞋仍然走路生风,提步一巴掌扇了过去:“就你也配说这种话污蔑我弟?管好你的嘴,否则下次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小助理小跑过来,看看常燕停再看看捂着脸敢怒不敢言的女士:“常总,手底下有人查到常少爷的下落了。”
“带我去看。”
走到无人处,小助理低声说:“常总,下属查到的监控来报,说是常少爷被人下了药,人是从被设计反锁的房间里出来了,现在在三楼走廊尽头一间休息客房。只是……和一个叫孟行的在一起。”
常燕停扫过犹疑的小助理。
三楼休息室,热意翻滚。
喜欢的人近在眼前,孟行好歹是个功能正常的男人,怎么可能不动情。
他忍到汗珠顺着下颌、鼻梁滴落而下也没趁人之危做到最后。
傅金在孟行的帮忙之下眼眸水光莹莹,时而眯眼,时而不耐皱眉,眼睑眨动时而缓慢时而急骤。男生看着这些,胸口的渴念在发酵膨胀,今天他才算是第一次无比深刻地体会到傅金是女生的事实。
眼下的场景对于孟行来说是无尽的斯人折磨,孟行无从寻求发泄出口,只能俯身与她舌尖纠缠堵住这让他不敢再听下去的低音。
寸寸亲过傅金,留下一串难抑的红痕,安抚她发热的肌肤。
此时,一阵钥匙撬锁的声音猛地传来!
还有人在撞门,孟行回头看到厚重木门在外部发力之下一阵一阵地微微颤动,他把手抽出,顾不上自己,当务之急先给傅金把衣服穿好。
外面的人动作迅速,孟行来不及,只得心跳如鼓,在人进来前用被子盖住傅金,勉强草草整理其衣物。
常燕停打头进门,望到的便是这样一副场景:孟行努力护着怀中的人,而傅金已然泛着红晕意识不清。
保镖视线短暂触及,当即避讳转身。见没有匪徒在场,大小姐也没发话,他们自动列队守在门口。高大魁梧的身形将不大的休息室门拦得连个苍蝇都放不进去。
常燕停精神紧绷地扑上去,手背一摸傅金脑门,不算太热。当下情况,分明是已经解了药效了。
还不容她质问孟行,她下移视线的瞳孔猛地一震!
打眼一看那隐约、
没遮掩好的胸口弧线,常燕停身为女性再熟悉不过,几乎是一秒钟她便明白了——常傅金同样是个女孩。
哪怕心中惊涛骇浪,常燕停第一反应是,起身一巴掌冲着衣衫不整的孟行扇过去!
这一掌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孟行没躲,生生受了,脸上刹那浮现指甲划痕。
动静不小,门口的保镖倒是头也不回、丝毫未动。
常燕停打量对方也不敢躲,她重新整理好傅金衣衫,裹紧被子,冲外头下令:“叫医生来。”
“常总,常少爷目前情况趋于平稳,药效已经在帮助下纾解消散,并未郁积伤身,昏迷只是身体过于疲累,等醒过来好好休息就行。”
在床前听到医嘱后,常燕停激动的情绪平缓下来,忆起刚进门时孟行的衣裤虽乱但都穿在身上,回过味来,顿时有点理亏。
但常燕停扫视孟行一圈,掷地有声:“话是这么说,但我不会为我的这一巴掌道歉,傅金还在读书还是个学生,不论她是不是清醒的,你都是清醒的!你是男的!你就不能越界。”
“我知道,”孟行在傅金姐姐面前态度良好,俨然一位听话弟弟,“我会对傅金好的。”
常燕停眉毛一凛,这小子心思还挺活络:“谁问你这个了?”
“常傅金!孟行!常傅金在这里面是吧?”
门外戴泽是跟随常燕停私人医生一行人来的,他扒着黑衣保镖的肩头想要强行闯进来。
在保镖尽职尽责向外推搡他的过程中,他从肩头缝隙中远远望到昏睡在棉被里的傅金,捕捉到喉咙处柔和的曲线。
戴泽今天之前从未注意过这些细节,常傅金没有喉结?
和常傅金网恋聊天时的话语、傅金在南辰对男性聚集的卫生间和公共浴室场所避之不及的行为,种种画面如同暴雨一样在脑海中短暂过境。
一个不可思议但毋庸置疑的事实浮现出来……
他越看越觉得傅金的面部线条柔和起来,被暴雨淋透的戴泽奋力挣扎的动作停滞在半空,眼底满是愕然。
室内的常燕停没在意这些小喽啰,半个眼神都没分过去。倒是孟行无声无息挪到床畔,遮挡住戴泽的窥探,哪怕一丝视线。
戴泽直到活生生被几位保镖推出去,才嘶哑着嗓子低喃着:“不可能……不可能!常傅金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要骗我这么久……”
戴泽哀莫大于心死,被保镖架着胳膊拖走,临时休息室画面愈缩愈小,彻底消失在他视野中。
常燕停将孟行的小动作收入眼底,没好气向高总助交代:“既然送上门来了也别浪费,明一早送到白家去,卖白家一个人情,刚好让他们顺道帮我料理了。”
傅金的事总助查得一清二楚,这个叫戴泽的也不是个好东西。
“是,大小姐。”高总助镜片后黠慧的眼睛闪过一缕与常燕停的同种情绪。
孟行对这位总助投去异样神色。
这半晌过去,常燕停手下前来汇报消息的下属不少,人人都称呼常燕停为常总,只有他叫对方为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