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他举报傅金作弊,受了大违纪处分,记录档案要跟他一辈子,而常傅金过往劣迹斑斑,哪怕今天走到常家继承人的位子,他和常傅金才是最配的,常傅金和孟行可不是一路人。
端白开水的侍者无声无息在宴会厅内游移,最后停到戴泽面前。
对方端起一杯水,却没喝,好整以暇地抬起对着琉璃的灯光细细查看,嘴里慢慢吐出一句话:“叫准备好的那几个人过去好好伺候大小姐。”
“那些人不是给常傅金准备的吗?这……”侍者犹疑不定。
大小姐是什么身份,他在背后插对方刀子,白家探查清楚来龙去脉后不得把他杀了。
戴泽一个眼刀过去,对方瞬间垂眼不再吭声。
“大小姐不是看不起人吗,那就让大小姐看看她看不起的人是如何把她踹进深渊的。”戴泽话语徐徐,“你只是按照大小姐吩咐办事,那些人又不清楚要伺候的人是谁,到时候要完也是他们完,你怕什么?”
傅金在常燕停的专用休息室等了十来分钟,越等越头晕眼花,在温度最适宜的酒楼休息层竟然热得开始浑身冒汗。
她本能将西装外套扯开丢掉,一双手搭在衬衫领口揪得乱七八糟,倒了好几杯水喝了个干净。
乍然神经一绷,傅金捏水杯的手骤然一紧,这才回过神来,她俨然是防备着防备着还进了对方的圈套。
傅金暗骂,趁着药效还没彻底发作,她强撑着起身想离开这,恐怕刚刚的侍者也是白芸设计的一环,她继续呆在这不安全。
拉住门把手下压,拽了几下仍然没拉开门。
傅金叉着腰,呼吸开始沉重,她没猜错,这间休息室被从外头上锁了,呆在这没准迎接她的会是侮辱原主的那几个壮汉。
傅金掏出手机刚要拨电话出去,却无法进入拨号,通知栏显示无网络信号。
她果断移动到落地窗,将手伸出去尝试重新搜索信号。
没有结果。
这房间连信号都给屏蔽了,对方手段当真是周密,是要将她生生困在这。
傅金只好放弃这条路,不断冒热汗的额头之下,一双眸子紧紧盯住门锁,朝后退几步蓄力。
眼下四肢越来越无力,她必须将身上剩下的所有的力气都凝聚在脚上。傅金仰头闭眼深吸一口气,那股虚浮的燥热被强行压下,所有的意志力在瞬间灌注到腿上。
疾跑奋力踹去,皮鞋跟对准门锁下方位置。
猛力蹬出!
“砰——!”
动静不小,闷响在宽敞空间内炸开,脚踝传来钝痛,厚重木门一阵剧烈震颤,但锁扣只是松动一些,发出尖锐的金属划擦声。
门依旧紧闭,反冲力让她一阵眩晕,几乎要滑倒,傅金拉开脚扶住膝盖,汗珠从眼皮低落而下,她抹了把脸,再次凝心聚力。
傅金踉跄站直,后退两步,再次拉开距离。将全身的重量和残余的力气,都压向右肩,这次她没力气再用脚踹了。
“咚!”这一次的响声更沉。
肩胛骨传来要碎裂般的剧痛,眼前霎时黑了一瞬。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一声,顽固的锁扣间,终于迸开一道细微的缝隙。
药力在翻涌,视野发花,手脚的麻木感越来越重。
傅金喉咙里呛出一声压抑的咳嗽,再次撞上去!
“咚——咔!当啷!”
木门框崩裂,金属螺丝扭曲着拔出,门把手掉落,流动的空气瞬间涌了进来。
傅金也随着巨大的惯性向前扑倒,重重摔在门外走廊上,好在有厚实地毯缓冲,只是手肘和膝盖有点闷痛。
药效作用下耗费巨大体力,浑身肌肉仿佛都要失控罢工,虚汗瞬间浸透了傅金单薄的衬衫。
但她却松了口气,微冷的空气让她有一瞬的清醒。
这样大的数下动静,没有一个人前来查看,好在门锁终于被她从内部强行破开了。
傅金拖着无力的身体跑出门,顺着长廊撑着身子走,眼皮越来越沉,体内却像是有一个火炉烧得越来越旺盛。
这段路程没碰到一个人,长廊上的地毯将脚步声吸了个干净,傅金走得软绵绵,无力之下浑身是汗。
傅金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自己急促粗重的呼吸,她想摸身上的手机,摸了个遍却没摸着,脑袋疼想不起来这一路是掉在哪了。
就在她险些摔倒扶住墙边时,一道力量从下方兜住了傅金。
戴泽一手圈住傅金肩头,垂眼盯着傅金直不起的腰,盯着她散乱汗湿到打绺的短发,盯着她露出颈间白皙的锁骨,裸露的肤色隐隐在药效作用下泛红发热。
傅金敏锐闻到来人身上的阳光晒过的味道和皂角味,语气带上埋怨,搂住对方手臂,汗如雨下让她有些睁不开眼睛:“孟行?你怎么现在才来?……我没力气了让我靠一会。”
伴随着傅金的靠近,一股被汗水浇灌的薄荷香水味扑鼻而来,戴泽深深吸了一口气,露出餍足的情绪。
这都是他所预料到的,这正是他想看到的。傅金跑出来又如何,他会让她心甘情愿跟他回去的。
戴泽咽了咽口水,内心对傅金的强烈占有欲驱使着他,他搂住对方,朝尽头让人专门腾出的房间带。
对方不吭声,傅金觉着不对抬眼瞧对方,汗水打湿镜片模糊不清,视野中只有一道隐约轮廓,没瞧清楚:“孟行?你怎么不讲话?”
胸腔内妒火燃烧的同时,戴泽生怕暴露真实身份,他压低声音模仿孟行嗓音:“都是我的错,来晚了,我带你去休息。”
他舔了舔唇,这层楼都被白芸派人清空了,他可得好好利用,戴泽把傅金脑袋按在自己肩头,扶着对方走到尽头。
手按下金属门把手,临要进门,一道破风之力冲来!
戴泽被人踹了一脚,却回不了头,后腰受力的剧烈疼痛让他条件反射地扑到门板上,双手蓦地
松开,本能支撑不让自己脸部撞上冷硬的门板。
来人及时接住要倒下去的傅金,瞧着对方蒸腾得不正常的脸部红晕,手掌一抹都是虚汗,浑身滚烫,肌肤接触到他身上的西装布料,瞬间濡湿了一大片。
瞧着傅金这幅样子,孟行深深拧眉,怒火油然而生:“你给她下药了?”
他犹嫌不够,上前冲跌倒在地的戴泽脆弱腹腔狠踹几脚,戴泽整天读书体育课能躲就躲,力气和孟行这体格、常年锻炼的体育生自然是天差地别。
走廊内响起几声躯体与皮鞋的闷响碰撞声。
戴泽双手捂住伤处,狼狈地蜷缩成一只虾状,脸贴在地毯上,强行扯出一道僵硬的笑,誓要刺激孟行:“我没让那几个壮汉来搞他已经是我开恩了,我得不到常傅金,你也别想心里舒坦。”
孟行眼底弥漫上凶狠之色,他一脚踩上戴泽的脸,狠狠用皮鞋底碾过对方的脸颊鼻梁,用力之大对方皮肤形变、皱成一团:“你这样的人不配喜欢她。”
“孟行……我难受,好热。”
傅金不适的低喃让孟行猛地回神,他大手一把搂住女孩的腰,让她舒服些靠在自己身上,心疼愧疚弥漫,让孟行心头有点酸痛:“好好好,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马上给你叫医生,一会就好。”
他们绕过躺倒在地上的赤红着双眼的人离开。
戴泽眼睁睁望着一道略瘦的身影依偎到男生身上,消失在拐角处,无能为力到目眦欲裂,十指攥住地毯用力到几乎要扯烂。
时间拖得太久,傅金体内的药效全部散发,迅速且凶猛,一瞬间她的理智几乎要被燃烧的本能吞噬干净。
傅金灼热发红的手臂拉下孟行的脖颈,透过模糊的眼睑下找准目标,闭眼捉住孟行的唇吸吮。
孟行用两手支撑着女孩才不至于让她软瘫倒下,还得按捺住方刚气血带傅金去休息室,一时间左支右绌。
一时不查被亲了个正着,傅金动作急切仓促,本就岌岌可危的眼镜被推得一个歪倒,孟行好不容易腾空一只手接住,挂到自己外套口袋里。
傅金眼下的模样被宾客看到就不好了,孟行只得转换策略,就近钻进一道狭窄休息室门内,先把傅金放下休息再叫医生。
刚进门,孟行就被压在门上,西装被傅金慌不择路的两手扯得乱七八糟,孟行有些被亲懵了,时不时回应傅金的唇舌。
宽阔背脊一撞,咔嗒关上门。
“等等,别急……”孟行舌头被咬着,被亲的没时间讲话,他别开点头,好不容易背过手给门上好锁,又给傅金寻到唇吻住。
也不知道傅金这个被下了药的人哪里来的力气:“碍事,孟行你自己脱……”。孟行最听话,一路跌跌撞撞,碍傅金事的昂贵衣服被丢在地上,孟行衬衫大敞,终于被女孩磕磕绊绊压倒在大床上。
孟行一边理智上顾忌着要给傅金叫医生,一边又被渴求掣肘,想顺从恶劣本心亲自给女孩解药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