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臣的公主殿下 > 56. 第五十六章
    太极宫

    “陛下,今日昭王去狱中看望了长公主殿下。”

    魏允细细挑选着库房送来的珠钗、配饰,他看哪件都觉得不称心,更衬不上她的美,“他与她交情浅浅,向来不是落难了还去探望的情意。”

    “那依陛下看来,昭王这是别有目的?”,宣雨命人拿上药箱,“陛下,该换药了。”

    “嗯”,魏允对库房的人道:“下去,再换一批上来。”

    宣雨小心翼翼的解开他额间缠的纱布,望了一眼伤口后道:“容奴婢多一句嘴,陛下对长公主如此之好,长公主却狠心......”,又观一眼他脸色,用竹镊夹起棉球蘸了药涂在伤口上,“奴婢看了实在是心疼的紧。”

    魏允淡淡道:“还好吧”,他从小为了护着她受过无数伤,但要说她动手伤他至见血,这是第一次,她是有些变的狠心了,他手一挥,将桌上的珠钗全推到一边,都不好看。

    宣雨察觉他心中之事,笑道:“若陛下信得过奴婢的眼光,奴婢可代为陛下挑出配得上长公主旷世仙姿的珠钗玉饰。”

    “听你这意思,是觉得朕眼光不行?”

    “奴婢岂敢!奴婢只是想为陛下分忧。”

    魏允起身道:“行了,交与你了,朕去太后那一趟。”

    “奴婢遵命。”

    临出宫门他又叮嘱一句,“朕今晚便要,你速速去办。”

    去往元真宫的路上魏允遇见了韩遗香,“臣妾拜见陛下”,韩遗香下撵向他行礼,“陛下这是要去何处?”

    “你先回答朕,你要去何处。”

    韩遗香笑盈盈道:“臣妾要去皇城司狱看望长公主殿下”,她如此关心长公主,陛下一定会夸她懂事,说完后她便喜滋滋等夸。

    “你没事便找点事做,别去烦她。”

    韩遗香脸上笑意顿失,“陛下,臣妾还能做什么,陛下今日也不去太真宫......”,她声音越来越小。

    魏允急着去元真宫,懒得应付她,随口说道:“没事干便学着管管这后宫之事。”

    “管理后宫之事?”,韩遗香站在原地仔细思量了这几个字,一旁的宫人忽跪地贺喜,“恭喜娘娘,陛下这是有意将后宫管理之权放到娘娘手中。”

    韩遗香一听,双手攥着帕子打了几个圈,如此看来,她里皇后的位置越来越近了。

    元真宫

    “儿臣拜见母后。”

    “允儿来了”,太后坐在桌边向他招手,“过来坐吧,你若是再来早些便能碰上陵儿他们母子了。”

    魏允落座后扫了一眼桌上的吃食,确实都是水仙儿爱吃的,他这个儿子虽天生不足,却深的太后喜欢,有时他会想若他再多生几个,太后是不是救会忘了这个眼瞎多病的孙子。

    “错过了也好,若是他们在,有些话便不太好说出口了。”

    太后原本和蔼放松的面色瞬间挂上一丝警惕,“你也是为她而来。”

    “也?”,魏允疑惑问道:“还有谁?”

    侍奉太后多年的苏姑姑在一旁道:“陛下,贵妃娘娘是个贴心的孩子,她带着陵殿下来陪了太后一整天,临走时还替长公主求了情。”

    太后长叹一声道:“她何时才能像尤吟那般懂事。”

    魏允知道林尤吟脾气柔和,但骨子里其实也藏着宁死不屈的倔强,当初他强行将她留在身边,她也曾欲以死明志,而如今被这样欺负还能委曲求全,不过都是为了水仙儿的病,为了这个儿子,她一直在识一种不得不识的大体。

    “既然如此,母后便下令将皇姐放出来吧”,他也懒得绕圈子,她在狱中多待一天,他便要少睡一晚安稳觉。

    “如此情意便放她出来,她如何能知错?”,太后态度坚决,“定得让她吃些苦头。”

    “母后息怒”,魏允亲手倒了一碗茶奉上,“皇姐她并未真的伤到贵妃和水仙儿。”

    “况且,这几年她什么苦头没吃过?她都一一挺过来了”,他缓缓移动目光盯着太后道:“难道母后还要让人对她动刑?”

    太色面色一白,当时永陵顶撞她时她确有过这个念头。

    “纵是母后下令也无人敢对她动刑,即便真有不长眼的敢动手,也打不过她”,魏允不禁一笑,手不自觉摸上额间的伤。

    “即便她是晋盛的长公主,也不能目无法纪、不尊长辈,顶撞哀家”,太后捂着胸口皱眉道:“十几年来,哀家对她也是知冷知热、尽心尽力,她那样言出不逊,哀家也是真伤心。”

    “可母后也莫要忘了,若是没有她,也不会有今日的儿臣。”

    “哀家不需要你来提醒!”,太后冷笑一声,“哀家永远记得先帝牵着她来到宫里的那日,是,若是没有她,当初的淑妃便会在这宫里寂寂过完余生。”

    “可如今先帝已经不在了,你在前朝管政理事,这后宫是哀家说了算”,太后看向他定定说道:“没人敢动她,那哀家这个做母亲的总有资格打她,若她敢还手,便是大逆不道、罪加一等!”

    太后似乎一定要打她一顿才能出气,魏允冥思苦想一番,幼时二人淘气犯了错,太后打过他,但是未动过她分毫,如今这么执着,是不是想把幼时欠的打回来。

    “君父不在了,但儿臣还在,儿臣会像君父一样爱她、护她”,他忽眼眸一沉,“不,儿臣会比君父更加爱她。”

    “那日儿臣任由母后带走她而不制止,是为了母后身为太后的尊容,如今儿臣要亲自去接她出来,是为了儿臣与她重若千金的情意。”

    “允儿,你执意要如此吗?”,太后听他说要亲自去接,沉声问道:“你就不怕寒了陵儿和贵妃的心?”

    魏允两眼一闭,“若挟持贵妃、行刺皇子真的罪不可赦,那朕便将她母子二人废为庶人,如此,她此罪可免。”

    太后骤然僵住,双眼瞪大,手一抖挥落茶盏碎裂在地,茶汤四溅,“陛下!你当真可以为她做到这个份上?”

    魏允神色坚定道:“当然,若不为她,我何必做这皇帝。”

    皇城司狱

    一早,魏隋贞便见苏青七着急忙慌跑进她牢里,将七零八落的酒瓶子拎起扔到隔壁牢房,她问道:“小七,有鬼在追你吗?”

    苏青七未搭理她,“这地上怎还有血?乖乖,若被他误会成有人打你,我可还有命活?”,直接跪趴在地

    上抓起稻草将血迹掩盖,余光一扫,“怎么你衣服上也有血迹?”

    “苏青七,你怎么回事?”

    “若他一会儿问起,我就说你在狱中烦躁,躁的流鼻血”,苏青七说完起身跑出去,又将牢门关上,取出一把大锁严严实实锁上。

    “不是,苏青七你有病啊”,这是魏隋贞进来这么些天,这个门第一次被锁上。

    “我没病,倒是你,等他来了你切莫发疯,老老实实跟他出去,好好做你的长公主,别再以囚犯的身份进来我这了”,说完他便跑了。

    苏青七走了没多久,魏隋贞便看到了魏允,宣雨跟在他身后,不知捧着一堆什么东西。

    她既不开口,也不起身,只死死盯着他,直到他步入牢房,开口唤了她一声,“皇姐。”

    见她不语,魏允蹲下身,轻声道:“贞贞,阿允来接你出去了。”

    她依旧不说话,但目光死死锁着魏允的眼睛,生怕错过什么东西。

    “这些天你受委屈了,我发誓,这是最后一次”,魏允将她凌乱的发撩至肩后,在她耳畔道:“可要抱抱?”

    魏隋贞不回他话,移眸看向他身后的宣雨,宣雨立刻道:“奴婢伺候殿下更衣。”

    魏允见状也不恼,拥住她肩将她扶起,“你若恼我便再打我几下”,又指了指额头,“这便也在开个口子就对称了,到时候我顶着一左一右两个疤上朝,朝臣们还以为我长出了龙角。”

    宣雨在一旁笑着帮腔,“那陛下是真龙天子。”

    魏隋贞笑了一声,但这个笑是对着宣雨。

    “跟我出去吧,你待在这狱里头,也搞的苏青七他们吃不好睡不好”,魏允抬手将凌乱的发全部散开,又拿过梳子慢慢为她篦发,“那日答应陪你去库房挑选珠钗,可我看了一下,哪一件都衬不上你,不如哪日得空我们一同微服出访,去寻些新鲜物件,也陪你散散心。”

    魏隋贞静静坐着,她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因为她想起了景林,想起那日她也是在马车里为景林梳头、更衣。

    还有景林头上戴的那根素玉簪子,她不知阿绿如何在太初宫翻出那根簪子并给景林用上了。

    她上一次见那跟簪子,还是三年前那一夜,缱绻绸缪、耳鬓厮磨时她亲手拔下,扔到了一边。

    直至走出皇城司狱,她才开口对魏允说出第一句话,“陛下,我不想住在宫里了。”

    魏允不想她竟会主动提出离宫,昨日太后提出要求,放她出来可以,但必须让她搬出宫去。

    “太初宫是你的,你安心住在里边便可”,魏允并不想让她出宫,出了宫见面便会麻烦些。

    “哪有出嫁的公主带着驸马一直住在宫中的道理”,魏隋贞后退一步向他拜下,“还望陛下准许。”

    魏允拖住她拜下的手,“什么准许不准许,你要做什么我都答应你便是,我见不得你与我这般生分”,他转而握住她的手,“贞贞,我也是会伤心的。”

    魏隋贞深吸一口气,又颤抖的呼出,努力控制着情绪,看向他的眼神里有着有恨亦有憾,更有万般无奈......

    “罢了,那皇姐便搬进公主府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