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都市小说 > 大祭司她只想搞钱 > 62. 执剑人与守夜人
    青石山峡谷的风早已不再凛冽,取而代之的,是瑾州城内外热火朝天、甚至有些喧嚣的烟火气。

    瑾王府后园,新搭建的“观政台”上,赵梦初正拿着一本烫金账册,眉飞色舞地往谢凌渊怀里塞。谢凌渊刚批完奏折,被她撞了个满怀,无奈地笑着接过来。

    “谢凌渊!你快瞧瞧!咱们那个‘瑾州果酒’产业链,这下是真的把大越的银子都吸过来了!”

    谢凌渊翻开账册,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行都透着“暴利”二字。他挑了挑眉,指尖在“年利润”一栏上点了点。

    “这‘瑾州春’的方子,加上松林的提纯技术,竟比朝廷一年的税银还多?”

    “那可不!”

    赵梦初得意地扬起下巴,像只刚偷到油的小老鼠。

    “我让沈熙钺把酒坊开到了漕运边上,上等的酒卖去京城高门,次等的卖给地方富商。最绝的是酒糟,我让农户拿去喂猪,那猪长得比普通猪快一倍!现在连猪粪都被当成上等肥料抢着买,这叫全产业链无废经营!”

    一旁的沈熙钺摇着折扇,笑得见牙不见眼。

    “梦初这法子真是绝了。如今京城里的王公贵族,宴席上若没有两坛‘瑾州果酒’,那简直就是丢面子的事。前儿礼部侍郎还私下托我多弄些送人呢。”

    谢凌渊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精光,他合上账册,看向远处连绵的田垄。

    “酒只是锦上添花,那些粮种,才是真正的国之根本。”

    赵梦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广袤的瑾州平原上,百姓们正热火朝天地收割着。那不是普通的粟米,而是她空间里拿出的改良土豆和地瓜。

    沈熙钺也顺着目光向外望去,语气变得有些激动。

    “去年冬天那场大雪,要是没有这些高产粮种,北方几省不知道要饿死多少人。现在可好了,土豆地瓜往土里一埋,几个月就能收。百姓们不仅能吃饱,多余的还能拿到市集上换盐巴!”

    柏松林此时也走了过来,他刚从伤兵营巡诊回来,身上还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师父,王爷。如今不仅是瑾州,连周边的豫州、冀州都在推广咱们的粮种。各地官府报上来的数据是,今年夏粮产量翻了整整三倍。流民归乡,路有冻死骨的景象,在瑾州治下已经绝迹了。”

    “不止粮种。”

    赵梦初接过话茬,越说越兴奋。

    “咱们那个水果罐头厂,现在都开到江南去了!江南的杨梅、岭南的荔枝,以前运到京城烂掉一半,现在装进咱们的玻璃罐子里,加点糖,放半年都不坏。那些贵女们,现在不以穿金戴银为荣,谁家后院能摆上一罐‘瑾州蜜饯’,那才是真正的时髦!”

    沈熙钺适时插嘴,语气里透着对市场的精准把控。

    “最夸张的是青石板。咱们当初还愁那些石头怎么办,如今那些石板被匠人雕琢一番,成了京城首富争相抢购的奢侈品。一块雕花青石板,在京城能换一匹汗血宝马!现在富户们修院子,要是没铺上几块瑾州石板,都不好意思请人来做客。”

    “哈哈哈!”

    谢凌渊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他一把揽过赵梦初的腰,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骄傲与豪情。

    “好!好一个瑾州模式!梦初,你这哪里是治理封地,你这是把大越的财富格局都给颠倒过来了!”

    赵梦初靠在他怀里,娇羞地锤了锤他的胸口。

    “咱们做的这些,还只是开始呢。”

    就在这时,王府长史匆匆忙忙跑上观政台,手中捧着厚厚一叠奏报,激动得声音都在颤抖。

    “王爷!祭司大人!喜事!天大的喜事!”

    “慌什么?”

    谢凌渊眉头微皱,但眼底却带着笑意。

    “慢慢说。”

    长史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大声道。

    “各地奏报!河南道的百姓们自发为大祭司立了生祠!山东道的医馆,现在都在正堂供奉着大祭司和柏医官的雕像!百姓们都说,是大祭司赐下粮种救了他们的命,是柏医官的神术让他们免于病痛!现在民间流传,大祭司是九天玄女下凡,是真正的神女啊!”

    这番话一出,观政台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柏松林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原本只属于他师父赵梦初的“神之手”,如今却被万民供奉。他连忙躬身。

    “师父,这……松林万万不敢当。若不是师父在白石村搭救又倾囊传授医术,松林断不可能活到今天,更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赵梦初也有些发懵,她虽然知道自己的东西能改变世界,但没想到这股力量会如此迅速地转化为民间的信仰。她抬起头,看向谢凌渊。

    谢凌渊的眼神深邃如渊,他看着赵梦初,仿佛透过她看到了一个万民归心的盛世。他伸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声音低沉而坚定。

    “梦初,你听见了吗?这不是迷信,这是民心。得民心者得天下,如今这天下人心,有一半已经落在了你身上。”

    “谢凌渊……”

    赵梦初心中涌起一股热流,那是被认可、被需要的成就感。

    “去准备一下。”

    谢凌渊松开她,转身面向北方,那是京城的方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如鹰隼般锐利。

    “既然民心所向,那这天下,我们也该接下了。”

    京城,紫宸殿。

    大越帝谢镜明坐在龙椅上,看着手中来自各地的密报,手微微颤抖。他今年已过五旬,鬓角斑白,原本威严的脸上此刻写满了疲惫与震惊。

    殿内,户部尚书手持玉笏,朗声奏道。

    “皇上!瑾王殿下在封地推行新政,粮产大增,商路通达,百姓安居乐业。如今各地百姓自发为大祭司赵氏立祠,医道尊其为神女。此乃天降祥瑞,民心所归啊!”

    “此言差矣!”

    兵部尚书立刻出列,语气激动得涨红了脸。

    “什么天降祥瑞?这是瑾王实打实的功绩!您看看北境那位‘赢王’,驻守边疆却屡生事端,克扣军饷,将士们怨声载道!再看看瑾王,玄甲军纪律严明,新军营更是以一当十!这储君之位,非瑾王莫属!”

    “臣等附议!”

    “臣等附议!”

    大殿之内,八成以上的官员同时躬身,声浪震得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落下。

    谢镜明沉默了许久。他想起了谢屏山送回来的那封奏折,字里行间充满了灰心丧气与自我放逐。他又想起了密探送回来的那些画面:瑾州的粮仓满得溢出来,百姓们捧着土豆笑得合不拢嘴,医馆里人人都在传颂赵梦初和柏松林的神迹。

    “谢凌渊啊谢凌渊……”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殿下这些老谋深算的臣子。他知道,这不是逼迫,这是大势所趋。若再逆民心而动,这大越的江山,怕是立马就要换人了,所幸他谢凌渊是自己的亲儿子,所幸他谢凌渊安安稳稳地等着他,而不是直接抢。

    幸好,幸好。

    “传朕旨意。”

    谢镜明缓缓起身,声音虽

    然苍老,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压。

    “册立瑾王谢凌渊为皇太子,赐太子金宝,即刻入主东宫。大祭司赵梦初,德行兼备,泽被苍生,赐号‘神佑’,升正二品。”

    “陛下圣明!”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京城沸腾了。当太监们捧着太子金印和圣旨走出金銮殿时,整个京城都仿佛在震颤。

    而此时,远在瑾州的谢凌渊,正站在城楼之上,看着下方欢呼的百姓。赵梦初站在他身侧,手中拿着那卷从京城快马加鞭送来的圣旨。

    “谢凌渊,我们真的赢了。哦不,现在应该叫太子殿下了!”

    赵梦初的声音有些轻颤,但更多的是兴奋。

    谢凌渊没有立刻看圣旨,而是转过身,单膝跪地,郑重地握住了赵梦初的手。

    “不是我赢了,是我们赢了。若没有你的粮种,没有你的罐头,没有你的‘煤气罐’,没有你这双看透未来的眼睛,谢凌渊今日不过是一具枯骨。”

    他抬起头,眼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对未来的无限野心与温柔。

    “梦初,从今日起,我就是大越太子了,你可愿嫁予我当太子妃,将来这大越的江山,你我一同执掌?”

    “谢凌渊,你怎么突然说这个了,现在你应该把重心放在正事上,这天下需要你。”

    “梦初,你才是这天下最大的事。这个太子之位我之所以全力去争,就是为了真正的保护你,你想做的,我可以有能力为你保驾护航,让你真正发挥自己的价值。我要让这土豆地瓜种满大越的每一寸土地,我要让瑾州的石板铺平这世间的坎坷,我要让每一个百姓,都能吃上饭,看得起病!”

    “好!”

    赵梦初眼眶微红,却笑得灿烂无比。

    “那咱们这‘瑾州模式’,是不是该升级成‘大越模式’了?”

    “你这是答应我了?!”

    “你都这么说了,不答应好像也说不过去。”

    “哈哈哈哈!”

    谢凌渊终于仰头大笑,他站起身,一把将赵梦初抱起,在城楼上转了一圈。

    城下的百姓看到了这一幕,先是一愣,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太子殿下千岁!神佑太子妃千岁!大越万岁!”

    柏松林和沈熙钺站在城楼下,看着城楼上那一对璧人。柏松林恭敬地跪下,眼中满是敬仰。

    “师父,王爷,此乃天意,亦是民心。”

    沈熙钺也笑着跪下,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恭喜王爷,恭喜祭司大人!这下好了,咱们那些‘瑾州青石板’,以后可以直接叫‘御用石板’了!这生意,还能再翻十倍!”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半边天。谢凌渊放下赵梦初,牵着她的手,指向远方连绵不绝的山脉与河流。

    “梦初,你看。”

    “看什么?”

    “看这万里江山,看这万家灯火。”

    谢凌渊的声音在晚风中传得很远很远。

    “从今往后,这不再是谢家的江山,这是天下百姓的江山。而你我,便是这江山的执剑人与守夜人。”

    赵梦初紧紧回握住他的手,用力地点了点头。

    “嗯!执剑人与守夜人!谢凌渊,这局棋,咱们才刚下了个开局呢!”

    风起云涌,大越的新篇章,正式拉开序幕。而那位远在北境、灰头土脸的谢屏山,在听到太子册立的消息时,只是颓然倒地,吐出一口老血,彻底消失在了大越的权力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