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奇小说 > 玄幻小说 > 被清冷世子强取豪夺后 > 21. 呼吸互相缠绕
    林炜凛说得随意,语气也松快,像是在聊一件无伤大雅的事情。

    他又替江霁安斟了一杯酒,手臂横过桌面时,左臂的动作微微滞了一瞬。

    虽然很快便恢复了正常,却被江霁安看在了眼里。

    江霁安笑着接了话:“皇上圣意难测,连我也摸不准。不过林大人既然开口了,我倒是有个建议,不如趁着这三天,让令表弟把《策论要义》好好翻一遍。我瞧着历年殿试,策论一道总跑不掉。至于别的……”

    他端起酒杯,“那就要看临场造化了。”

    林炜凛哈哈大笑:“江世子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罢了罢了,我也不为难你。”

    他端起酒杯,“来来来,喝酒喝酒。”

    两人又推杯换盏了几轮,林炜凛是武将出身,酒量在武人中算得上好的。

    可江霁安敬酒的节奏不急不慢,每回都在林炜凛快要缓过来的时候恰到好处地举杯。

    几巡下来,林炜凛的脸颊泛了红,眼神也已经有些散了。

    他摆了摆手,撑着桌沿站起身来,脚下不自觉地晃了一下:“不、不成,江世子好酒量,我认输了。”

    江霁安放下酒杯,起身伸手去扶他。

    他的手掌扣上林炜凛左臂的瞬间,隔着石青色的衣料,江霁安清晰地感受到了一道微微隆起的疤痕轮廓。

    与那夜礼部暗道中他短刃划出的伤口,分毫不差。

    那夜他和林炜凛曾经交手,他偷走了礼部舞弊的证据,被林炜凛发现了,所以他才会背部中剑受伤。

    江霁安今日愿意来赴约,正是想来试探一下,那夜之人是否是林炜凛。

    一切果然如他所想,大约也就只有林炜凛能与他交手还将他伤了。

    江霁安面上不动声色,稳稳地将人扶住,笑道:“林大人当心。”

    林炜凛站定了,松开他的手,笑着拱手:“叫江世子见笑了,改日……再请世子好好喝一回,今日先到此……”

    江霁安也无意再与他社交,随即便和他告辞回府了。

    他似有几分醉意,但步子很稳,背影似一棵竹一般挺拔。月

    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他肩头镀上一层薄薄的银白,衬得他身姿挺拔,如谪仙般清高孤傲。

    待江霁安走后,楼下厢房中走出一女子,那女子身量窈窕,貌美艳丽,一袭大红色长裙瑰丽无比。

    她缓缓走上楼,径直进了二楼的包厢。

    一进门,林君茹就皱了皱眉头:“兄长怎么喝的这么醉,你可知你今日是来试探江霁安的,你……”

    “试探什么……他这人,不过是一个死木头罢了……嗝……”

    林君茹嫌弃地皱眉,瞧着自家兄长这副模样,和刚才看见江霁安那高洁的模样,两个男子在她心中的形象一个天一个地。

    “可姑母说……除了江霁安,没人会这样帮皇帝了……若不是他,是谁在帮皇帝查科举舞弊呢?”

    林炜凛呢喃几句,醉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林君茹气上心头,顺手拿起一旁的凉水泼到他的脸上。

    “嘶……你做什么!”

    林炜凛一脸愠怒,也因此清醒了几分,“你疯了不成?”

    林君茹拍了拍手,轻哼一声:“我问你,可问出什么来没有?”

    林炜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没好气道:“自然没有,他什么都不知道,不过……他说什么策论的,应是皇帝需要考校的,回头让奎明准备一下算了。”

    林君茹憋了一口气在胸中,这个蠢货,策论?谁不知道要考校策论?

    她想知道的是具体的题目和内容,谁问他方向了?这让表哥如何准备?

    若表哥此次考校失利,岂不是说明他科举舞弊,说不准还会牵连将军府。

    礼部失窃的典籍始终是悬在他们头上的一把利剑,她总觉得,这次事情了结不了。

    这个小皇帝,年少登基,是太后垂帘听政十年,替他稳固朝纲,安内抚外。

    可他翅膀硬了以后,第一件事就是拿太后开刀,逼她退位回后宫。

    林君茹轻笑一声,“且看着吧,三日后见真章。”

    她讥讽一笑,越看越觉得自家兄长和江霁安的区别,如同猪和人的区别一般。

    若不是江霁安对她无亲近之意,自家几次三番都没能和江霁安搭上话,她怎么会让他来试探江霁安。

    林炜凛皱了皱眉,他没有林君茹的心思多,也想不出那么多弯弯绕绕的。

    倒是他这个妹妹从小在太后身边长大,城府颇深,太后还曾夸赞她是女中诸葛。

    但林炜凛觉得事情没有她想得那么严重,他们将军府乃是朝中栋梁,若不是有他们开疆扩土,只怕这几年战乱不会少。

    便是皇帝为着林家的功绩和兵权,都不敢真的对他们动手。

    此次查科举舞弊一事,不过是为了杀鸡儆猴,不痛不痒的给自己立个威罢了。

    ——

    江霁安回来的时候,脚步比平日沉了几分,虽说他没有林炜凛喝的那样醉。

    但他今晚还是饮了不少酒,难免有些醉意。

    舒宁正蹲在院子里给那枫树浇水,听见脚步声抬头,便看见清风半扶着他穿过月洞门。

    她假装没看见,别过头去,左右也没人管她,她今日心情不佳,实在没空与江霁安虚与委蛇。

    清风把人送到寝屋门口,见舒宁顿在墙角浇水,他气不打一出来,难道她方才没看见世子醉酒,竟也不知道上前伺候。

    “世子今夜喝了不少,你去伺候着。”

    舒宁抬头,一双水眸微带几分讶然,她还从未见过江霁安喝酒。

    他那样克己复礼的人,竟也会醉酒吗。

    舒宁应了一声,便推开门跟了进去。

    江霁安坐在床沿上,背脊挺直,姿态依旧是端正的,他的手指搭在膝上,目光落在地面上某处,像是走神了。

    舒宁走近了几步,屈膝蹲下去替他解靴子。

    她低着头,手指穿过他靴口的系带时,闻到他身上

    浓重的酒气,混着淡淡的皂角清香,倒也不算难闻。

    她伏在他跟前,表情渐渐的冷了下来。

    她在想,如果不是这个人,她现在应该在齐胥身边。

    齐胥中了榜首,她本该是最欢喜的那个。

    若不是……被江霁安发现她害江徽怡落水,借机生事,扣了她在府里。

    她现在应该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告诉那些想攀附之人,齐胥可是她的未婚夫,旁人想攀也攀不上了!

    现如今,齐胥虽然还念着她,她时不时的还会和齐胥联络感情。

    但他一朝为官,权贵的世界迷人眼,他会见到更多更好的女子,到时……他还能否想着她就不一定了。

    她现在只能蹲在这间屋子里,替一个把她按进深渊的人做牛做马。

    人生何其不公平,他一生来便是金尊玉贵,她就只能卑躬屈膝。

    她只是想改变自己的命运,眼看就是临门一脚了……

    他能因为有趣,便破坏她的好事,将她打入谷底,不得翻身。

    那她又何必留情面。

    平日里他装的再清高,还不是一样会为了她意动,他偷拿留有她异香的衣裳……行不轨之事,这可与平日光风霁月的世子爷的形象相悖。

    他再克己复礼,如今喝多了……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江霁安垂着眼,没有在看她。

    月光从窗户的缝隙里漏进来,照在他清隽的侧脸上,将那张平日里冷淡的面容映出几分少见的懒散,看上去倒是没有那么拒人千里了。

    舒宁解完了靴子,站起身来,又替他去解外袍的腰带。

    她的指尖穿过玉扣时,动作比平时慢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的触碰。

    她的指腹擦过他的腰侧,又沿着衣料的边缘滑到领口,将外袍一层一层地剥下来,露出里头的中衣和锁骨处一小片温热的皮肤。

    他裸露出来的皮肤微微泛红,因是饮酒所致。

    她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关切:“世子怎么喝了这么多,可是有什么烦心事?”

    她微微倾身,将外袍搭在椅背上,回身时便离他更近了几步,几乎站到了他膝前。

    江霁安抬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他大约是醉了的,目光比平日慢半拍,没有立刻移开,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

    她今日穿了件藕荷色的衣裳,领口微微敞着,露出一截细白的脖颈,发间簪了一朵浅粉色的小绒花,衬得那张脸在昏暗的烛光里格外娇媚。

    因为想去寻齐胥的缘故,她特意打扮了一番,敷上了薄薄的脂粉,更衬得她面若桃花。

    细腰纤纤用宽腰带系上,在后头打了个蝴蝶结,更显得她的腰盈盈一握般细软。

    舒宁弯下腰去,像是要替他理一理衣领,指尖却不经意地擦过他颈侧的皮肤。

    她停在那里,没有收回去,指尖触碰到他温热的肌肤,空气里弥漫着她的体香和酒气,相互缠绕,不断攀升,钻进舒宁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