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怜爱天使的成员？”孟千不解地摇头，“怎么会……”
“为什么不会？叶桑岚是我的好朋友，你们不是都知道？”
报丧鸟拿着刀，一步步朝孟千逼近：“来吧，不会让你痛苦的。”
“你把小偶和克里怎么了？”
“哦，他们啊～死了。”报丧鸟的语气非常无所谓，好像死的不是曾经的伙伴，而是无关紧要的人。
孟千无法接受地摇头，死死咬着唇瓣：“报丧鸟，你真恶心。”
“被叶桑岚背刺过，被叶桑岚辱骂过，最后，你还是站在了他身边，你怎么那么贱！”
“哦，”报丧鸟举起刀，眼里是一片死寂，“因为他说的对，游戏永无止尽，何必苦苦挣扎呢？”
“我们日复一天的进副本，通关，这些不寻常的事，变得和寻常事一样，融入我们的骨血和日常。”
“这种下一个副本可能会死的恐惧，一直悬在头顶，好累啊。”
“你不累吗？”
报丧鸟的尾音很轻，带着一种疲惫感，在面对孟千的眼神时，她握刀的手颤了颤。
那种眼神，带着对她这个人的蔑视和厌恶，报丧鸟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孟千看那些敌人。
一直都是这种眼神。
“呵。”看见报丧鸟迟迟下不了手，孟千冷嘲了一声，“觉得我体弱，没有战力，空间又被封闭了，我就没法逃跑了吗？”
孟千快速拿出卡牌，手指间三张卡牌发出光芒，报丧鸟不再犹豫，直接挥刀，却扑了空。
她眼神变得狠厉，一个转身变作喜鹊，在喜鹊的眼睛里，报丧鸟能看见孟千现在的位置。
她又变回人形，直接瞬移到孟千身边，速度很快地抓住孟千的手腕，把她带到了一个纯白的空间里。
见到这个空间的一瞬间，孟千的身体抖了抖：“这是……什么地方？”
报丧鸟松开她的手腕：“小偶初始卡牌里的空间，你第一次见？”
孟千咬牙切齿，眼里都是恨，但是她没法反抗，这个空间，只有空间主人自己收回，或者杀死空间的主人，才能破解。
曾经因为这个卡牌能力好用，孟千还鼓励小偶把初始卡牌升到满级，这下满级空间，被用来困她了。
她闭了闭眼，想到了一千说过的，关于如何进入时空乱流的说法。靠着金色卡牌的材质不同，她盲摸摸到了，金色的光在孟千怀中散开。
报丧鸟挑眉，直接一刀刺入孟千的胸口，又抽出，再刺了一刀。
“你想挣扎什么？孟千，”报丧鸟丢下刀，抱住了她，声音温柔，“别怕，你先去天堂，等我把伙伴们都送来。”
“我们，在天堂见。”
“呸！”孟千啐了一口，眼里是决绝，不成功便成仁，她一直都是这样，时间卡牌金色的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报丧鸟的怀里一空，她疑惑地看着双手，空间里，也感受不到孟千的存在：“什么？”
唯有地上的一摊血，证明孟千曾经在这里过。
*
薄言回来的第一天。
她没有被送回自己的家，反而被送到了洄之间的大街上，一个很陌生的街道。
对面突如其来出现的薄言，大家都见怪不怪，从她身边路过，都不看她一眼。
不知道这是哪里的薄言，默默打开了手机，翻开地图，发现这座城市，离她家所在隔着四个城市。
“系统，你靠谱一点行吗？你把我干哪来了。”
【不好意思，时空乱流里，定位不准确。】
【关于玩家薄言进入副本的十一天空窗期，于今天开始，和队友一起计算。】
【玩家薄言通关副本“永恒福乐之地”，奖励十抽，请及时抽卡。】
【玩家薄言已被玩家朽珞高价悬赏。】
一个个通知在薄言眼前闪过，她上一条没看完，下一条就出来了，看见最后一条，她张开嘴：“啊？”
路过的人撞了薄言一下，语气嫌弃：“好端端站在路中间干什么？”
“就是，有点挡路了。”
“怕不是个傻子。”
路人议论的声音让薄言脸色一红，随便找了个蛋糕店进去，买了款小蛋糕，理直气壮地坐在了店里。
她的脑海里，还回旋着朽珞悬赏她的震撼消息。
“朽珞，没死啊？”薄言抱着头，双眼无神，“那我之前为他这么痛苦，是在干嘛……不是，哥们有点太能活了吧。”
放空了自己一会儿后，薄言拿出手机，登录茧，直接关掉弹出来的排行榜，找到悬赏模块。
关于她的悬赏被置顶了，薄言打开她的悬赏，一字一句看过去：“寻找失踪人口薄言，赏金排行榜第二和第十副本护航一次。”
整个悬赏就这样一句话，连照片都没有，她松了口气：“幸好，没有照片，差点出名了。”
“欢迎光临。”
小店陆续迎来了新的客人，薄言没有回头，继续一边盯着手机，一边吃小蛋糕。
“这种排行榜大佬护航，肯定人人都会为了这次机会争抢，也真是舍得……朽珞，不会想报复我利用他，害他死了吧？”
薄言脑补了一万字被抓到后，朽珞对她各种酷刑，到时候她只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突然。
她的肩膀被拍了拍。
一千的大脸凑到面前，而薄言已经防备性地抬手，又被她吓到，直接把叉子，叉进了一千的眼睛。
身下的椅子被她粗暴地挪动发出刺耳的声音，站起来的薄言惊疑不定地盯着一千。
而一千呢？
她直接抬手，把眼睛里的叉子拔了出来，至于眼睛里残留的奶油和一点蛋糕屑，被她眨了眨眼睛，伸出小舌头给舔掉了。
薄言：？！
“你……刚才……”
一千又眨了眨受伤的眼睛，她的瞳孔已经恢复了正常：“还挺好吃……哦，是不是吓到你了？抱歉啊薄言，这是我们的种族特性。”
一千的声音不大不小，却刚好在她把薄言名字叫出来后，小店安静了一瞬。
薄言能感觉到，周围除了NPC，玩家的视线都看向了她。
一千还不知觉的继续说着：“其实我们本体不是人类的样子，可惜为了不吓到你们，只能套个人类的壳子。”
“你知道吗，02为了找你，一直在给我洄金，让我留意你的消息，哇～我现在天天都好饱，谢谢你薄言，我现在就通知02。”
“她是薄言？排名第二的大佬在找的人？”
旁边有玩家凑了上来，一个人开头，其他三四个人，也凑了上来。
“对，就是她。”
“不！不是我！”
一千和薄言异口同声地说道，眼看玩家不信她说的，信一千，薄言苦笑两声，推开玻璃门，撒腿就跑。
“快追，她是薄言！”
“什么？！薄言？赏金我来了！”
“薄言在前面！”
“什么？快去看热闹。”
一传十十传百，薄言这个响亮亮的名字，终于能和人对上号，薄言一人身后就追了一群。
前面还有拦路的。
“一千！为什么你叫我叫名字，叫朽珞就叫排名，我恨你！！”
薄言悲痛地拿出空白卡牌，一看拿错了，躲过三个人的攻击，把卡牌丢了回去。
一个下腰，踢开一个壮汉，薄言摸出了试用的棉被卡牌：“不管了。”
三床厚厚的棉被丢出去，瞬间让别人眼前一黑，一倒一片。
瞬间出现一条可以跑的路，薄言眼前一亮，朝倒下的人冲去，直接踩着一群人的肩膀、腿，冲出了包围圈。
“她往那边跑了！”
“追！”
跑在前面，疯狂掏卡牌，却老是掏出垃圾，还要躲避各种攻击的薄言：“别追了别追了！！”
这场闹剧，引起了变成喜鹊，各个城市飞的报丧鸟的注意。
彼时的她，已经通知了其他内测玩家，小偶和零四，也就是克里，死亡的消息。
顺便还告诉他们，孟千也失踪了，但她会尽力找人。
她在空中飞着，一眼就看到了奔跑的薄言，但她完全没有通知朽珞的打算，正在看这出热闹。
有几个追上了薄言，又被她的好身手打落，可以说，能追上薄言的，打不过她，能打过薄言的，追不上她。
“她的身手，倒是有几分朽珞的影子。”
正欣赏着呢，薄言周身忽然发出白光，整个人消失在原地。
报丧鸟挥动翅膀，停在了一处天台，发动了喜鹊的眼睛，在另一处小巷看见了她。
薄言正靠在墙上，半弯着腰，手撑着膝盖喘气：“呼呼，离谱，我有想过悬赏导致的找人热潮，但……太疯狂了吧。”
啪嗒。
似乎有谁从天而降的声音，低着头的薄言，看见身前多出了一道影子。
危险的气息传来，薄言的呼吸都变轻了，她的手摸到打开的卡牌包上，握住卡牌，往上挥舞的瞬间，半透明直刀出现在手中。
当——
直刀与弯刀碰撞，发出让人牙酸的声音，两把刀刃的摩擦处，似乎都泛起了四溅的火花。
薄言艰难地握着刀，看清了面前人的长相，也闻到了刀上浓烈的香味。
她的短发全部束在脑后，像是炸开的烟花，穿着贴身的黑色背心上衣，下身穿着工装裤。
背对着光，有些看不清脸，只能感受到浓烈的杀意。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
然而对面的女人，完全不说话，刀刃往上，摩擦着她的刀，直到刀尖离开，她又迅速朝薄言胸口刺去。
薄言侧身躲开，锋利的刀尖直接扎进墙壁，看的薄言瞪大眼睛，连连往后撤。
报丧鸟扯了扯刀，没扯动，斜眼看薄言要跑了，直接放弃刀，赤手空拳迎了上去。
没办法，薄言也只能打，报丧鸟失去了武器，两人一来一回的，竟然打了个平手。
不用卡牌，谁也奈何不了谁。
薄言有些烦了，只能拿出了水龙卡牌：“去。”
报丧鸟眯起眼睛：“连这张卡牌都给你了？看来你对她很重要。”
她瞬移到薄言身后，动作很快的卸了她的武器，一脚把她踢倒了巷子角，疼得薄言站都站不起来。
“咳咳……”
薄言痛苦地皱眉，捂住了腹部，面前人却没有了动作，满身杀意也消失了。
随后，似乎又有另一人，来到了这里。